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应节忙向后跃开,然吴其仁只是虚晃一招,随即脚尖点地,急速冲向秦桑。
    噗
    吴其仁低头看看露出胸前的一截刀尖,满脸的不可置信。
    朱闵青毫无温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找死。”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此时他应在宫中当值才对,还有崔应节,难道他们一早就知道了
    那青鸢,会如何
    吴其仁张张嘴,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低吼,轰然倒地。
    崔应节默默移开了目光。
    朱闵青冷眼瞥过,吩咐道“带上尸首,回署衙”
    崔应节看着他,眼中不由掠过一瞥极其复杂的情绪,若说他刚才看吴其仁是痛心,现在看朱闵青则是十万分的不忍心了。
    然朱闵青没注意到这位眼中的几许怜悯,他反反复复打量着秦桑,语气不自觉带着叱责,“真是胡来,觉得书信有问题就该等我回来再做打算,若有个万一后悔也来不及。”
    秦桑垂下眼眸,默然了会儿,轻声说“上车吧,咱们回家慢慢说。”
    车轮骨碌碌地转着,马车逐渐消失在暗沉沉的暮色中。
    一道明闪划破暗沉沉的天际,雨点子没头没脑地打下来,顷刻就将地上的血水冲了个干净,痕迹全无,丁点儿的东西也没留下。
    距离西城门不远的青石桥上,青鸢凭栏撑着油纸伞,出神地望向巷子口。
    寂静的雨巷,一阵纷乱的呼呵声突兀响起。
    “快别让她跑喽”
    “督主吩咐要活的”
    兵戈声声,脚步霍霍。
    没有等来她想见的人,青鸢笑了下,仰头把白瓷小瓶的毒药一口吞下。
    她将他的长命锁牢牢套在手腕上,纵身跳下石桥。
    身体急坠之时,竟有种解脱般的轻松。
    青鸢嘴角啜着浅浅的笑,如此,也好
    油纸伞漂浮在暗黢黢的水面上,几经沉浮,慢慢没入水底。
    惊风不定,雨声刷刷,秦桑院子里的玉兰花碎屑如粉,落了一地。
    烛台红泪堆得老高,煌煌闪烁的烛影中,朱闵青的脸色几乎像窗户纸一样白。
    “林嬷嬷身上的香气和那个青鸢相似,我觉得不对才留心查了她。”秦桑的声音无悲无喜,“今天收到江安郡王的书信,我一看就知道她要动手了朱缇犯下欺君大罪,若要解困,单独赴约。”
    “江安郡王为人坦荡,不会故弄玄虚,他若找我只会直接登门,所以这信定然是假的。还说什么欺君大罪,若说欺君,爹爹只有一条”
    秦桑看看朱闵青,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朱闵青呆然僵坐着,听着外面翻江倒海似的雨声,脑子里也是混沌一片,喃喃道“竟是林嬷嬷布的局买通一个妓子迷惑吴其仁杀了你栽赃朱怀瑾她疯了不成嬷嬷究竟要干什么她人呢”
    “被爹爹的人带去署衙了。”秦桑低声道,“江安郡王那头我不清楚,崔大哥说爹爹也派了人去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
    朱闵青霍然起身,“我不信我要亲口问问嬷嬷。”
    秦桑也站起来,“我和你一道去吧,说实话,我也纳闷她为何一心要杀我。”
    与此同时,东厂署衙一角,朱缇正笑眯眯和林嬷嬷说话,“嬷嬷啊,照你说的,这纯粹是场误会”
    林嬷嬷丝毫没有惧怕的模样,冷哼道“我是去过青云楼两次,可那又能说明什么青鸢是闵氏旧人,我去看看实属情理之中。至于吴其仁,他是你的手下,我和他素无来往,他做什么与我何干”
    朱缇呵呵笑了两声,慢悠悠说“可惜那个青鸢投河自尽了,拿不到口供,倒是一桩为难事。唉,毕竟你是朱闵青的奶嬷嬷,挨着他的面子,也不能把你扔到诏狱里头。”
    听闻青鸢已死,林嬷嬷当即心口一痛,又暗暗松了口气,长叹道“大总管,风风雨雨十来年,小主子平安长大,眼看要拨开云雾见天日,咱们彼此少折腾折腾,通力合作扶植小主子上位才是正经。”
    朱缇也颇为感慨,“是啊,少折腾,你算说到我心坎里了,这一折腾,平白生出多少可怜人”
    说着,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枚小小的银长命锁放在桌面上,幽幽道“当真可怜可叹呐。”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428 14:32:1920200430 15:56: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uibian珊 10瓶;荔枝加菲猫 5瓶;ofu 2瓶;不二要冷静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章节目录

权阉之女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棋子小说网只为原作者瓜子和茶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瓜子和茶并收藏权阉之女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