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听你的,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情,都没问题。”
路小满有些无奈地望了他一眼,再次强调
“我是说你自己的打算,你不需要什么都听我的。”
她知道这对话听起来很像在立那种“这场仗打完就回老家结婚”的死亡fg,但她还是得说出来。
“哪怕是师徒,也总会有分开的那天,这么久以来,我教了你很多东西,而你也学得很好。以前我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生怕你应付不来这个世界,但是呢,这次你用实际行动让我知道,你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她望着不知何时停下脚步的林平之,一脸真挚道
“平之,恭喜你,你出师了。”
林平之动了动嘴唇,与她对视半晌,尽量保持声音平静地问道
“你要离开吗”
路小满有些心虚地错开视线,她真的很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谁必须陪在谁的身边。你可以四处走走看看,或是回福州重建林家的福威镖局。人的一生有很多种选择,我只是希望你能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话,我会好好考虑。”除了声音比平常低沉一些,眼眶微有些泛红,他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异样。路小满心中松了一口气,愧疚感和自我厌恶已经让她崩溃过一次了,她实在没有办法再承受第二次折磨。
“那好,我们继续赶路。”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前方远远传来说话的声音,两人潜行过去一看,原来是岳不群绑了令狐冲和任盈盈,此刻正在逼问着他们什么东西。
“小贱人,快把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交出来,否则别怪我辣手摧花”
从背影看,那的确是岳不群无疑,但走近一听,他的声音不知何时竟然变得如此娘炮。
“随你,但若你现在杀了我,就永远拿不到解药了。”
任盈盈的态度倒是十分淡定。
“你”岳不群气结,又将矛头转向另一边,“令狐冲你就这样任凭这妖女欺辱自己的师傅吗你这狼心狗肺的小畜生”
“弟子从来都无愧于心,师傅要是恨我的话,大可一剑刺死我。”
令狐冲一字一句地痛心说。
“好啊,你当我不敢动手吗”岳不群或许是气狠了,情绪有些失控,“我马上就送你们这对狗男女上西天”
他说着便高高举起了剑,令狐冲闭上眼睛,一副慷慨赴死、引颈就戮的模样。任盈盈也一脸从容,关键时刻,林平之故意弄出一些声响,从藏身之处走了出去。
“岳掌门,近来可好”
“是你林平之”
岳不群回过神来后立刻高声喊道,他那尖利的嗓音听起来让人觉得难受又刺耳,路小满皱着眉头,也跟在后面慢慢走了出来。
“林兄弟、路姑娘”
令狐冲露出惊喜的表情,任盈盈也朝他们微笑,林平之从怀中拿出最后一块辟邪剑谱碎片,朝岳不群扬了扬
“岳掌门练的辟邪剑法似乎还缺点什么,你想要这个吗”
岳不群的眼神顿时就变了,他神情火热又暗含警惕地盯着林平之
“你有什么条件”
林平之很平常地笑了笑,直接掏出一只火折子,威胁似地举在剑谱碎片旁边
“放了他们两人,不然我立刻烧了它。”
“住手住手我这就放人”岳不群连忙举起双手,试图稳住他,“这就放人,林公子,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他用剑划断了绑住令狐冲两人的绳子,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平之手上岌岌可危的剑谱碎片,同时口中不断呓语着
“给我把它给我”
待那两人脱离危险后,林平之便眼也不眨地将手中的碎片点燃了。见到这一幕,岳不群蓦地怒吼一声,像只发狂的野兽一般朝他猛扑过来。
“不”
他连手上的剑都不要了,眼中只剩下那块剑谱碎片。林平之顺势将它往前一抛,岳不群立刻飞扑到那簇燃着的火上,拼命用手拍打着,全然不在意自己的双手被燎起了好几个大火泡。
“不行不行我的剑谱”
他一边努力拯救着剑谱,一边像疯子似的大喊大叫。
“事实上那是我的剑谱,所以我想把它怎么样就怎么样。”
林平之在一旁冷眼旁观了半晌,毫不留情地说道。
岳不群将抢救回来的半块剑谱碎片按进怀中牢牢抱好,一脸愤慨地向他控诉
“你这个冷血的怪物恶魔言而无信的小人”
“”
路小满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等等,你是在哭吗”
作者有话要说岳不群“大坏蛋,讨厌鬼,人家拿小拳拳捶你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