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了,只是依稀记得好像是当时的时事问题。
    陆凯一边打听着京城的时政消息,心里觉得有些可能的题目,便已经开始着手做文章。
    其实在殿试中,文采也许还不是最重要的,虽然考生的回答能显示出他的文采,文采不过关自然不行,但是皇帝陛下更注重的却是考生的思想深度。
    而且,就现任陛下而言,他的性格既多疑又刚愎自用,理性的分析也许还比不上合陛下心意的回答。
    陆凯一边思考着这几年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边从皇帝的角度来思考问题。
    其实对于他而言,也并不是十分执着于要考上状元,不过事实上是,他若想爬得更高更快些,就得比别人更高,因此陆凯一点也不敢消极对待。
    虽然如此,要说压力,他却是不如其他考生多的。毕竟比起其他考生枯燥的学习,陆凯身旁还有一个娇俏的美人陪着,红袖添香,心情自然畅快,更何况这美人时不时傻登登的,简直就是他的开心果。
    会试与殿试之间的时间短暂,自然是不可能回江南去的,于是陆凯又之后和徐骄一起待在这会馆里,偶尔出去溜达溜达。
    这日,徐骄去洗漱了,陆凯已经在书桌上作了一篇文章,刚伸个懒腰,不巧手挥的幅度太大把笔给挥进了床底下。
    他只好无奈地弯下腰去捡,谁知竟发现了一个东西。
    陆凯将笔捡出来,连同将那盒药膏一起拿出来。
    陆凯仔细的瞧了瞧上面的字眼,有些疑惑,“治疗跌伤”
    他来时带了这个东西吗他虽然算不上粗心大意,可也没细致到这程度,出行连跌伤药都准备好。
    是骄骄带的吗不对呀,他当日在客栈遇上这个小笨蛋的时候,明明对方是空手的呀。
    陆凯脑子里突然闪过前几日的画面,心里好像有了答案。
    徐骄刚洗漱回来,脸上细嫩干净的不得了,嘴唇上还沾有水渍,亮晶晶的。
    他的视线不小心扫到了那盒药膏,心里有些慌张,脸上却风轻云淡,眼神轻轻地瞟过。
    但陆凯还是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飘忽,心里顿时有了准确的答案。
    “骄骄,这个药膏是哪里来的”陆凯并没有立即肯定,只是故作不知的问道。
    他倒想看看这个小哥儿,到底是会说实话,还是能编出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啊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是不是以前住在这间房里的人留下的呀可能是没清扫干净。陆哥哥你在哪里找到的,我都没有看见过。”
    徐骄若无其事的走过去,还将其拿进手中看了两眼。
    “治疗跌伤这个好,我们倒是可以留下来自己用。”徐骄有些高兴的说道。
    陆凯轻轻地将其夺过去,“别人留下的吗这么久竟然还没落灰干净的像是每天都有人在用一般。”
    那语气仿佛是充满了疑惑,但是那双黑眸又死死地盯着徐骄,嘴角还带着笑意。
    徐骄哪里还不知道这个人已经看出来了,自己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他,明明都放在床底下的,还被翻出来了。
    徐骄有些认命的回答道“哎呀,是我用的啦,前几日不小心跌了一跤,所以才买的。”
    他又有些怕陆凯生气,于是还补充了几句“不过我现在已经好了,一点事都没有了。”说着挽起了裤脚,露出白皙细腻的小腿。
    陆凯冷哼道“现在倒是肯给我看了,不怕我耍流氓”
    徐骄知道陆凯有些生气了,于是主动的粘过去,开始撒娇
    “我知道错了嘛,下次再也不敢了,你不许生我的气。”说着甩了甩陆凯的胳膊,娇嗲的不得了。
    陆凯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忽悠的。
    “你摔伤了为什么不肯告诉我这有什么说不得的吗”
    他总觉得事情不是那样简单,
    “嗯我就是,我就是怕你担心嘛,而且你还会凶我的。”
    陆凯只是盯着他,什么也不说。
    徐骄被盯得发毛,也不敢在陆凯面前耍小聪明了,自己根本就骗不过他。
    “哎呀,好嘛,是这样的”徐骄又絮絮叨叨的把之前发生过的事又说了一遍。
    看着陆凯渐渐变黑的脸色,他有些不敢继续再往下说了。
    “继续。”陆凯把人搂过来抱住,神色却还是冷冷的,说出来的话也简练的不得了。
    徐骄身处冰火两重天中,一边担心,一边又忍不住在温暖的怀抱里撒起娇来。
    终于以轻松的语调说清楚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原来我还不知道,我家小夫郎还是见义勇为的大英雄呢。”陆凯笑的好看极了。
    徐骄真以为他在夸自己,于是也收下小心翼翼的举动,开始放肆起来“嘿嘿,其实我也没有很厉害了。”
    “自谦什么你可太厉害了。”陆凯说着弹了一下小哥儿的额头。本来小脸蛋靠陆凯胸膛极近的小哥儿,被吓得整个身子往外伸去。
    他这下知道陆凯是在说反话了。
    害怕陆凯继续惩罚他,徐骄挣扎着要从他身上起来,他要离这个人远远的,直到他消气再说,不然自己还有不少苦头吃呢。
