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已有些蔫了的花插进了一个汝瓷的花瓶。
    “那个请问你是”
    眼前的黑发女子疑惑更多的确实一种强烈忍耐的兴奋。满脸都红彤彤的,似乎想要蹦起来,却又碍于形象般忍住了。那神色不像是三四十岁,倒好像和楼下花店里的小姑娘同龄。迹部想起了家里的一张照片,那时候,照片里的女孩子也留着傻乎乎的齐刘海自己在家用剪刀一刀剪了的那种。
    “迹部景吾。”
    他有时候真想戴着墨镜走进来,这样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对房内很多事情自然地视而不见。但现在,他只能装作看不见对方的兴奋,在心里默念着对方接下来的提问,又紧接着出声回答
    为什么来看我呢是认识我么抱歉,我的记忆似乎有些
    “为什么来看我呢是认识我么抱歉,我的记忆似乎有些”
    “因为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是么夹杂着兴奋,有时候会怀疑
    “是么”
    “是,非常非常重要。”
    不好意思,我想先去下卫生间。
    “不好意思,我想先去下卫生间。”
    “嗯。”
    他看着对方涨的更红了的面颊,或许是久坐脚麻,只能装作无事,尽量不让人看出她的一瘸一拐。他张了张口,有些不忍只不过分不清是对谁的痛苦感到悲哀。
    “那个。”
    “什么”女子带着兴奋和娇羞回头询问,只可惜这种情绪冲昏了她一贯精明的大脑,以至于到现在都没察觉两人在用中文对话。又或许,那时候,她还认为自己是什么第888位穿越者5,得到的什么语言共同福利呢。
    “明天青学的那个拽小子来看你。”
    “什么为真的么越前龙马”
    “嗯。”
    迹部景吾看着对方近乎是扶着墙摸进了卫生间,欣喜彻底把她的理智冲的一干二净。等对方合上门,他脱下那不知道在嘲笑着谁的制服,靠在椅子上,用衣服盖住了整张脸。
    这个打算已经有很久了,除却要考虑如何让越前不知道具体原因的情况下前来拜访,但更多的是忍足侑士的阻拦。
    xxxxxxx
    “你疯了”
    “到底是谁疯了,你不清楚么”
    “有本事你回头看看桦地,你真当人人都回你一句是就代表你说的是完美方案了么”
    “不然怎么办既然我不是她内心深处唤醒记忆的重要的点,那自然是有用的人来。龙马小王子还不够合适么”
    “你自己也清楚的,阿姨她”
    “没事,她一直喜欢越前龙马,我就试试。”
    “你唉”
    迹部景吾知道忍足侑士的叹息中是不赞同和不理解,可是让他怎么告诉对方,越前龙马的不同是因为“纸片人”中的主角而不是大满贯。即使对方知道真相,迹部自己也没有忍足想象的那么在意所谓的到底谁是主角、谁更重要。
    真的。
    迹部算了算,自己今年已经二十多了,而二十多岁时候的妈第一辈子坟头草都几米高了。他哪有那股少年气去像十年前那样非要和越前龙马争宠。如果是两年前,或许自怨自艾为什么不是生在家庭教师或者k的世界里面,这样白兰想要洞悉“未来” 甚至通过精神世界找到另一个世界接口时候,自己至少有能力去反抗“反派”。现在呢主角团都出现了死亡,抱怨什么抱怨自己出生的不是主世界的世界线么
    自己通过手冢和越前龙马联系上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墙上父亲的照片说话。他只能想起自己确实是隐瞒了真相、条理清晰地拜托了对方看望自己母亲;却不记得具体说了什么。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你是怎么一个人撑下来的呢
    xxxxxxx
    迹部当外套放到一边,他的脸色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甚至对着镜子梳理了一下头发。等待对方逃到厕所冷静下来的过程中,他打量了一下房内。这里和自己前往意大利前似乎装潢上又有所不同一般病院都是柔软的白色棉布包围,连桌角也像有婴儿是的全是圆角。母亲的病房却很普通这种装潢直接搬到公寓也不觉得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布置的人十分确定母亲这种“怕死”的人绝不会自杀。而关于房间内由奶黄变成了米白,四周是白墙这件事自己知道。听说是对方的要求,自己当然立刻同意。只不过迹部没想到自己靠近时才发现都是墙面外还有一层玻璃,仔细看玻璃上似乎还有被书写过后又擦掉的黑色印记。正想用手触摸玻璃猜测一下用途,思绪被终端提示音打断了。
    您好。我现在有不便,无法帮您唤醒人的意识。抱歉。
    迹部景吾楞了一下,再看看备注着的“库洛姆”和冷冰冰的话语;就猜到对方此时还对十年后的情况一无所知。处于对他的保护,迹部对黑手党现在的具体情况了解不深,也不想因为一条短信引发更多的混乱,只好配合对方冷冰冰的回复
    感谢,我会联系其他人的。
    终端两端的人互相演戏,又同时叹了口气。现在叹气的人那么多,倒也不算什么巧合。
    “砰”
    “怎么了开门”
    听到巨响后紧跟随的破裂声,迹部冲到了门口,边狠狠敲打着,边喊话。
    “你是谁”
    “迹部景吾。”
