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让我长了见识。”
    谢茹苓何时受过张素月的委屈,一向只有她欺负人的份儿,当即阴阳怪气道“妹妹拿了管家权总算是挺直了腰板,都忘了从前在我面前伏低做小的模样了。”
    “是呢,姐姐的照顾我没齿难忘。”张素月不阴不阳的怼了回去,没有丝毫退让。
    如今的谢茹苓确实有几分忌惮张素月,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随即冲着温嫔儿道“快随我回去,还嫌不够丢人么”
    大房一家人都走了,温环儿真心诚意的对张素月道谢“多谢二伯母为环儿出头。”
    张素月却摇摇头“我并不是为了你,只不过是看不惯大房的做派。”
    “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二伯母,二伯母是这个家里为数不多肯为环儿出头的人。”
    闻言张素月有些意动,极为不自在的咳了咳“你同舒儿关系好,照顾几分也是应该的。”她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个性,实在说不出什么暖心的话。
    温环儿内心也是微微一动,她觉得二伯母心里的坚冰似乎融化了不少。
    刚回扶桑院就有丫头来报,说是多宝阁的掌柜来了。
    屋里等待的郝秋雨一听着动静就赶紧出来了“秋雨见过三小姐。”
    温环儿淡笑道“不必多礼,今日怎么有空来府中坐坐。”
    说起这个郝秋雨是一脸愧疚“听闻三小姐前些日子病了,早就想来看看您了,只因铺子出了事实在走不开。”
    温环儿自然不会怪罪她,外头人大概只知道她病了,并不知她差点死掉,只以为是小病而已。
    不过说起多宝阁,她蹙着眉道“多宝阁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三小姐大病初愈,本不该拿这事让您烦心,如今是实在没办法才不得不来找您。”郝秋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京都新开了一家首饰铺子,做的首饰全都是仿照咱们的样式。他们用的材料不及咱们好,价格便低廉许多,已经抢了不少咱们的客人。”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买正版,尤其是那些荷包不太鼓的夫人小姐。温环儿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她垂眸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询问道“这样的铺子多么”
    郝秋雨摇摇头,一字一句道“只有一家,听说在朝廷有人,咱们根本惹不起。”她也尝试过跟人谈谈,奈何对方态度傲慢,最终只能不欢而散。
    “咱们的铺子越做越大,盈利也越来越可观,不可能不引人觊觎。”关于这个问题,温环儿早就想到了解决办法“我来设计一款特殊的图标,让工匠把它刻在首饰上。每件首饰的图标不同却有规律,这样就能够鉴别出真伪。”
    郝秋雨略一想就明白了,她眼睛一亮,止不住点头道“三小姐真聪明,这倒是个好主意。”
    温环儿却淡笑着摇头“这只是第一步,咱们要抓紧时间做宣传,让客人意识到正品和仿品的区别,从而只认准多宝阁出品的首饰。”
    不过还是有问题的,温环儿皱起眉头“都说商不与官斗,咱们或许也应该找个靠山。”无权寸步难行,这个道理谁都懂。
    京都里大官太多,温家排在最末,温环儿不觉得能指望上。
    “三小姐。”郝秋雨欲言又止,她咽了咽口水“不知您有没有想过给朝廷捐银子呢”
    “给朝廷捐银子”
    “如今不少州县都在闹蝗灾,百姓们颗粒无收都要饿死了。在太子殿下的号召下,富商大甲们捐出了大笔银子,个个都得了嘉奖。”
    说到这里,郝秋雨惭愧道“当时多宝阁的经营刚开始好转,没有那么多富余的银子,我便做主只捐了几百两。”她如今很是后悔,那些被嘉奖的富商各得了一块牌匾,在身份地位上已经不是寻常的商人了。
    温环儿一愣,居然有这种操作果然任何跟皇家沾上关系的都会被高看一眼。
    她垂眸沉思了一会儿后道“你先回去,我会考虑这件事。”
    “是。”
    夜里
    温环儿一向是心里挂不住事的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实在忍不住,她干脆跳下床打开窗户,对着黑夜淡淡道“外面的人出来吧,我有事找你家太子殿下。”
    许久不见人影,温环儿有些恼怒“你盯着一个姑娘这么久,都没脸面出来见一见么”
    不一会儿,一个黑衣人便从树上跳了下来,抱拳道“齐骁见过三小姐。”
    温环儿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由咬唇道“你就是太子留下监视我的人”
    齐骁一愣,赶紧替自家主子解释“三小姐误会了,太子殿下怕您出事,特地派我来保护您。”他不由擦了擦汗,不愧是他们太子看上的人,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说。
    温环儿眼神闪了闪,也不跟他纠结这个“我想见太子,你能不能帮我办到”
    “能能能,当然能。”齐骁暗暗松了一口气,因为三小姐冷淡太子殿下,他如今脾气很不好。
    “那就说好了,后日午后顺天客栈。”
    温环儿说完哐当一声关上了窗户。对于赵临派人看着她的事,她心里还是很不爽。所以齐骁这是无妄之灾,完全是代替主子受过了。
