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她气呼呼的往前走,江言舟一言不发的跟出来,将她扛回去。

    任凭她在自己肩上哭喊打闹。

    张姐就觉得自家闺女比宋枳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她恐怕还惦记当江言舟的丈母娘。

    也不知怎的,吴婶突然想起张姐说的那番话。

    “我家闺女降不住,宋枳就降的住了”

    她看了眼坐在客厅办公的江言舟。

    看似专注,其实整个人的魂都落在宋枳身上了。

    失魂落魄的,工作恐怕只是借口。

    他什么时候在客厅工作过啊,无非就是为了能够多看她一会。

    吴婶叹了口气,岂止是降住了。

    整条命都快给她了。

    她算是看着江言舟长大,他的变化她也通通看在眼里。

    原生家庭太重要了,它能影响你性三观,乃至你的整个人生。

    外人看来,江言舟是幸运的。

    出生即大多数人这辈子再怎么努力都到达不了的巅峰。

    可他也是不幸的。

    因为姓江,因为被寄托了太多的希望。

    所有人都将赌注放在他身上,押宝一样。

    一路走来,他所受的压力根本就不是他那个年龄段足以承受的。

    没人问过他愿意吗。

    也没人问过他累不累。

    甚至连生养他的母亲,也迁怒于他,厌恶他,憎恨他。

    这样的生长环境注定了他内心的阴暗面比别人更广。

    偏执和占有欲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牢牢的将他困住。

    他不过是比别人更擅于隐藏自己的情绪。

    旁人瞧不出异样来,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阴暗的情感像是漆黑深谷里疯狂生长的杂草。

    在最恶臭的地方扎根。

    等到小莲打着哈欠说困了的时候,宋枳才逐渐从热火朝天的八卦会议中回过神来。

    她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起身惊呼“已经这么晚了吗。”

    吴婶看到紧闭着的窗帘,嘀咕道“窗帘怎么全关上了,我说怎么瞧不见外面黑了没。”

    她起身去拉窗帘,夜色阴沉,估计再有一会就要下暴雨了。

    有些担忧的看向宋枳“小枳啊,要不你今天就在这里住一晚上吧。”

    宋枳刚要拒绝。

    吴婶又说“这马上就要下暴雨了,雨天开车不安全,而且又这么晚了。”

    下雨天不好打车,如果她执意要回去的话,吴婶肯定会让江言舟送她。

    宋枳不想继续麻烦他了。

    而且他看上去好像也很累。

    犹豫片刻,还是点头应下了。

    吴婶笑道“你房间我每天都有打扫,被褥也有按时更换,就是准备着你哪天回来。”

    房间的确还保持着原样,甚至连她衣帽间里的东西也没被人动过。

    江言舟教养好,懂得尊重他人隐私。

    宋枳的衣帽间,他一次也没进过。

    晚上洗完澡,时间也不早了,她拿着毛巾擦湿发,在房间的抽屉里找吹风机。

    “我记得是放在这里的啊,怎么不见了。”

    她嘀嘀咕咕的挨个抽屉找,余光瞟到雪白的墙纸上好像多了个黑色的东西。

    定睛一看,她吓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连毛巾也扔了,因为恐惧全身都在颤抖。

    几乎是同时,江言舟冲进来,神情紧张的问她“怎么了,伤到哪里了吗,有没有弄疼”

    宋枳吓的唇色惨白,整个人都挂他身上“壁壁虎,呜呜呜呜呜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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