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多选题Testseven (2/2)
他似乎想从这双灰蓝色的冷酷眼睛里找到该有的心虚和愧疚,但没有,满大厅的食死徒里,除了那些阿兹卡班里被摄魂怪折磨地疯疯癫癫的巫师们,所有人都低垂着头,当然了,在他离去的十二年里,这些人抛下了对他的忠诚,对世人说自己不过是中了妖术。没有人相信他会回来。
他发出了笑声,冷酷高亢,“好极了,”他说,“卢修斯,你总是高瞻远瞩,做着理智的决定,你值得黑魔王的重视。”
他停了一会,收回了盯视卢修斯的目光,“但是你做的仍不够好,你需要证明自己,卢修斯,相应的,你会得到无上的褒奖。”他这么说着,可哈利却感觉到空旷的黑暗里那无穷无尽的冷漠与怀疑。
卢修斯没有放松,仍旧是镇定地点头,“这是当然的,主人,感谢您的宽宏大量。”
更快的,一道红光落在卢修斯身上。
“所以在那之前,你也该得到惩罚,了结这段往事。”他的语气里尽是恶意。
哈利觉得他的牙齿应该在打颤,但他的嘴巴里精准地吐出了一个令他恶心的咒语。钻心咒不是,哈利记得这个,在西里斯的课上,讲述了三大不可饶恕咒之外的一些黑魔法,一些更厉害,还有一些却要程度轻一些,比如这个落在卢修斯身上的伤害咒语,没有钻心剜骨那样生不如死,但不代表这不是一个可恶的、凶残的、折磨人的咒语。
卢修斯整个人都晃了一下,没有发出凄凉的尖叫,但那张面容有一瞬变得扭曲,额头上登时冒出了冷汗。
这种刺痛只是一瞬,但这一瞬仿佛有几万年那么漫长,几乎让卢修斯倒下。
令人惊讶的是,他稳住了躯体,没有对男人的惩罚不满或是意外,甚至像是明白他应该有这样的责罚,顺从得让人震惊。只有那双低垂的灰蓝眼睛里发红的血丝,证明他经受了折磨。
相比之下,哈利几乎要发出尖叫,但他知道他不能。他在这儿,在某个庄园的大厅,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从英国北部的霍格沃茨学校里来到这里,他在梦里吗他不知道,他不能被发现。哈利感觉到额头更痛了,仿佛一只烧红的钳子插到他的伤疤里去,来回搅动,而他的胃哈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感觉到胃的存在,它在下坠。
哈利开始疯狂地反抗,想要尖叫、咆哮,想要从裹着他的黑暗里把自己。
“很好卢修斯,你应该得到赞扬,但这还不够。”
“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证明你的忠心,我的朋友正如你所说,这是我对你的宽容。”
“我记得你有一个儿子”
哈利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团,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实体,但他试图横冲乱撞,试图找到出口。剧痛让他撕裂,他的脑子快要炸开了,几乎是同时他的胡为好似引起了另一个人的注目。
“哈利哈利”遥远的声音又穿过了黑暗。
他没发觉男人站住了身,好似在长久地注视着眼前的另一个男人。
“啊”
黑暗里有一双闪着红光的眼睛注视着他,哈利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一切又陷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大厅的食死徒交换着视线,不敢抬头去看突然闭嘴不语的高大男人。
只有卢修斯微微垂着头,冷静的目光隐晦地打量着他的主人,他发觉了这个有着一张蛇脸的恐怖男人失常了。但他恭敬地站着,等待着后音,就像一无所觉。恶咒虽然已经失去效用,可它刺过的神经仍旧紧缩在一起,剧痛不已,让他几乎不能平静地站立在这里。
“你的儿子,我记得是叫德拉科,是吗,卢修斯。”
“是的,主人。”卢修斯语气平静而冷淡。
“啊”哈利又一次睁开了眼,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是在梦里,他满身大汗,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口中嘶哑的发着短促的叫声,试图说出什么。一只手正握着他的手,温暖、干燥,又有力量,哈利对上了手的主人,是西里斯。这个高大俊朗的男人正惊慌失措地握着他的手,确认他没有遭遇任何意外,他对哈利说“深呼吸,哈利,慢慢的,放松”
哈利惊疑不定地坐在床上,他竟然在医疗室。他的朋友们,罗恩和赫敏,站在一旁,仿佛已经吓坏了。赫敏更是泪流不止,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好像他刚刚发了一场疯。
没错,他确实发了一场疯。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医疗室里紧闭着眼又打又闹,还高声尖叫,无法控制。
庞弗雷夫人凑到他面前,轻轻地摸了一下他的眼皮,仔细检查了他的状况。在确认哈利的身体和精神都算得上无碍之后,才严肃地警告他需要好好休息,快步离开医疗室。
直到这时,哈利才意识到自己紧紧抓着西里斯,而不是西里斯握着他。他的指甲几乎抠到西里斯的手里去,温热的鲜血流了出来。哈利吓得松开了手,愧疚地发出声音,他的嗓音嘶哑又低落,“西里斯”他冷汗涔涔地坐在医疗室的病床上,像是个失去力气的傻瓜木偶。他疲倦极了,额头上火烧火燎的痛变成了一抽一抽的痛,依旧持续不断地折磨着他的神经。
“哈利,你怎么样”西里斯紧紧皱着眉头,没有在意那些看起来吃痛不已的小伤口。“你”他迟疑地拍了拍哈利的手,那双总是热情的眼睛盯着他的教子,“你需要休息。”他最终说。
他好像察觉到了问题,但他并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哈利摇了摇头,“德拉科。”他沙哑的嗓音里吐出了另一位好友的名字。
罗恩、赫敏还有西里斯都是困惑地望着哈利,哈利打了个冷颤,试图从病床上爬起身,他嘶哑地、结结巴巴地说“德拉科还在学校,对吗”
罗恩和赫敏对视了一眼,几乎要将忧虑写在脸上“哈利你糊涂了吗”
“谁也不准擅自离校,这可是邓布利多先生规定的。”赫敏说。
“我早上还在大厅看见他。”罗恩也说。
“”哈利却打着哆嗦,要站起身,头晕目眩几乎将他击倒。
西里斯强硬地按住了哈利,“怎么回事”
“西里斯。”哈利用目光恳求着西里斯,环顾四周,确认医疗室里没有别人,才低声虚弱地说,“我的伤疤在疼,我看见了他们,那些人,聚集在一起,包括德拉科的父亲,在梦里,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西里斯吃惊地望想那道闪电形状的疤痕,“你说”他闭了口,警惕地给了罗恩和赫敏一个眼神,多亏开学前他们的相处培养了足够的默契,罗恩立即走向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外头,冲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
“我做了个梦,不是第一次”哈利说,想起黑暗里那双发着红光的眼睛。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飘在天上挨不找边,几个月来的安稳让他们多多少少都放松了警惕,而这容易让人变得脆弱。哈利垂着头,他的话得到了赫敏怪罪的目光,“但过去从未有如此清晰,我看见了伏地魔,还有他的食死徒们他们”
哈利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见了伏地魔。
准确的说,他在梦里变成了一条蛇,变成了伏地魔。
“什么时候开始的”西里斯严肃地说。
哈利没吭声。
“哈利”赫敏叫道。
良久的沉默后,在三双眼睛下,哈利艰难苦涩地声音落了下来。
“第一次上完西里斯的课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