秀红方才洗完了衣裳,手肿的似是胡萝卜似的,一见她进来笑道“你给的炭火,耐烧的紧,奴家还没道过谢呢。”
她赶紧说着客气了,想了想,先是拿出了十两银子。
秀红一看乐了。“小兄弟,你当时可是连租房的几个铜板都要计较的。”
秀红说话不转弯,直来直去的很是干净利落,她也就开门见山了。“求秀红姑娘给我引个路。”
秀红更是奇了,摊开自己粗红的手掌。
“我给你引哪儿去我也就认识一个地方”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你要去曲中坊”
阿措眨了眨眼睛。
让人想不到的是秀红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有个小郎君疼你,欢喜你,你却是个不知羞的东西,自个儿下贱跑到那个腌臜地方去对你有情有义,真是瞎了眼睛。钱是个狗屁啊”
她呆呆地抹了一把自个脸上被喷溅的口水。
这是从何说起,小郎君说的是白明简
秀红的调门越升越高。
她心里一激灵,立马上手去捂秀红的嘴。“别,别,先听我说”白明简的思想品德教育课,昨天上到睡觉的时候,她是一节都不想上了。
“我没想把自己卖了”
秀红看着她。“那是你们过不下去了,你把自己卖了,要给那位小少爷奔个活路去”秀红的嘴巴极快,倒腾出另一个神奇故事来。
她无语地捂住了额头,愣了一下。秀红一直说的话里,都将自己当作了女儿身。
“我是想求着秀姐姐,让我认识那个叫花鹧鸪的姑娘,我求她帮忙。”她也不装粗嗓子了,把实话说出来。“我和少爷想要搞到一张出城的路引。”
秀红抓的重点是“少爷”。
“你们是主仆私奔的”
阿措身上围绕着一种无力感,再次无言以对。
突然,白明简的声音出现在北屋门口。“弟弟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屋去”
她跟他相处的时间许久,能听出来他话语里的不高兴,难道说方才和秀红争执的话,已经被他听见了她不由暗叹倒霉。
“诶诶”她看着秀红出去了,这话还没说完呢。
秀红出门,双手推了一把白明简。“你喊什么,她不舒服,在我屋里歇歇”
白明简急了,连忙要进去看。
这次轮到秀红愣了。“你不会什么都不懂吧。”
青蛋也过来凑热闹,双手撸着袖子。“那家伙去咱们屋里还没出来蛋爷扔他出来”他就知道阿措不长好心眼。
秀红再不说什么,张开五指,狠狠往他们身上推,直接推到院子里。“真是高看你们毛都没长齐的两娃子待会再进来”
秀红端着一盆水,站在阿措面前。
她隔着窗纸望向窗外,白明简还在院子里杵着呢。她对着外边喊了一嗓子。“我没事一会就好了。”
然而,她惴惴不安地看着秀红,完全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花鹧鸪的恩客就没几个,你既然要的是路引,那就是找的那位甄老板了。”秀红抱着肩。
她点点头,心中大喜,秀红既然清楚他的底细,那他就不会是只给赵庆一人搞假身份。
最大的顾虑消除了,他是可以接活的。
“那你求我就是,甄老板是我洗妆谢客之后,让给花鹧鸪的,他可没忘了我”秀红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不禁隐隐有得意之色。
这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心中按压着激动的心情。
怎么从不听青蛋说起这个
“老娘在青楼里混日子的时候,你们还在娘肚子里怀着呢呢。”
当夜初见面,秀红追着青蛋满院子开打,倒听说她有许多相好,那这话是真的啊。
秀红掂了掂这银子的重量。
她赶紧再往外边掏银子,白明简让她拿着所有的家当,她身上的银钱不少。
“钱是个狗屁啊”秀红就要这十两银子。“就是这些银子了,我让他给你们做路引。”
阿措看看秀红,不知道她和那位甄老板究竟有什么瓜葛,赶紧露出讨好的笑容,强行又塞过去十两银子。
“还想要一张恩赦令。”
秀红没搞懂恩赦令是个啥,就先没接话。
“先说,帮你可以,但你得求我。”秀红正色道。
“求,求”她捣蒜点头,白明简说的对,自己确实毫无节操可言。
主仆私奔,还是惹得一个端正郎君为她亡命而奔
“你把脸给我洗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是个废柴啊,最近的事情终于忙完了,应该能在近期做到日更。
日更,日更,只有日更才有前途,作者自揪自己的衣领。日更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