    窗外的齐骁被关窗声震了,随即苦笑着转身离开。
    菀禾院
    温嫔儿看着手里的书信,心儿怦怦跳,又是欣喜又是害怕。向哥哥居然要约她出去,他会对自己说什么呢说他后悔求娶温环儿了吗,肯定是这样。
    “嫔儿,你在做什么”谢茹苓一推开门进来,就看见女儿这副喜不自胜的模样。
    “娘,你怎么来了”温嫔儿几乎是跳了起来,赶紧藏起手中的东西。奈何动作太慢,已经被谢茹苓看见了。
    “你手里拿着什么”谢茹苓皱着眉,严肃的看着她“有什么东西是娘不能看的。”
    “没没什么。”温嫔儿结结巴巴,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她。
    谢茹苓厉喝道“拿过来。”
    “娘,真的没什么的。”温嫔儿都快哭出来了,在谢茹苓严厉的目光下终是颤抖着把东西拿了出来。
    她缩着脑袋站在一旁,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了。这段时日谢茹苓对她不复从前容忍,她的一言一行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谢茹苓看完手里的信,斜了鹌鹑似的女儿一眼。
    “抬起头来看着我。”
    温嫔儿闻言更害怕了,她期期艾艾的抬起头看着谢茹苓,却意外的发现她娘眼神平静,似乎并没有生气。
    “娘,您不怪罪女儿吗”
    谢茹苓叹了口气,有些恨恨的看着她“说你有用吗,你能改了主意不嫁向任秋”
    温嫔儿猛的抬起头,几乎是偏执道“不,我一定要嫁给向哥哥。”
    “你啊你。”谢茹苓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却没再说什么。少年慕艾的时候她也有过,只不过随着时过境迁变成心中永远的遗憾。
    她看着满脸希冀的女儿,严肃的问出口“嫔儿你告诉为娘,你真的是此生非向任秋不嫁么若是你改了注意,娘立马就去求老夫人给你相看一个好人家。”
    温嫔儿郑重的摇摇头“这是我幼年时便心心念念的事,此生我只嫁向哥哥。”
    她不禁想起初见向任秋那一幕,名满京都的翩翩美少年轻轻地扶起摔倒在地的她,柔声询问“姑娘,你还好么”
    从那一刻起,她便深陷这温柔中,不可自拔
    谢茹苓并不惊讶这个答案,她举起手中的信,终是下定决心“好,那为娘便让你去。”
    温嫔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娘,您同意我私下见向哥哥”若是从前,她娘铁定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人。
    “今时不同往日,若是咱们再不动作,恐怕温环儿那贱人就真的要嫁给向任秋了。”谢茹苓饱含算计的冷笑“咱们得赌一赌,赌这最后的可能。”
    温嫔儿一愣,不解道“您的意思是”
    “过来一点,娘悄悄告诉你。”
    温嫔儿不疑有他,赶紧凑近谢茹苓。待听完她娘说的话,她不禁脸一红,羞怯道“娘,这不妥吧,若是被向哥哥知道怎么办”
    “他怎会知道”谢茹苓看着害羞的女儿轻笑“是他约你出去的,咱们有信件为证。真出了什么事,自然是他别有用心。”
    温嫔儿咬紧下唇,陷入迟疑“真的真的可以这么做么”对她来说这是一次冒险,也是个巨大的诱惑。
    “又不是让你真的同他有什么,只不过是做一场戏而已。到时候咱们就找向家不愿,这向任秋是不娶也得娶。”谢茹苓眼里满是算计,她狠厉道“等温环儿那个贱人被未婚夫抛弃,我看她再如何嚣张。”
    温环儿夺了谢茹苓心心念念的产业,又害得她丢了管家权,如今处处受到二房桎梏,谢茹苓早就恨毒了她。
    从前顾忌着温嫔儿的婚事才愿意“忍让”,如今是恨不得温环儿早早身败名裂。
    一想到温环儿那副淡然的样子,温嫔儿心中恨意顿起。
    不再犹豫,她坚定道“娘,我后日便去赴约,您把东西给我准备着。”
    谢茹苓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这才是我的女儿。”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
    温环儿提前一天让绿叶去西院禀告老夫人她第二日要出门。
    老夫人对此很不满“好好的大家闺秀为何总是想着往外头跑,让人知道了像什么样子。”
    绿叶微微一笑“老夫人有所不知,多宝阁生意正旺,这都是小姐的注意呢。前几日郝掌柜过来说铺子经营出了问题,小姐这才急着出去。”
    老夫人对府里大小事没有不知道的,自然听说郝秋雨来过,这才没有说什么。不过特地嘱咐了一句“多带些人跟着,莫出了什么事。”
    “奴婢替小姐谢过老夫人了。”
    第二日
    温环儿按照老夫人的嘱咐多带了两个丫头,一行四人往顺天客栈去。
    路过东亭街的时候,绿叶掀开帘子东瞅西瞅。忽然眼睛一亮,回过头同温环儿咬耳朵“小姐,您看看那是不是大小姐”
    温环儿顺着她的目光去看,结果发现那人确实是温嫔儿。
    她不由皱起眉“温嫔儿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前些日子还去祖母那里告状,说我总往外跑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小姐,您说她会不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绿叶眨了眨眼。
