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然靠在沙发上,也没怎么说话,默默拿着手边的酒多喝了几杯。
他角色算是丢了,而且接下来八成也会被公司雪藏,和公司还剩下四年的合同,他年纪也不算小了,如果再继续待下去浪费时间
然而如果想要和现在的公司解约。
虽然他当初签约的时候,是以最低规格的合同签的,但违约金也不少,估计得十来万,他存款也只有几万,如果真要解约,恐怕还得再去借点。
而付完违约金后,租房吃饭也是问题
易然无意识地抓了抓微微有点发痒的后脖子,心里打算着明天就去找灿哥问清楚状况,再做决定。
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易然鼻子抽动了一下,开口问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
“香什么香哥就闻到了酒香。”
易然皱了皱眉头,让自己衣服上闻了闻,回忆了起来。
这味道应该是刚才在顾琛身上蹭到的香水味。
“没事,我闻错了。”
说完,拿起手边的酒又喝了一口。
这时坐在他对面的薛霖突然惊讶道,“嗯然然你脸有点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安悦和钟予桓回过头来,只见易然脸上泛红,粉色都烧到了脖子上,眼睛好像含着雾一般,整个人都有点水灵灵的。
易然的酒量向来比他们三个人加起来都大,而且喝酒从来不上脸,可从来没出现过眼下的情况。
几人连忙关切询问。
“没事,我没觉得不舒服,就是有点热。”
易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刚才回来,就感觉身体有点热热的,他以为是喝酒热的,谁想越这会儿身体越来越热,骨子里的暖意渐渐转变成一种被火烧的灼热。
而最难受的就属他后脖子的地方,又痒又痛,胀胀的,皮都快被他挠破了。
安悦摸了摸他的脸,“好烫,你该不会是发情期了吧”
易然断然否定,“不可能”
他得了那种病,这辈子都不可能发情的
不过这事儿易然还没和别人说过。薛霖他们也只当易然发情期刚过,所以才这么肯定。
“应该是刚刚混酒喝的,我没事,”易然起身,他身上热出了好多汗,“我去洗手间洗把脸。”
“要不我陪你去吧。”
薛霖不放心他,起身要跟着,但被易然一把按了回去。
出了旋转门,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就是洗手间的位置。易然来过几次,对这里还算熟悉。
只是这次,平时一分钟都不用就能走完的走廊,易然现在却觉得有点长。
隔着厚厚的门和墙,酒吧里的音乐隐隐约约,听不太清。
他慢慢的走着,骨子里又热又痛,更让他难受的是后颈的位置,痒的他总想挠上几把,但一碰上,又觉得刺痛。
等终于走到洗手间的时候,易然松了口气。
打开水龙头,易然痛快的洗了把脸,刘海浸水沾湿,服帖的搭在前额,愈发衬出他肤白若雪。
正好酒也喝多了,顺便放完了水。厕所里又进来一人,易然弯下身掬水洗了好几把脸,想让脸上的温度稍微降一点。
等他再抬头起来,视线自然的看向面前的镜子,就看到身旁另一个洗手池前站着一个人,那张俊美无匹,连发丝都透着些霸气的面孔,赫然便是刚刚才见过一面的顾琛。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身板笔直挺括,侧脸轮廓如刀削斧凿一般干脆利落,见过的人无一不叹一声俊美霸气。
易然偷偷吸了口气,清浅好闻的香气顿时纳入口鼻。
见到他,顾琛似乎也有点儿意外。
易然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面如桃腮,有点像玉女怀春的样子,易然捧着脸颊,挡住两团红晕,他刚想打声招呼,耳后一阵阵酥麻密密麻麻窜到后颈,两腿倏然无力,往前倾倒下去。
顾琛将手擦干,随手一抛,将纸巾扔进垃圾桶里,余光扫到旁边人影倒过来,心念一转,后退一步,扣住旁人的手臂将人稳稳扶住。
顾琛“你没事吧”
aha对oga的性别判断是与生俱来的一种直觉,顾琛对oga一向避之不及,不过顾琛对易然的印象还算不错,顾及到性别疏离,除了手扶住的位置,其他部位都没有接触到一起。
易然仿佛撞进了一团香气中,浑身毛孔舒展,仿佛泡在一池火热的温泉里,骨头里透出来一股酥软。
易然呼吸急促,控制住蠢蠢欲动想要往顾琛那里试探的脚。
眼前的oga两颊灿若红霞,眼里水汽氤氲,出了不少汗,头发都湿漉漉的,像只落水的小猫,耳朵都耷拉下来,蔫哒哒的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顾琛眯了下眼睛,“小东西,你发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