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立在一边,此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敢。

    “以后不必领侍女的差事,在都督府听差就是了。你要求官,其实也未尝不可,只是你不要后悔。”十三殿下起身淡淡的说道。

    “谢殿下,小人绝不后悔。只是小人还有个不情之请。”

    十三殿下看了一眼白兰,这一眼就好像在说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

    藐视从那双幽深又有侠气的眸子里射出,白兰觉得自己被灼烧的生疼。

    “小人的娘亲,能否与小人同行”可是白兰还是要说,难不成果然叫娘亲会长安,长安是什么样子,其实模模糊糊的,也记得不多,可娘亲是个没有主意立不起来的,到底是心中不忍。

    “这样的事不必回我。你退下吧”十三殿下淡淡的,负手而立,只留给白兰一个背影。

    十三殿下没有答应,可是也没有拒绝。

    不必问你是个什么回答

    到底是能带还是不能带

    能不能给个痛快话

    回屋子的时候见王氏已经不哭了,正和阿浅一起在做针线,夏灯在一旁拿着金丝银线打络子。

    阿浅最先看见她回来,放下手里的针线迎过来道“白兰姐姐,殿下可是允姐姐官职了,殿下给姐姐做什么官”

    “殿下说他忘记当日的允诺,没有应承。只说日后不必贴身伺候,只在都督府领别的差事,旁的什么差事,也不曾说。”白兰此时兴致不高。

    “不做官也好,官是那般容易做的。我虽然不懂,但看着哥哥兄弟们做官,都是外头应承的,你一个小娘子实在不像话,只怕叫旁人知道了便要笑掉大牙的。在都督府里做事,到时候寻个好人家才是正经。”王氏也放下针线问道。

    “”

    对于王氏的话,白兰无言以对。

    “那夫人呢”夏灯慌慌张张的问道。

    “有我之处便是你,你和娘自然是跟着我。”白兰没有实话实说,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但若是说没有应,只怕王氏又要哭天抢地,不如先拿话搪塞了。

    “这和规矩么”王氏自然也有些不信。

    “殿下说规矩是人定的,殿下说是那便真的是了。

    娘子和夫人哪里知道,殿下这人若是牛性子上来了,任是谁也拦不住的。从前有一回他偷偷溜出宫去,看上了奉议郎家的娘子,硬是叫小黄门抢到宫里去了,逼着奉议郎和家里的娘子和离了。谁知道才过了一年他又厌倦,便叫人送了那娘子回娘家去了。那时候仁安郡王还在的,便是永安公主也只是气的在皇后娘娘面前告状。圣上知道了,也只是申斥了几句,不过另外给那奉议郎赐婚了。说来也怪,那奉议郎倒是千恩万谢的,逢人直说圣上圣明。夺妻之恨他竟然一笑置之了。其实比这还荒唐的事,殿下也做过,算不得什么。”阿浅这会子听说白兰虽然不曾讨到官职,却留在了都督府,心里畅快,便回到桌边,笑盈盈的拿着针线做起来。

    “竟然有这等事情,真真是荒唐之极”王氏眼睛睁得大大的,全然不信一般。

    “殿下都许娘子替他办差,那事又算得了什么。所以殿下说要留下夫人,这话便是真的。左右夫人以后日日能见着姐姐也是好事。”阿浅正在飞针走线,低着头说话声音绵绵的。

    是了,还有比许女子去做官更荒唐的么

    “奉议郎家家的娘子后来如何了那奉议郎家的娘子被送回去岂不是活不成了。”夏灯手中的络子已经打好了,握在手中,皱着眉头问阿浅。

    “说来也怪。殿下抢了人家娘子回去,也不叫她伺候,只叫她做些针线伙计。后来送回家里去,竟然也好好的,时常还送些亲手做的果点托人带给殿下吃。殿下倒是浑然不在意了,凡是那娘子送来的果点,都叫侍女们分吃了。我也吃过一次,味道偏是好的。”阿浅手下正绣着一朵兰花,兰叶修长,兰花淡雅,倒是有雅趣。

    “竟有这般的事”白兰若有所思,看来她的宝押对了,估摸着这样的事情,只有殿下做得。

    “千真万确的。”阿浅似乎变得活泼起来,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如何一直不见青草”夏灯原是要和青草确认一下的,这才发现青草似乎一直不曾回来。

    阿浅明亮的眼睛忽然暗淡下去了,喃喃的说道“她寻了小黄门搬到别的屋子里去了。”

    众人见她这样子,便知道她们二人是闹了别扭了,也不再多问。

    “罢了,如今只能这般了。兰儿,过来,从前总是顺着你,纵的你越发没样子。过来随娘来学针线。”王氏是个没有主见的,听了阿浅的话便也欣然接受了,又窝着去做针线活了,看到白兰闲着发呆便招手。

    白兰被拘着学了一会针线,手上扎的跟筛子似的,死活便要出去走。

    “你这般,将来可如何是好”王氏的眉头深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有娘和夏灯在,怕甚”白兰腻歪着王氏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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