    只是陆凯紧紧地搂住他的腰,让他根本就动弹不得。徐骄试着扭动挣扎了一番,确定没用之后便泄了气。
    “我知道我错了,你不许再欺负我了。”徐骄没有办法,只好服软。
    陆凯揉了揉小哥儿的脸,也有些害怕会把小哥儿吓着。
    “没有说你见义勇为错了,只是你这个笨哥儿要考虑清楚状况,和汉子你怎么能硬抗硬呢,如万一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那你想让我怎么办,嗯”陆凯本来想强硬一点,但是又怕自己太凶了徐骄会委屈,他的心软的不得了,也根本舍不得再凶他了。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看着陆哥哥不再严厉地同自己说话,徐骄才又露出笑颜,心里也确实承认自己的错误了,他确实不应该冲动的。
    “下次不许你一个人出门了,我若不跟着你,你这个小混蛋尽闹幺蛾子。”
    徐骄的拉下了脸,不过心里倒也并不十分抗拒陆凯收回自己的自由。
    “还有啊,这么怕我知道怎么不毁尸灭迹呢还偷偷摸摸的放在床底下。”陆凯有些好笑的说。
    徐骄心疼地摸了摸那盒药道“好些银子呢,兴许以后还能用上,不可以浪费的。再说了,谁知道你会跑到床底下去瞧。”
    “定不会再让你用上的。”陆凯保证道,“不过,你这小哥儿还敢笑话我”
    说着,又好好的“惩罚”了他一番。
    阅卷工作还在激烈的进行着。
    当十八房同考将阅过的试卷全部交于王知安时,好几名同考的试卷中放在最上方的都是一名叫严安的试卷。
    王知安拿过试卷瞧了瞧,果不其然,这严安就是丞相的公子,毕竟除了这份试卷,下面几份看起来文采都要略高于他,不过倒也不足以形成一个十分大的差距,会让人有异议,但不至于十分愤慨。
    每房同考个人的眼光不同,阅卷的排名自然也是不同。一般来说最终成绩都是取均值,除非同一个考生的试卷在不同的同考手中成绩差距过大,一般这种情况,则是由主考官来定夺其考生的成绩。
    看来严丞相的手确实伸得够宽。
    最后核算下来俨然就是他的儿子严安夺了魁,不过他也不算对不起他的侄儿,博文小子也就在第二名。
    最后的名次其实还是取决于殿试,所以博文还是有努力的空间的,不过如果严丞相确实铁了心想要自己的儿子拿到状元的名号,说不定殿试的考题他都已经知晓了才对,毕竟是皇帝陛下身旁极为亲近的人。
    好奇之下,王知安特意查了那个名叫陆凯的考生的试卷,排在十多名,平平无奇。
    王知安有些惊讶,因为在自己侄儿的口中,这位考生看起来并不像是如此一般的啊。
    于是他翻了半天,找到了那位考生的试卷。
    王知安拿起那试卷,沉吟了片刻,也许他明白原因了。
    这位陆凯的试卷确实不应该排在严安之下,因为对比实在太强烈了,这确实不是审美就能说得清楚的问题。他通篇的看了他的卷子,但凡是有些文化的人,哪怕观点与他相左,也不得不承认,这位考生思维严谨清晰,但是又不缺乏才气,不死板,其实可以说得上是一份足够完美的答卷。
    若是将它排在第二名,万一流传出去,只怕天下人都要不承认严安这个会元之位了。
    十名以后却刚刚好,不至于让考生本人觉得不对劲而来复查,也不至于让其他人注意到他的试卷。
    看来确实是不需要自己动手,那些被收买的同考便已经考虑到了这事。
    不过他又有些爱惜的摸了摸那份卷子,他本来也是一位爱读书之人,此等才气,着实是难得啊,可惜了。
    不过京都其实并不是个好呆的地方,最后此人若能回乡做个县丞,其实也不是件坏事啊。
    三名副主考聚在一起,商定最后的名次。当名次出来的时候,本来另外两位还以为王知安会不同意,毕竟他们知道,这位的性子有些倔,让严安的名次排在第一位,估计会不太同意,本来他们还以为自己要费很多口舌来说服他呢。
    难不成这王知安是转性了这样才对嘛,为官者就要通透伶俐,圆滑世故些才能让自己走得更远,倒免去一场争论了。
    他们三个将名次定下,基本就是最后的名次了,大主考向来不太管事,只需向他呈报一番便可。
    于是他们三人将最后的名次呈递到宋奇面前。
    宋奇扫了一眼名单,看到严安的名字眼神闪烁了一番,破天荒的拿起前几名的试卷,仔细的扫了一遍。
    时不时皱皱眉,但到底没有说什么,那两位同考的对视一眼,只有他们知道,丞相是没有同大主考通过气的,所以最后还叮嘱他们一定要做的滴水不漏,其实也是知道这位大主考性子宽和,不爱管事。
    没想到他这次竟然当真仔细的阅览了一番。
    “那便如此吧。”大主考放下试卷,如是说道。
    其他三人知道,他对这结局并不是没有异议,只是不算太过分的话,也便不想生事非,就当卖丞相一个面子罢了。
    三人应声,正准备退下。
    不巧此时,宋奇又在名单上看到了某个名字。
    第十四名,陆凯。
    他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仔细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从哪儿听到过这个名字。
    不过十四名
    “等等,再把试卷拿过来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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