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草色碧青摇曳。
    晴空之上, 飘浮大颗云朵, 一群一群宛若幻梦。
    简植踩踏薄绿青草, 一路飞奔,从磨山到狼窝山。但体力永远不如那小只, 从未曾追上它的踪影。
    等到了熟悉的山洞口, 她才发觉薄薄的衣衫被荆棘挂出几道口子,但这些没什么的。她用手按住呼进去大量空气的腹部,遏制住撕裂的疼痛, 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阿黄,阿黄”
    寂静如石投入空井,除了回音, 再无其他回响。
    她走了进去。洞穴门口, 原本自己经常坐的那只软和草垫子被撞飞了,石桌上的一小瓶插花滚落在地,凌乱、仓促。是被谁莽撞地冲进去, 搅合乱了的情状。
    简植一直向前走。
    等路过那石台子, 原本的温暖骤然变凉, 能被阳光照亮的地方所剩无几。
    如果说洞口是暖烘烘的草木香,那么现在石崖特有的矿物味道越来越浓, 丝丝钻入她、扣着她, 让她有些心慌。
    从这里开始, 就是她以前从未踏足过的更深处地带了。
    这个地带,是阿黄与简植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以前,就算简植和他再好、再亲切, 他都不曾邀请她进来,而是让她在外面等一等。
    简植无论再怎样想见他,再急迫,也不能多踏入一步。
    那是阿黄隐秘的蛰伏地带。
    简植有些着急,她站在这里,又喊了几句“阿黄”,但毫无回响。
    洞很深,气温更凉,那黑暗深处不知道有什么。
    简植再度想起江燃的话来。
    他说“它现在很柔弱”。
    “随便什么猛兽可能会伤害它。”
    它到底现在怎么样了呢会不会一溜烟从山上跑过来的时候,就有什么不清楚的猛兽跟了上来呢就那种平时他得罪过的喜马拉雅旱獭祖宗会趁他虚弱过来围攻它吗野鸡会跳过来啄它吗
    这个时候,简植才明白自己对阿黄了解太少了。
    她沉了口气,眸色一暗。手指尖掐向手掌心,淡淡的疼痛渗了上来。
    她一步一步克制着情绪,往里洞穴深处走。
    亮度越来越暗,灰白的噪点密布在视网膜上。简植深一脚浅一脚地试探着走着,少许,才听到一个属于动物才会有的轻轻皱皱的呼吸,像初春的小雨一样毛茸茸的伤感的。
    似乎还算是平稳,她想。
    等摸索着走了很久很久,洞穴突然从一处豁然明亮起来。
    不太适应这份光度,简植恍惚片刻。
    等到瞳孔得以聚焦,她才能看到高大的钟乳石,潋滟的地下河床,丛生的妖艳石笋,还有一个又一个的洞中洞。
    钟乳石姣白的莹润光泽像月亮一样照耀着洞穴,蜿蜒河水打出条带状的光,整个场景优美、壮阔,如画一直延绵到洞穴更远更远的位置。
    简植脚下出现一声脆响。
    低头看去,是自己踩到一张草纸,拿起来看,是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的数学推理过程,勾股定理的演算过程。
    还有一句话上面皱巴巴,似乎是被泪水打湿过的“读小学好难。不知道简植怎么过来的。”
    她觉得好心疼好柔软啊,但仍然想笑。
    她继续快步寻找起来,终于听到距离自己附近的一处地点里,呼吸声越来越清晰。等站到一处藤蔓悬挂的位置所在,意识阿黄可能就在那藤蔓之后。
    她颤抖着掀开藤蔓的垂帘,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铺了兽皮的大床。四围摆了很多松软的草垫。大床上有个软软的小小的一坨身形,火焰一样的明亮耀眼了整个昏暗洞穴。
    是阿黄。
    阿黄旁边站了一个身着雪白长衫,头发如水草般茂密柔软遮住手臂的小姑娘。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小姑娘
    小姑娘启唇“请问,你是哪个”
    简植脸上烧得厉害。
    果真还是不该进来。
    啧啧啧,啧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
    自己从来都不曾踏入的阿黄洞穴深处,居然早就被别的女孩子捷足先登啦。看她那样子,似乎还登过不少次呢啊。左手拿了个搪瓷杯子要给阿黄喂水,右手拿着条白毛巾要给阿黄擦汗,这态势很是熟练啊她要不要再给人家一个暗示,问问她想不想做阿黄的婆娘呀
    哦对了,阿胡阿胡,这就是那只狐狸精吧。早在阿黄第一次和自己冷战的时候,不就留了张字条,说要找那个胡里jg去玩吗。后来自己跟他在学校吃第一次午饭时,他也说过这只狐狸精。
    当时她以为他是故意气他,说着玩儿呢。一个狼窝山,怎么可能发育出那么多只妖精呀。
    没想到是真的。
    简植脸上热辣辣的。她看向这个姑娘。
    这妖精长得还真是挺漂亮的,肌肤不是一般的白嫩,眼睛不是一般的大,嘴唇不是一般的娇羞粉嫩,牙齿不是一般的整齐啊。再看那衣服,雪白、干净、柔软,像是最好最好的织料。别说是阿黄了,连自己这种秉持“颜值即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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