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谢良钰是提前三天才与其他考生们汇合的,这一次是整个平州府的选拔考试,来自安平的人数自然比上次府试少了许多,府城干脆把全部要考试的人都统一安排到考场附近的街上居住当然,房费还是要自己出的,也可以根据izj的经济情况来选择不同档次的房间。
    谢良钰算算手里的银子,住了间不上不下的屋子,虽然来的时候梅娘千叮咛万嘱咐地给了他不少钱,让他不要委屈了自己,可男子汉大丈夫在外头,总耽于享受又怎么行靠着妻子给的钱过得舒舒服服的事,谢良钰可干不出来。
    到了考试那天早上,又是大早上的四更天,外头就有人敲锣打鼓地惊醒了整条沉睡的街道这街上还是有一些本地住户的,可也没办法,每年考试的时候都得来这么一遭,大家也都习惯了。
    而且,能够跻身于这最后一道府试的也多是资质不错的读书人,这时候的人们迷信,总觉着住在这里还能沾些文气,因此不以为打扰,反而对年年来此的考生们颇为热情,并不会因为被打扰了休息而太过抱怨。
    倒是不少第一次来的考生自己被吓了一跳,比如谢良钰他向来是有点小小的起床气的,上次府试就被突然的叫醒弄得头疼,这会儿又是一次惊吓,导致他起床的时候仍然满身的低气压。
    但无论如何,考试还是得好好考。谢良钰叹了口气,摸黑电上灯,认认真真地洗脸漱口,换上为考试特意准备的衣裳。他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喝了些清水,咽下去一点热过的软面饼,这才下了楼,汇入了前去考场的考生的大部队。
    夏天到了,白天也长了许多,前两个月府试的时候,大家出门时还是漫天星斗,如今却已经能看到东方微微泛出了鱼肚白,只是走在路上,还需要提着灯,谢良钰抓紧被人挤人的队伍裹挟着向前走的时候闭了闭眼,反正身前身后都是人,快把他挤成脚不沾地了,闭着眼也不会走到沟里去。
    院试也是在府学,流程与府试差不了多少,人却少了很多,由学政大人亲临主考,评卷则由百里外较远的书院山长或幕友当任,学政大人要负责一省各府的考试,在每一处其实不过走个过场罢了。
    因为人少,所以点名的阶段也被缩减了许多,仍是按各县的顺序点名。这一次安平的考生们运气不错,排在第三,前两个县那几人进去之后,就轮到他们了。
    其实谢良钰听说过,有些地方考试人数多,先后进场顺序又很影响座位,因此不少人会花些小钱买通唱名的官差,这样就可以提前进场但这个“买通”常常需要一贯往上的钱,并不是人人都能出得起的。
    平洲的府学地方宽敞,头顶还搭了棚,没有太影响考试发挥的座位,所以这样的习惯便也没了市场,官差们仍是只能靠贩卖一些小吃食或文具赚些钱,谢良钰看到不少来时匆忙的考生正一脸心痛地购买高价物资,忍不住暗自庆幸了一下。
    还好他住得比较近,早上也没太慌乱。
    等进了考场,发现这里比之府试的时候又改了布局考桌整整齐齐地列在当中,每张桌子都显得簇新,之间空隙也很大,显得整个考场空空荡荡的,谢良钰走了一圈,选择了一处不前不后的位置坐下来,慢条斯理地整理考具,见外头唱名估计还得一会儿工夫,干脆趴在桌子上,眯上眼睛补了会儿眠。
    卯时正中的时候,考生全部进入了考场,纪律也宣读完毕,身着四品官府的学政大人才终于姗姗来迟。
    这位学政大人看上去颇为年轻,约莫只有堪堪不惑的年纪,倒是早早挺了一个大肚子,脸上也胖乎乎的,倒是面善。
    院试是有两场的,第一场正试会录取当年生员人数两倍的考生,然后再在第二场复试中挑选其中的精英,拆弥封,写姓名,录取的考生便成为了“生员”,正式有了秀才的功名,可以拥有免除差徭,见知县不跪、不能随便用刑等特权,
    其中又分了三等,成绩最好的称“廪生”,由公家按月发给粮食;其次称“增生”,不供给粮食,而最末的是“附生”,即才入学的附学生员。
    但是,不管是廪生还是增生附生,都是有资格参加科考,由此决定参加三年一度的八月秋闱的名额的。
    这些选拔全部都由每个省的学政大人负责,除此之外,还包括每年年底时,对各府县中在学的生员进行岁考也就是期末考试,考得好的有奖励,考得不好的也有惩罚,是为了让生员们时刻保持学习状态,不要以为成了秀才就可以就此躺倒不干,万事大吉了。
    可以说,在成为举人之前,这位学政大人掌控着一省所有生员的生杀大权,生员们见了他,可比见府台大人都需谨慎恭敬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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