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天寒,朔风凛冽,细细密密的雪花从天上缓缓飘落,山间悄无声息地换了种颜色,浅浅的积雪泛着银光,与天地浑然一色,静谧而美好。

    院内种植着一棵玉兰树,秃裸树干本该显得萧索,却因覆着白雪而显得妍雅华净。

    蓝熹微站在廊檐下,定定地看着飞舞在空中的雪花,脑海里蓦地浮现杀了屠戮玄武之后,魏无羡靠在她怀里说的那句话。她眨眨眼,恍恍惚惚想起半个月之前的事。

    岐山玄武洞,她、蓝忘机、魏无羡三人在那里待了好几天,没有水喝,也没有粮食,每人身上都有伤。

    蓝忘机的腿伤势加重,她也没好到哪去,肋骨断了加上强行运转灵力,又痛又困,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而魏无羡晕过去后,高热不退,情况更是糟糕。

    江澄金子轩带人来救他们的时候,魏无羡已完全没了意识,蓝忘机则带着疼得说不出话的她,连夜赶回了姑苏。

    再然后,就是面对一团乱的云深不知处,好在蓝启仁体内火毒已清除干净,多加调养即可痊愈。

    前脚踏进云深不知处,她后脚就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足足睡了三日,医师说是她运气好,肋骨只断了一根,平日里灵力精纯恢复的快,又医治及时,才醒的这么快。

    不过她没想到,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人,会是满脸憔悴的蓝启仁。

    是蓝启仁守了她三天三夜,望着他眼底浓郁的担忧与心疼,她险些落泪,在那一刻,她才知道蓝启仁对她,和对蓝曦臣、蓝忘机是一样的,他们三个,在他心里都是孩子。

    休息了一日,她便开始与蓝忘机一同打理云深不知处,甫一蓝忘机不同意她参与进来,连蓝启仁也让她好生静养。

    蓝氏的责任没有道理全部由蓝忘机一人承担,他的腿上也有伤,不是吗所以她坚持,他们也只能让她参与。

    十几日后的云深不知处,终于告别了那日的疮痍狼藉,有了点儿最初的模样。

    瑞雪兆丰年,蓝熹微如是想到。

    蓝忘机撑伞走入院内时,一眼就看到伸出手去接雪花的人,目光在扫到对方单薄身影时愣了愣,他皱了皱眉,大步上前。

    “怎么只穿了这么点”

    听到熟悉的声音,蓝熹微手中还没来得及接住一片雪花,她抬眸看向来人,笑了笑“二哥,我不冷。”

    蓝忘机走到她面前,一边利落收伞,一边柔声道“进屋说话。”

    知晓他是关心自己,蓝熹微也没多说,信步走向屋内。

    自从她醒来后,晓室便安置了火炉,进屋就能感受到一阵暖意,关上门后的屋里与外面俨然是两个世界。

    蓝熹微坐到桌案旁,先给蓝忘机倒了杯热茶,又给自己倒了杯,缓缓道“大哥还没有消息吗”

    闻言,蓝忘机端杯的指尖一顿,琉璃般浅淡的眸子暗了暗,“没有。”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透着多少无奈与难受。

    屋内暖如春日,可只要一提起失踪的蓝曦臣,蓝熹微的心就热不起来。他们将云深不知处整理好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去找蓝曦臣。

    至今整整四日,杳无音信。

    蓝熹微敛了敛神,又岔开话题,道“二哥腿伤可痊愈了”

    “已痊愈了,不用担心。”蓝忘机柔了眼神,看向蓝熹微,“你呢胸口还疼吗身子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吗”

    能让蓝忘机说上这么多话,也只有她了吧蓝熹微莞尔一笑,正要回答,突然想起什么,星眸怔住。

    不只有她,还有魏无羡。

    “怎么了”见她半天不答话,蓝忘机不免有些着急,“是不是真有地方不舒服不舒服就和二哥说,我现在就去找医师。”

    “二哥,我没事。”蓝熹微连忙答道,“叔父每日给我送一碗补药,我现在哪里还会有不舒服的啊,就算有,那也是喝补药喝多了。”

    蓝忘机被她这番话说得半信半疑,瞧她面色朝霞映雪,的确不像有事的样子,况且这些天蓝启仁为了他们两个的伤,怕是熬了大半个云深不知处的珍贵药材。

    “真没事”他不放心地问道,毕竟那日蓝熹微是直接在他眼前晕过去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脉搏也是虚浮微弱,他都不敢想若是再晚回一日,她还能不能活下来。

    “真没事。”蓝熹微点头道,“我只是在想,魏无羡他们有没有安全回到云梦。”

    蓝忘机沉默着看她,没有说话,神色晦明莫辨。

    “当时我们走得匆忙”蓝熹微垂眸看向手中茶盏,兀自说着,“也不知道他烧退了没有,有没有回到云梦。”

    他静静地听着,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在玄武洞里,她一直瞒着伤势让魏无羡靠,又撕下衣角沾湿给他降温,因为魏无羡嘟囔一句想听歌,就哼了许久的姑苏小调,直到她真的疼到开不了口才作罢。

    可这些日子都未曾听她说起魏无羡或者云梦的事,蓝忘机以为在玄武洞得出的念头,是他误判了,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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