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原来还真是只搜救犬。
    她出了会儿神,想起池故说别乱碰,于是也只再看了几眼两张照片,拿着粘毛器出去了。
    林听边滚掉枕头上的猫毛边回想,然后发现她一点儿都不了解池故的家庭情况。
    从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没听他说过,她也没问过。
    不知道他的叛逆从何而来,是不是跟家人有关系。
    只记得家长会的时候,从来没见过他的家人。
    林听第二天早上出门准备去舞蹈中心的时候池故才回来,她把粘毛器还回去,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想说点什么,却想起昨天和喻思禾聊天时提到的过去,话头一时卡住。
    池故发现她的异样,看了眼她的穿着,问;“又要出门”
    林听回神“嗯,要去舞蹈中心。”
    “中午呢。”
    “还、还不知道”林听心想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中午回来吃的话,他还做她的那份吗
    池故嗯了声。
    安静了一下,他说“回来的话跟我说一声。”
    林听看着他。
    “就当昨天帮忙照顾的大米的回礼。”
    出门时林听想,喂一次猫,换一顿池故做的饭,怎么想都是她赚了。
    夏日的早上就很热了,好在一进舞蹈中心迎面而来空调的凉气,林听收了伞,路过第三排练室的时候发现里头有人在练习。
    第三排练室比较小,她前两次来都没人,张念媛在介绍的时候也说这间排练室平时使用得少。
    今天倒是用起来了。
    她在门外好奇看了眼,发现里头那个在练习的人是江有梨。
    江有梨头发盘在脑后,穿着贴身的练功服和舞鞋,正在压腿,负责带她的是舞团的一位排练老师。
    林听有些意外。
    她以为江有梨没这么快就开始学的,没想到第二天就来了。
    看了两眼,她收回视线,不再多逗留。
    张念媛已经在办公室等她,电影制作方的人带了合同来,上面明确写了雇用时间和报酬,还有一些别的条例,现在快五月底,电影开拍时间在六月二十五日,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电影开拍后林听不需要每天都去剧组,每天拍什么内容都是提前排好的,她只需要在拍摄舞蹈部分的时候去就行。
    签完合同,制作方的人离开,张念媛要去带吉尔赛的排练,林听和她一块儿往外走。
    路过第三排练室,林听往里看了眼。
    江有梨已经压完腿,正在学站姿和手位,她看上去很认真,排练老师边说边给她示范,她认真的时候眉头会蹙起来一点,有模有样地学着。
    张念媛也看到了,脚步停下,跟林听感慨“这小姑娘网上骂声那么多,我原本还以为挺麻烦的,没想到今天她一早就到了,衣服啊鞋子啊都准备齐全,看样子是真要认真学对了,你们年纪是不是一样的”
    林听点头,心说还是同年同月同日。
    “挺好的,你们这些年轻人能吃苦,以后肯定有大作为。”张念媛笑道。
    两人在门口说话,声音传了进去,排练老师看过来,朝门口的张念媛抬了抬手当打招呼,然后对林听笑了笑。
    张念媛回以颔首,林听笑笑回应,而后隔着玻璃门,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
    她目光一偏,跟强烈视线的主人对上。
    江有梨抿了抿唇,林听一直都对别人的负面情绪很敏感,从这一个微小的动作里察觉到她的不悦,但不知道她在不悦什么,也没什么兴趣知道,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张念媛没进去打扰,打完招呼就和林听一道走了。
    吉尔赛的排练在第一排练室,林听今天也跟着张念媛看了会儿。
    这部舞剧讲述的是一个名为吉尔赛的山村姑娘和阿尔伯特伯爵、看林人希来里昂以及贵族女孩儿巴吉尔德之间的悲剧爱情故事。
    此次饰演吉尔赛的是单怡松,这是宣芭演员队里林听目前唯一认识演员。再次见到林听,单怡松大方热情地同她打招呼,休息的时候跑来找她聊天。
    “听张老师说,你真的来咱们舞团了,”单怡松在林听身边坐下,拧开瓶盖儿喝了口水,“不过为什么只是主演梯队里的我记得你在黎尔特的时候是首席吧。”
    “也不算,在黎尔特的时候还没定下,只是有消息这么说,”林听说,“我空缺了两年,来宣芭就直接成为首席,不太好。”
    单怡松了然点头,回想了一下,眉头渐渐皱起。
    林听歪了下头“怎么了”
    “可你当时都要当上首席了,怎么突然受伤了”单怡松在心里核对时间线,“不觉得挺巧的吗”她说这话之前斟酌了一下,选了个最委婉妥当的说法。
    谁都知道,双腿对舞者来说有多重要。
    说是与命同等都不为过。
    谁知林听闻言反应平静“是很巧。”
    单怡松一愣,道“你知道”
    “嗯,”林听眸子微垂,想起两年前的“事故”,清澈的眸染上几分黯色,“我也知道是谁做的,但没办法,没什么证据。而且你知道的,在国外我毕竟是个外人。”
    单怡松哑然。
    半晌,她仍是压不住那股气,但身边纤瘦的姑娘软软糯糯的,搞得她都不好意思把话说得太粗暴,只憋出来一句“这太不公平了。”
    “对啊,不公平,”林听低声说,下巴搭在膝盖上,朝单怡松笑了笑,“所以我说什么都要回来。”
    世道诸多不公,有时无解。
    两年前从足尖鞋被人动了手脚,“意外负伤”,对她是个不小的打击。
    罪魁祸首并不躲藏,到她面前耀武扬威,而她在异国他乡,无能为力只能选择退团回国养伤。
    十六岁时林听靠着池故的保护过了一段时间安稳的校园生活。
    但人一辈子不能总寄希望于别人。
    所以林听无论如何都要回到舞台上,回到灯光下。
    她一定要站上顶点,让任何的不公都无法再欺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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