    这种对话到一半突然重新询问对方身份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迹部快速地就回应了。只是这种砸碎东西的情况似乎是第一次出现。
    “你不是迹部景吾。”
    迹部愣住,手上砸门的动作停住了,连声音也失去了。
    为什么我不是迹部景吾自从你丢失了记忆,忘了自己,忘了所有人后,现在要连我的存在也否定了么
    迹部很想这么问,但过了几秒后,他还是干巴巴地装作冷静,问了句
    “为什么我不是迹部景吾”
    “身高不对。”
    “就这样我长高了啊。”
    “景吾只喜欢玫瑰,怎么会送我绣球”
    “因为你喜欢。”
    “我说过么我知道迹部喜欢玫瑰,怎么还会说自己喜欢绣球”
    这话的逻辑似乎不太对,但是迹部还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母亲确实从来都没说过自己喜欢什么。他从小惊异于母亲甚至先于自己知道自己的最爱,却从来没有问过对方喜欢什么。他记得每年关心她最爱的珠宝,想要的礼物,却没关心过她作为自己喜欢的。
    xxxxxxx
    “哇,那么多种花,我真的最喜欢玫瑰了呢”
    “我猜你就最喜欢玫瑰了。”
    “那妈妈最喜欢什么花”
    “你猜呢”
    “嗯玫瑰”
    “对啦我们连最喜欢的花都一样呢,开心么”
    xxxxxxx
    “砰。”
    似乎又有东西碎裂了,迹部景吾一边焦虑的寻求踢开这质量该死的好的门的方法,一边后悔在飞机上应该好好阅读房间内的装饰更换,至少现在就不用为她在砸什么而焦虑。
    “你到底是谁”
    “迹部绅人。”
    迹部景吾觉得自己脑袋已经不清醒了才能够说出这句回答。对方却莫名其妙的楞了一下,紧接着念了一句
    “凡是过去”6
    “什”
    迹部景吾脑中高速运转,这必然是对方所知道的什么与父亲的共有回忆。这时候不明不白的冒一句,谁知道是什么出处啊。就这么一愣神,对方已经下了结论。
    “你不是绅人。”
    对方似乎是放弃了询问,碎裂的噼里啪啦声音不断传来就像是在割裂迹部景吾的神经。
    “妈”
    门打开了,迹部景吾入目的是满是大大小小伤口和鲜血的双手;往后看,卫生间也四处都是白色的墙上用玻璃覆盖,黑色的马克笔在上面随意涂写就成了随处可见的白板。而现在,地面上的玻璃碎片依稀能辨认出是中日文写着的“景吾”和“绅人”。
    迹部景吾的鼻子忽然被触摸,惊得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伸手想要抱住浑身上下都沾着血渍的妈妈,却先被对方的手轻抚整张脸。
    “他们都说你长得不像我,但我觉得笑起来还是很像的。”
    迹部景吾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脸笑了一下。却又不确定自己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就像是他不敢承认自己是迹部景吾,而是国中时候的那个迹部景吾一样。
    “住客欢迎您的访问。三位访客请进。”
    这话就像是咒语,一遍遍地说
    醒来吧。
    醒醒吧。
    “以前不是天天冷这个脸,威风的不行么现在怎么这幅表情,看着就想打。”
    来客一把抓住自己的胳膊,就将自己甩到了一边;背影看上去和母亲差不多年龄,此时没好气的和母亲说话。刚进来的另一个蓝发女子,正拉着粉发男子的胳膊,边调节情况,边一副冲冲往前的样子;与之相对,粉发男子的面无表情,但人人都能读到大写的拒绝。
    “由乃,一把年纪了你脾气怎么还那么差”
    “认识你这种人我脾气能好么我是不是说过别瞎掺和的。”
    迹部景吾注意到母亲朝着那个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粉发男子笑了一下,对方微微抬了下手,母亲身上的伤口就奇迹般的复原了。紧接着,卫生间也恢复了原样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住客欢迎您的访问。访客凉宫春日请进。”
    刚走进来的人朝着粉发男子点点头,对方看了看母亲,看了看自己,自己这才意识到是飞机上那个莫名其妙让自己叫阿姨的女人。他当时保持沉默,对方也没纠缠。只是不知道现在为何又出现在这里。她似乎又看了一眼混乱中落在地上的冰帝制服后才问
    “怎么弄成这样”
    指的是把什么弄成哪样呢
    “啊”光是一个字,迹部景吾就再清楚不过现下的母亲确实记忆短暂的清晰了即使不知道问题的回答也先发声让人知道自己听见了是她后来养成的习惯。
    是自己一次次哭闹说“妈妈不知道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一点回应都没有的”后才养成的习惯。
    “怎么搞成这样的呢嗯如果蝴蝶效应导致了当下的不幸,那都是我们这一代的过错。”
    迹部景吾低头、屋内安静的让他什么也听不见,只好无聊的盯着外面的o发呆。就像是长时间盯着一个字后会觉得不认识那个字一样,“疗养院”几个字渐渐模糊了,最终只剩下不知道什么的亮光拼成了两个字。
    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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