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你一命,再有下次打断狗腿。”

    看着莫名其妙生气又莫名其妙平静的里德尔,我一头雾水。“你到底是因为哪个部分生气”我追问,“到底是哪个词语用你的钱包养另一个男人”

    我发誓我隐约听到了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能不能不要把那几个词连起来说”他厉声训斥我,“你能不能换个说法比如说雇佣”他再次深呼吸,转头看着窗外天空,“算了,快点滚出我的视线你这个没脑子的曼达斯克地精。”

    被强行改了科属种的我连忙轻手轻脚退出房间,临合门还不放心又追问一句,“你真的不会对那个预言者下黑手吧”

    房间里,里德尔目不转睛看着窗外,神色柔和,笑意温柔,“如果你再啰嗦一句,我保证明天他就是预言家日报头条。”

    我飞快合上门撒腿就跑。

    没过几天德拉科就要开学,我做好几个永久防御饰物给他送过去。不是我多心,实在是“阿斯托利亚事件”后,德拉科身边一有风吹草动我就草木皆兵。

    等他去了霍格沃茨,天高路远我不能时时刻刻保护他,只能尽量防患于未然。

    卢修斯问我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回霍格沃茨,我拿不准里德尔的态度,只能模棱两可回答,“看情况吧。”

    “如果你想回去倒也没什么问题。”卢修斯说,“大家都相信上次三强争霸赛的事故都是德姆斯特朗和卡卡洛夫的责任,波特口口声声说黑魔王回来了,不过没人相信,福吉恨不得写一句哗众取宠的小骗子的纸条贴在波特脑门上。”

    我噗嗤笑出声。

    “不回去也好,”卢修斯不以为意,“那一位估计也不会让你回去。”

    “不过德拉科一个人在那里我不太放心,”我说,“虽然邓布利多不会怎么样,不过卡卡洛夫这个疯子实在是无孔不入”

    “我也不放心,”卢修斯叹息,“从那天起食死徒每天都在搜索卡卡洛夫的踪迹,可惜至今都一无所获。他简直像是暗处的毒蛇或者豺狗,冷不丁就蹿出来咬人。”

    无辜躺枪的我无力反驳,“毒蛇又不是神经病,你不去踩它它怎么会咬人啊”

    “抱歉。”卢修斯突然道歉,然后软声征求我的意见,“说起这个你还要养宠物蛇吗品种颜色和上次一样的也不是很难找”

    “这个啊,”我疲倦的揉了揉眼,“不了吧。”

    那份感情太重了,养不起了。伤心难过一次就够了,我已经不敢再有新朋友了。

    咖啡店三楼。

    “别动。”斯图尔特一手拿着素描本,一手拿着素描铅笔对我比划。

    我只能重新坐回去。

    然而我实在是不明白一身白斗篷从头裹到脚还戴了面具的我有什么好画的。我保持着动作幅度最小,斜着眼去瞄他的素描纸,“你到底画了什么”

    “好了好了,急死你了。”他嚷嚷着把画纸转了过来。画面上,穿着碎花裙子的长发姑娘坐在我此刻的位置,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只手百无聊赖去捏桌上的花束。

    除了动作,容貌服饰完全和我不像好吗

    “这不像我,”我直截了当指出问题,“我的眼睛没这么挑,眉毛再细一点,也没有酒窝啦”

    “好好好。”他又唰唰唰改了几笔,再次转过纸面给我看,“这次呢”

    “有点儿感觉”我摸着下巴夸他,“你做画家一点也不亏”

    他哈哈笑着把铅笔转来转去,“我游历世界的时候,每天都画好多写生。”他伸手张开五指指着四壁贴满的素描,“铅笔比相机更能融入目击者的情绪,我是这么认为的。”

    他栗色的眼睛亮的像是星星或者火焰,明亮,清澈,生机勃勃。

    如果里德尔是黑暗和深渊,那么他恰恰是反面,就像是天空和风,无拘无束。他展示给我的那些潇洒不羁和让我好奇又感兴趣,每次拜访都兴奋而欢快。

    这个人类真有趣。

    “你画的我这么好看,”我目光收回纸面,“就不怕面具下我其实是个丑八怪”

    “没关系,”他呼呼吹着纸面的橡皮屑,腾出空回答,“容貌不重要。四年前,我曾经在中国西域边境遇到过一个小姑娘,她的脸被开水烫毁了,但是她吹口琴特别好听我的口琴就是跟她学的。”

    “后来呢”我提心吊胆,怕这又是个悲剧故事。

    “后来我去了法国,用了一个月学会了修容魔法,回去找她,帮她恢复了脸。”斯图尔特扭头指指窗户边一幅画,“喏,那就是她。”

    那张画上,容貌艳丽的姑娘坐在高高城墙上,风扬起她的裙摆,她闭着眼沉醉的吹着一把口琴。她的背后,夕阳或朝阳为她镀上明亮光边,像是披上了一层明艳霞光纱衣。

    “如果我是她,也得非你不嫁。”我打趣。

    斯图尔特哈哈大笑,“巧了,她就是这么说的。果然我的魅力无人可挡啊哈哈哈哈”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过嘛,”斯图尔特挠挠头,“我当然没有同意啦。我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流浪汉,哪里娶得了那种好女人。”

