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下还是先将第一步放在查出第二颗人头的身份上,也许第二颗人头才会带来真正的线索,否则她什么也做不了。

    等待了几天,终于有人认出了第二颗人头画像。

    一个经常在各府走动的人牙子指出,这男人是城北南猫巷怡红院的男花魁柳香延。

    人牙子又健谈地指出,这个柳香延有个固定的恩客,“哎哟大人,小妇人同您说啊,大户人家嘛,大家都知道的,有钱玩男人玩女人,那都是一样的咯,是不是呀那是穷人才玩不起嘛,有钱肯定是都要玩的咯

    这个柳香延呀,他跟施员外家的小少爷那是很要好的关系,您知道的,小妇人我可不是爱嚼舌根的人,这也实在是大人您问了我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施家近日据说还回来了个京城里来的表少爷呢,仿佛也爱雄的 啊,是了

    大人啊,施小少爷近日也是得了什么怪病,施家上上下下近来很是乌烟瘴气呢,少奶奶是个有主意的,趁着小少爷病了把家里通房卖给我好几个,我也是之前有一回上门,略见过一回这柳香延,他真的是美的呀”

    呱噪的很 若姜的眉头皱得百转千回,她打断人牙,挑重点的问“小少爷是在柳香延还在的时候就病了柳香延那日是去探望么你瞧着他神态如何,是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啊,啊这个,这个,”人牙子做出回忆的样子,跪在那里抓耳挠腮的,眼珠直转,“不知道呀,光知道天下有这么美的男人了,只是匆匆瞥见罢了,小妇人哪里就不知羞耻盯着别人瞧了,是要脸的咧”

    “好了好了,”若姜感到疲惫,耳朵里嗡嗡的,她挥挥手,“你回罢,留意着衙门里随时传你问话。”

    “是是,小妇人知道了,小妇人绝对配合”人牙子很高兴,这些常在大户人家和怡红院、怡黑院、百花楼呀这些地方走动的人,最是有一双利眼。

    她瞧出来知县大人是个好性子,又十分的俊俏,不觉满心欢喜,都想给大老爷介绍媳妇儿了,憋了又憋才没说出口,在衙役的催促下方扭着腰甩着帕悻悻走了。

    夜晚,凄清的月华时隐时现。

    又是月黑风高的一夜。

    “你飞檐走壁练得怎么样了”

    “小姐,我、我压根儿也没练过呀”

    “说了一百遍要叫公子”

    施府的后门矮墙下边,两个黑影鬼鬼祟祟,这时远处有打更的更夫经过,两人忙闭嘴隐进暗影里,等人走了,他们立即又活泛起来。

    武广敏尽量把音量压低,“小公子,我练的拳脚功夫,那劳什子飞檐走壁水上飞都是你话本子里看来的罢我早说了,竟还是少看些为妙 ”他哪里会啊,不,现实中哪有人会啊。

    若姜摸摸鼻子,打哈哈,“没事没事,你不要沮丧,阿武你头大,我哥哥说头大的人脑子好念书快,想来学武也是,日后你必会水上飞的。”

    武广敏还想解释,想想又作罢了,转而却问出了发自内心的疑问,“这都当了官儿了,明早光明正大来不好么,犯得着,怎么夜半更深的来爬墙头,多危险呐。”

    他嘀咕,“知道的,是您怕施家水深提前来探情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小姐夜会情郎呢。”

    若姜抬手就是一记暴栗,“我哪有情郎少啰嗦,快快,快趴下,你忍忍,我踩着好翻过去,我不重的。”

    “知道了。”武广敏拖着长腔伏身下去,他哪件事不是顺着她应着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的纵容是对是错。

    若姜踩上大头的肩,知道他不情愿,就摸大型犬类那般摸摸他的头顶心,“好啦乖啦,在这里接应我等我出来哦。”

    大头不阴不阳地应了声,若姜趴上墙头,借着朦朦的月色回看一眼,墙下的大头好像一只金毛喔 她比了个手势,往下挂了个“百爪索”,表示自己要顺着绳子下去了。

    轻手轻脚落了地,若姜熟练地把绳索收进袖笼里,她从小到大在乡下都很皮,爬树掏鸟蛋什么都干过,所以现在拿下个墙头不在话下。

    她是从后门的墙爬进来的,眼前最靠近的是一排后罩房,借着细微光线,可以看到前方的大片花园。

    来时她做过功课了,施小少爷的院落就在花园左侧。她的目的地。

    她觉得施少爷有重大嫌疑,也许他的病症与柳香延有重大关系,这都是讲不定的。夜深人静时,真相反而容易浮现。

    园子里很黑,黑魆魆的,不过若姜不怕,这和牛魔山比起来差远了去了。

    她尽量隐匿身形,走几步就看看左右,却没发现打从她一进来黑暗中便有一双眼睛牢牢地攫住了她。

    “ 谁”若姜听见细碎的脚步声向自己走来,但不那么真切,一度恍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是下一息,她瞬间被来人敏捷的身手擒住了。

    那人将她双手反剪在腰后,霸道蛮横的力量使她的脸痛得微微扭曲了起来。

    “翻墙进来的”一道似熟悉似陌生的低沉声线传入耳中,“就这么想见我”

    “嘶 你是谁,”人一慌乱就不容易客观冷静,若姜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被扭住的双臂上,她实在是怕疼,当下气恼起来,“我不管你是谁,你再不松手我就喊非礼了,看你一个男人大半夜非礼另一个男人,你好不好意思,叫人以为你有这个癖好”

    这是眼见被逮住,赤裸裸要跟他两败俱伤啊。

    “你喊啊,”阮苏侠更恶劣地把元若姜双臂往后掰了掰,他俯身,气压逼近,温凉的薄唇几乎贴上她敏感的耳垂,“你不喊,我找人来非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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