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乱扯你心里有数。”代小京哭得直抖,渐渐的绷不住了,肉眼可见地缩了起来,跟缩水似的。哭声也憋不住了。
“要是卫星九月,你会那么问吗还不是针对我呜呜也不怪你,我这样的,信不过才正常呜呜”
陆北犹豫好一阵,还是没忍住,挪过去把人从背后抱住“小京,别哭,我没”
代小京已经听不进去话了,一边在那大声哭,一边自顾自地说“我也不想啊,我也后悔了,我早就后悔了但又没有后悔药给我吃呜呜”
他低着头使劲儿擦眼泪,但赶不上开闸的速度,眼泪越擦越多,“再来一次,我就不乱搞了呜你们都嫌我,我就不嫌我自己吗呜”
陆北被他哭得一个头两个大“我没嫌你。”
“再来一次,我也只喜欢你一个人,只跟你一个人睡,呜呜”代小京哭着说。
“什么年代了。”陆北都无语了,“我就没在意过这个。”
“你嘴上不在意,心里在意,谁能真的一点不在意自己对象跟那么多人睡过啊,除非你不是真爱。”代小京哭着说。
陆北“”
说实在的,说他半点不在意吧,也确实是很假。爱情是排他性的,除了有特殊癖好的变态,陆北觉得一般人都不会乐于见自己爱人现在或以前跟别人来过,而且还是那么多人。
但吃醋和介怀,又是两码事了。
陆北吃醋,但他不会为此介怀。
代小京继续在那哭“正经恋爱也就算了,我他妈都是花钱买的,连晋南四舍五入也是花钱买的,跟有什么区别啊,我就是个老嫖客呜呜呜我好脏”
陆北“”
代小京彻底陷入到了自己是个老嫖客的痛心疾首之中,越哭越来劲,激动起来还使劲拍床,在陆北怀里滚来滚去,撕心裂肺地谴责自我,恨不得当场投胎重来,好有个清清白白的他来重新配得上陆北。
陆北听着他嚎,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现在投胎重来,我比你大快三十岁了,我跟你搞一起,那我又算什么
陆北无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代小京终于不嚎了,也不哭了,躺陆北怀里,也不滚来滚去了,他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可陆北刚一动,他就一个激灵立刻抱住陆北,死死黏着他“你干吗去”
“给你拧毛巾,擦擦脸。”陆北说。
“我跟你一起去。”代小京说。
代小京黏着陆北一路去了洗手间,听从安排,乖巧无比地坐在马桶盖上。
陆北拿了颗一次性毛巾,打湿膨胀了,拧干多余的水,去一边弯腰给代小京擦脸。
代小京仰着头,闭着眼睛,擦脸擦到昏昏欲睡。
陆北被他磨得没脾气了,仔仔细细、温温柔柔地给他擦着脸,弄开他糊脸的头发,想了想,擦完脸就拿梳子把那都结绺了的小卷毛给梳开,又拿面霜来给他擦。
代小京脸上被陆北擦面上给弄得暖和和的,他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儿,小声说“你想听真心话吗”
陆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其实,有时候我在想,你要没这么好就好了。”代小京说着说着,眼睛又酸了起来,吸着鼻子说,“不可能有一个比你好的来追我,我就选他。我都希望你能没这么好,不然我怕你不要我了。”
“”
“我说出来怕你生气,但是我答应了说真话,要不万一我下辈子又碰见姓晋的狗比怎么办”代小京嘟嘟囔囔地说,“我爱你,也爱爱我的你,但你好像生气这个那你去问别人,你要对谁这样好,谁能不爱你啊,这怎么就成了一件坏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