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跟饕餮抢过来的。”
“你真厉害,从饕餮嘴里抢吃的。”
墨逍笑道“我说我饿,他就给我啦,我也很奇怪,饕餮怎么这么好说话。”
此刻饕餮在山洞中十分委屈的蜷缩着,他要是知道,肯定大喊废话,你是神族大殿下,谁敢惹你
墨逍将烧鸡往前一递“呐,吃吧。”
陈毕安接过,手中的烧鸡残留着温度“我们一起吃吧。”
墨逍摆手“不了,我的功课还没做完,夜深了,再不做,师尊该罚我了。”他站起身“你慢慢吃啊,我先走啦。”
“好。”
墨逍走远后,陈毕安盯着手里的烧鸡,嘴角还挂着笑容,笑着笑着,突然有点想哭。
这个世间给他的冷漠远比温柔要多,但只要一点点的温柔,就足够让他热泪盈眶。
他抱着烧鸡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很好吃,比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临湖小阁,扶留临窗而坐,手中拿着一卷书,满屋都是隰羽花的花香。
扶留很喜欢这个味道,他将花瓶中的隰羽花悉数拿出来,来到院中,放到草坪地面上,施展神力,白光闪过,隰羽花被种在土里,给花浇完水后,又返回屋中。
花开正盛,泥土掉落一片紫色花瓣。墨逍经过此处,看到后将那片花瓣捡起来,又重新放在花苞上。他满意的看着,花苞重新变得完整。
然后,在他眼睁睁的注视下,隰羽花的花瓣全掉了。
墨逍不知所措“额”
扶留一打眼,正好透过窗户,看到墨逍和满地花瓣。
“墨逍,你给我离远点,别乱碰。”
这个碰花花死的大殿下,扶留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墨逍坐在隰羽花旁的石阶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腿上,静静盯着眼前绚丽的花。
扶留走到他身侧坐下,将其中一条夜光珠手链递给墨逍,“这个给你。”
“谢谢师尊”墨逍眼睛一亮,立马戴在手腕上,转眼一瞧,扶留手腕也有一条。
月色中,夜光珠散发幽幽白光,墨逍将手腕举在眼前,黑色瞳孔倒映出发光的珠子,白色光芒里隐隐有血丝。
“师尊,这枚珠子好漂亮,它叫什么啊”
扶留道“生死感应珠。”
“可有何缘故”
“它们彼此感应,你把血滴到珠子上面,以后你走到哪里,师尊都能找到你。”
“好神奇。”墨逍咬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到珠子上,血滴渗到珠子内部,与里面的血丝相结合。
扶留柔声道“时辰不早了,去休息吧。”
“嗯嗯。”墨逍站起来,见扶留坐在石阶上未动,道“师尊你不去休息吗”
扶留指指满天星辰“我看会儿星星。”
身后门扉轻开又合上,临行前裴青的话猛然在扶留脑海中浮起,“仙师,你知道狞雨镇吗”
“狞雨镇,狞雨城。”他轻声呢喃,抬头的瞬间眸中白光一闪而过,恍然看见对面的石阶出现虚影。
苍茫大漠的月色下,二人并肩而坐。
“阿留,这个送给你。”手掌心中放着一对穿制在红绳上的珠子。
“夜光珠好漂亮。”
“这两颗珠子彼此相互感应,滴血缔结契约,你一颗我一颗,不论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只要我活着,你的珠子就不会熄灭。”
“那它有名字吗”
“嗯”那人思索片刻,笑意盈盈道“那就叫他逍留珠吧。”
面前的虚影消失,扶留静静望着手中的珠子,自从来到人间,历劫时的记忆,那些脑海中零散的碎片,正在慢慢拼补完整,西阙国,狞雨城,还有墨逍,以及这枚逍留珠。
夜凉如水,天色将明,山道一人身着蓝色银边弟子校服,悄无声息在山间穿梭,冷月高悬映照出一抹狭长的暗影。
陈毕安没有回听莲水榭,连夜悄悄潜出了苍云之巅。
一路南下,面前是一片葱郁山林,陈毕安停下,伸出手指穿过透明结界,视野变得辽阔,繁郁山林变成了无边海域。
海浪翻涌,雪白浪花拍岸,海风迎面吹动陈毕安额前发缕。
他在海边停留一会,又慢慢走过去,脚尖碰到一点海水。
刹那间,海面燃起烛天烈火,从海边一直蔓延,直至整片海域皆被烈火覆盖。
脚尖是针扎般的灼烧感,陈毕安后退,热浪扑面,冲天的火光照在他隐晦不明的眸中。
焚火炼狱,远看是碧蓝的海,可一但有生灵靠近,便会瞬间燃烧,变成无边无尽的火海。
空中传来犀利的鸣叫,从火海尽头,飞来一只黑色如鹰般的鸟,如墨羽翼,血红尖嘴。
“回来了。”
黑鸟飞至陈毕安身侧,烟雾升起,又变成之前在山林中,穿着黑袍,左眼带着半边银质面具的银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