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见娘娘竟然白日纵酒,醉熏熏地在后院中晃着秋千。他心下一骇,尖着嗓子作势唤了两声“主上殿下驾到”,便被走来的车内官带了下去。
    李暄挥退跪了一地的宫女,视线落在了中殿的裙裾上。
    淡粉色的周衣华贵娇美,金丝绣线细腻地勾勒出了兰草的图案,可惜的是,穿着它的人似乎并不太爱惜,那裙角已然沾上了污泥的痕迹。
    不知怎么的,联想到正处在饥荒中一脸病容的平坡百姓和朝堂上她的父亲无耻的欺瞒嘴脸,李暄的脸色冷了下来。
    倏而,那背对他的晃悠身影传来微醺的话语。
    “男人啊,那都是大猪蹄子。”
    猪蹄
    “不爱就不要伤害,拖着算什么意思”
    中殿说话这般直接蹙眉,李暄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一闪而过的旧景,让他觉得这一幕异常熟悉。
    像是曾经也有人,当着他的面这般骂过男人。
    不管如何,这女人终于露出了没有礼数的尾巴。再美貌又如何,到底当年是世子妃拣择的第二位,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是男人,男人是猪蹄,中殿在骂他,堂堂一国之君,是猪蹄。
    李暄嗤了声,使了巧劲儿一脚踢上她身下的木板座位,不顾身后的惊呼,他拂袖而去。
    宋时真猛得一晃,幸而被一名高大的男子扶住才未摔落在地。
    她朦胧中睁眼,男人腰际别着朱红色的长佩刀,有着一直垂至腰间的长发。俊逸的脸掩在了额发间,周身散发着森冷的气场。
    是李暄的随从侍卫,金济云。
    所以刚刚踢自己的是李暄
    这个狗男人
    酒醒了八分,宋时真推开他的手臂,端出庄重的样子道了声谢,匆匆进了内殿。
    是夜,从千秋殿到交泰殿,一路灯火通明。
    观象监、敬事房的主事举着纸笔,跪坐在中殿娘娘内室的三重门外,等着记录初夜。
    李暄已然对这些进行过数次的流程麻木了。他暗自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搭在了中殿胸口的飘带上。
    只要旧疾发作,他便会痛苦地无法呼吸,自然也就无法圆房。
    就在李暄将要抽开她的衣带时,那冰凉的掌心覆了上来。
    “殿下,”宋时真直直看向他微眯的狭长双眸道,“够了。”
    “每次这样欺辱臣妾,很有意思吗心里明明想着另一个人,却要痛苦地面对爱慕着您的臣妾”
    李暄怔怔。
    宋时真望着他蔓延着疲倦和寒冷之色的表情,笑道“您下得去手吗”
    他的眼睛危险地眯起“中殿。”
    她拽着他的手堪堪一抽,月白短上衣倏而滑落,露出莹白削薄的肩头。
    李暄皱眉,一把将上衣替她拢住,神色未明地别过脸去。
    “殿下做不到,臣妾也做不到。”
    李暄脸上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好奇笑意。这就是她白日醉酒骂男人的原因觉得自己在羞辱她
    渐渐地,他的笑意僵在了唇边。
    中殿的眼里甚至不存一丝留恋,和以往那样炽烈到疯狂的神色相比,是平静的反常。
    恋慕一个人的感情,是如何做到这么快的遗忘和放弃的
    烛火笼上他微蹙的剑眉,李暄淡了声音生硬道“中殿能放下,最好不过。寡人能给的,是除了这颗心和天下所剩下的一切。”
    “落子不悔,落下的棋子便不能再反悔。曾经你也是这么告诉我的,”宋时真将酒一饮而尽,艳绝的脸上却是无波无澜,“殿下,人心也一样,一次给的心是不容易改变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该爱谁爱谁,别来烦她。
    她自己的人生便是一团乱麻,她不想、也无力去更改他人的人生了。这个剧本,就当她对不起宝镜了。
    “所以,我不愿和您合房了。”
    摇晃的烛火将画屏上两人的影叠在了一起,本是柔和暧昧的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奇怪。
    他本该舒一口气的。
    可是胸腔里却浮上了丝丝缕缕的痛。像是不属于他的情感,却让他喘不过气来。
    趴在门缝上听壁角的车内官满脸皱出了褶子。
    这第十六次的合房,竟是殿下被中殿拒绝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给我点面子看我圆得这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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