    “她不来惹咱们,咱们也不用管她。”她可没工夫见天的盯着大房的人。
    话是这么说,温环儿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这回却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当即改了主意道“让人去跟着,看看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是,奴婢记住了。”
    到了顺天客栈,掌柜的一看温环儿便迎了上来,笑意盈盈道“小的恭候姑娘多时,可算把您等来了。”
    温环儿愣在了原地,她又不是什么贵客,值得他亲自迎接不过她很快便适应了,随即也笑着回道“麻烦您了,太子殿下到了么”
    “太子殿下半个时辰前便到了,此刻正在二楼呢。”掌柜的说出来自己都不信,一向雷厉风行的太子殿下居然会等人。
    他领着温环儿上了二楼,后者一进包厢就看见赵临长身玉立站在围栏边。
    赵临听见脚步声转过身,眼神如古井般无波无澜。若不是背后捏紧的拳头出卖了他,大概他自己都要相信自己如同表现的一般平静。
    “见过太子殿下。”温环儿微微行了礼。
    “不必多礼。”赵临坐了下来,淡淡的询问道“你找孤有何事”
    温环儿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她也说不清心里是怎么想的,总觉得赵临这样才正常。冷酷无情适合他,像那日的柔情放在他身上无比违和。
    温环儿也不遮掩,开门见山道“小女是来给太子殿下送礼的。”
    赵临先是一愣,紧接着冷哼道“温三小姐一向对孤冷淡,怎么突然开始献殷勤了”
    闻言温环儿有些尴尬,总觉得她的小心思被赵临看光了,她不自然的咳了咳“太子殿下说的哪里话。您救了小女的命,小女自然是要投桃报李的。”
    赵临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似乎想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小女听说太子殿下正在为各地的蝗灾发愁,故而想捐出一笔银子来救助百姓,当然也是为太子殿下分忧解难。”
    “是吗,原来温三小姐如此有心。”赵临声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见他似乎不太看得上,温环儿不得不加大筹码“不知殿下知不知道多宝阁,它是小女父亲留下的产业,小女想将它”
    “把它送给孤”赵临冷淡的打断了她,故意道“那你可得大方些,少了孤可看不上。”
    “这”温环儿没想到他胃口那么大,蹙着眉为难道“那是父亲留下的东西,顶多顶多可以送给殿下四成。”四成已经让温环儿咬牙了,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她说完便满脸希冀的看着赵临,期待他能露出满意的神色。
    “温环儿,难道孤救你就是为了这些黄白之物”赵临眼神锋利,声音沉沉,看起来相当不悦。
    温环儿一顿,赶紧解释“小女不是这个意思,殿下高风亮节,自然不是这样的人。”
    但赵临如何会相信他死死盯着温环儿,满腔热血冷到了底。
    “原来你就是这么看孤的。”
    看着满脸怒意的赵临,温环儿只觉得百口莫辩,明明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但现在更重要的是让这尊大佛消火,温环儿只能顺着他道“是小女的错,小女不该拿这些东西污了太子殿下的好心,还望太子殿下赐罪。”既然说不清,她干脆认错好了。
    看着低眉顺眼的女孩,赵临莫名的就被安抚住了,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自己居然被这女人三言两句打发了。
    他努力板起脸,双眼微眯“温环儿,孤对你很失望。”
    温环儿顿了顿,什么叫做很失望难道他曾对自己寄予厚望
    她暗自摇了摇头,此刻一心一意想把银子送出去“太子殿下正在为各地的蝗灾发愁,小女是真心想捐出这笔银子为您排忧解难。”
    赵临瞟了她一眼,眼神古井无波,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他缓步走到温环儿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幽幽道“无事献殷勤并非温三姐的作风,孤只给你一次机会。说吧,你到底有什么所求”
    温环儿一愣,暗叹他的敏锐。白花花的银子是用来打头阵的东西,自己确实有所求。
    她咬紧下唇“不瞒太子殿下,小女确实有个不情之请。”
    “说。”
    “小女想求得太子殿下的墨宝。”迎着赵临疑惑的眼神,温环儿继续道“多宝阁是小女名下的铺子,因为身后无靠山而遭到打压,故而想求太子殿下亲自题书一块匾额。”
    她说完便低下头,一副安静等回复的模样。
    许久都不见赵临说话,她正失望此事或许成不了,突然听见男人幽幽道“温环儿,你胃口不小,居然想找孤做靠山”
    这事看似只是小事一桩,细细想来却发现其中问题大了。太子亲自为一间铺子题书匾额,这是在向整个京都宣告从今往后这间铺子被他罩了。
    作者有话要说预收文为了走剧情我强撩皇帝穿书求收藏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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