    “诶”我惊愕,“你不是纯血”

    “怎么,看不起麻种啊”他气呼呼把笔戳在纸上。

    “没有没有”我连忙把纸上我的脸从他笔下救出来,“血统不是重点,我是说,你没家人啊”

    “不要用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揭人伤疤啊小丫头”他嘴上抱怨着,不过看起来并没有生气,“我是孤儿啦,在加拿大的巫师学校上了四年学就退学了嘛,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我都快忘了。”

    “那你以后有什么长久打算吗”我问。

    “没有。”他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放空看着墙壁上的画,“想到什么就去做,想起哪里就去,钱不够就打工赚,遇到情投意合的姑娘就睡。”

    最后一句不用加了谢谢。

    “嘿嘿,”他又呲着牙笑起来,露出一颗狗似的尖尖犬齿,“人生嘛,就要具有随意性。每天都有新惊喜,多棒。”

    “虽然不认同你的方式,”我说,“但是听起来你过得很棒。”

    “那是,老子最棒。”他得意洋洋笑,挥着他的枫木魔杖召来一打黑啤酒,“喝不喝,小丫头”

    我对酒类敬谢不敏,“不了,我还未成年。”

    “切,”他嗤笑一声,“之前逞强还说自己是大人呢。”然后他单手啪的打开一罐黑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我低头看着他给我画的肖像,偷偷抿嘴笑起来。他把我画的太好看了,我决定以后就朝着这个方向长,不过酒窝似乎没有办法呢

    窗外夜幕渐渐降临,城市里灯火一点点亮起来。人类的世界没有黑夜,也看不到星星,灯光永远都那么明亮,就像永不能喘息的机器一般。

    那边斯图尔特已经灌下去四罐啤酒,额头抵在玻璃上,目光朦胧看着窗外灯火,脸上平静而空白。

    “喝醉了”我问。

    他睫毛颤抖起来,缓缓闭上眼睛,居然是睡着了。

    “我可不负责把你弄回床上。”我抽出魔杖,打算给他来一个醒酒咒。

    他突然喃喃起来,语气嘶哑而低沉,一点也不像他平时的声音,倒像是将行就木的老人。

    “想要问的答案在一切的起始点蛇影也在轮回序列中第三个对应者”他的额头开始往下滑,然后重重磕在窗框上,“哎哟”

    然后他蓦然清醒过来,抬起头迷茫看着我,“我睡着了”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你还说了梦话。”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呜噜噜的声音,“抱歉女士面前酒后失态,好丢脸啊呜呜呜呜”

    “第三个对应者是什么”我问。

    他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啥第三者谁”

    “”我无奈,“你刚刚说的。”

    “打瞌睡说梦话呢我怎么知道。”他打了个哈欠,指了指门,“快回去吧,小姑娘不要在大男人家里夜不归宿知道吗”

    “我不是小姑娘了”

    “那喝酒吗”

    我再次败下阵来,“好吧,走之前,给我再占卜一次吧。”

    “嗨呀,”他歪着嘴笑,“年纪轻轻的,信这个做什么”

    “小姑娘任性。”我面不改色心不跳。

    “行行行,服了你了。”他伸个懒腰,从柜子里翻出扑克牌随便一摊,“说吧,问什么”

    “你刚刚说的梦话我有点在意。”我择字择句说,“想要问的答案在一切的起始点,蛇影也在轮回序列中,第三个对应者。这是什么意思”

    “梦话啦”他不满的嘟囔着,不过随即正色,“不过有时候梦也预示着未来,这是预言血统的特质”

    “你不是说你是胡说八道骗小姑娘的吗”我拆台。

    “爱听不听啊我跟你说”他恼羞成怒。

    “听听听我错了”

    “嘛,想要问的答案,在一切的起始点,字面意思是要在开始的地方寻找答案;蛇影也在轮回序列中,字面意思是这件事和蛇有关系;第三个对应者,字面意思是,这件事至少有三个相关人员”他说。

    “你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关系啊”我愤愤。

    “一句胡说八道的梦话你还想写一篇论文出来吗”他嗷的一声,“快点翻牌然后回家去”

    我伸手点开一张离我最近的牌。红桃a。

    “你怎么老是抽出奇怪的牌啊”他抱着头大叫。

    “抽到你不会的那还真是对不起啊”我也瞪回去,“下次你告诉我我该抽哪个我再抽”

    “算了算了,”他泄气,“红a吧,又是1,又是14,是牌的起始,也是封顶,有一种轮回的意思在里面”

    “和你的梦话对应了,”我说,“回到起始点”

    “都说了是梦话,”他又伸手去摸一罐啤酒,“我的每句话你都听,你是不是看上我啦”

    我为他的厚颜无耻目瞪口呆,“你你你想得美”

    “哪里美,”他喝了一口酒,斜着眼瞥我,“我才不喜欢小矮子,穿了斗篷就分不清正反。”

    “你”我重重一跺脚,直接幻影移行跑了。

    直到少女身影扭曲消失在空气里,斯图尔特才如梦初醒,大喊起来,“喂喂喂至少把我的牌还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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