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的话,要阿瓦达做什么。

    我环顾四周。战斗结束得很快,所有敌方巫师都被杀死,目光所及之处一片黏腻血腥血腥基本都是我造成的,死咒的干净整洁程度是我的物理攻击远远不及的。

    嗅着空气里浓重的血液气息,我朝着脚下死尸弯下腰,伸手去摸尸体胸口,然后后颈突然被拎住了。

    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的里德尔把我拎起来,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抹去我眼角的血迹。

    那抹血迹在我眼角斜斜晕开,像极了东方戏曲里戏子的红妆,艳极,狠极。

    “想吃东西”他说,“忍着。找到目标再说。”

    我舔舔嘴角,不情不愿跟上他的脚步,朝着塔楼走去。他的靴子毫不客气踩过那些血肉碎块,就像是踏着废纸或者垃圾。

    这可是他同类的尸体呢

    这个人类的冷酷无情,真是远远超乎我的想象。

    失去了魔力的塔楼防御阵形同虚设,我们长驱直入一路来到大堂。身后食死徒远远跟着,没有首领的命令,并不敢紧跟上来。

    大厅另一头,精致的桌椅沙发摆放在华丽的地毯上,瓷杯中红茶还飘着袅袅白雾,居然是一幅舒适悠闲的场景。

    而我们的目标赫敏格兰杰斜靠在沙发里,双目紧闭,看不出生死;在她旁边,威克多克鲁姆正不紧不慢的收回自己的魔杖,眼睛依旧注视着一动不动的赫敏。

    看到我们进来,他只分出一个眼神,随即又看向了赫敏。

    “没死吧”我有点担心。赫敏看起来衣衫整齐,露出的脸上肌肤也并没有伤痕,似乎并没有遭受虐待。

    里德尔抽出了魔杖。

    “等等”克鲁姆突然说话了,他站在赫敏旁边,神色坦然而冷静。他看向我们,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你也来了。”

    我伸手重新拉拢面纱,往里德尔身后躲了躲。

    “我知道是你,”克鲁姆提高了声音,“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有话想对你说单独的。”他指向其他食死徒。

    里德尔冷笑一声,不耐烦的神色出现在他脸上。在他举起魔杖前,我按住了他的手臂。

    “你想说什么呢”我问。

    克鲁姆看了一眼我身边的里德尔和身后的食死徒。

    “你先回避一下”我示意里德尔。

    里德尔垂下眼望我,眼神一片冰凉,“你是教训吸取的不够,还是对未知世界太有好奇心”

    “我也有话想要问他。”我坚持,“你又不会走太远,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

    他不太高兴,不过还是勉强同意了我的决定。“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保镖”他抱怨一句,返身离开,食死徒也跟随他的脚步,退潮般离开了大厅。

    大厅里只剩下我和克鲁姆遥遥相望,再加上一动不动的赫敏。

    “放心,她没死。”克鲁姆突然说,见我怀疑的眼神,又补了一句,“我只是对她用了一忘皆空而已。”

    “怎么,”我说,“有什么事必须要让她忘记”

    克鲁姆笑了一下,这让他阴沉的脸色活泛了不少。

    “你要说什么呢”我问,“你逃不了的,你会死在这儿,你对此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克鲁姆很快的回答,“我知道我是弃子,赫敏也是,但是”他的眼神落在赫敏身上,“如果可以的话,请你替我跟她说对不起。”

    “不说。”我嗤笑一声,“对不起有用的话,要黑魔法干什么”

    克鲁姆愣了愣,随即也笑起来。他往常一贯的严肃阴沉形象此刻柔软了许多,语气也缓了下来,“也许你不信,我从没想过伤害她如果一开始我们的相遇不是一场阴谋,我真的很喜欢”

    “没有如果。”我打断他。

    “说的也是。”他说,“你要问我什么”

    “卡卡洛夫现在在哪里你为什么跟随他”我问。虽然对于这个问题,我并不抱有能得到答案的期待。

    “我不知道。”果不其然,克鲁姆这么说,“不过现在,我和他有点儿观念相悖,所以我试图离开他的权力范围不过结局你也看到了。”他耸肩。

    又一个雷古勒斯布莱克。

    “说完了”我意兴阑珊举起了魔杖。

    他本垂着头,一幅坦然由命的姿态,此刻却突然抬起头望着我,“最后想告诉你,虽然那并不是你的真实水平,不过你的比赛很精彩,霍格沃茨的迪斯洛安小姐。”

    我怔了怔,回以温和微笑,“谢谢你,克鲁姆先生。你的魁地奇比赛,是我看过的最出色的比赛了。”

    他没有笑,也没有回答,只侧过头愣愣看着大厅窗外一片浓烟废墟的广场。

    我也明白他不想再提起这些事了,于是转了转手腕,举起了魔杖。一道蓝色光芒闪过,毫不防御的克鲁姆被我的咒语击中,捂着胸口跪在了地毯上。

    “枯血咒”他喃喃说。

    “杀戮者必被杀,此乃天道报应。”我说,“我们都应该做好准备。”

    克鲁姆蜷缩在地毯上,喘息着问,“那么,谁会杀你”

    “总会有的。”我说。

    几秒钟后,他的动作慢慢僵硬了。

    我退出了大厅。

    塔楼外广场上,里德尔高挑挺拔的身影凝成一线漆黑,神色喜怒难辨,只有眼底一抹血色光泽闪烁,阴晴不定。在他身后不远处,黑压压一片斗篷身影,每一个都静默站立,像是他最忠实的影子。

    见我出来,他抬眼看我一眼,又看向阴沉昏暗的湖底天空。

    那里,碧绿色的黑魔标记正灼灼升起,像是最深的梦魇里那颗恶魔的眼球。

    “棉花糖棉花糖还有烤玉米要哪个”

    “冰棍儿冰淇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最新鲜的草莓蓝莓不甜不要钱”

    “要拍照吗先生和水怪合影”

    我怀疑我走错了剧本。

    此刻我正位于一条热闹的小镇街道上,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五花八门的店铺摊位。空气里充满了游客们的喧闹声和小孩子跑来跑去追逐打闹的嬉戏声,伴随着棉花糖、水果和烤肠的香气,密密挤满了身周每一寸空气。

    这里是温德米尔湖湖畔的某个小镇,因水怪出没而出名,又以旅游业而著名,每年不断有游客涌入这里,带来丰厚产业利润的同时,也带来全国各地的风俗美食。

    此刻正是“温德米尔湖水怪节”,这个充满噱头的麻瓜节日吸引了大量游客。他们挤在街道和湖边,不停拍着浅水区的水怪雕像,欢声笑语,其乐融融虽然我觉得那完全是自娱自乐。

    而其中最不和谐的部分,当仁不让就是此刻正坐在咖啡店外遮阳伞下的里德尔。

    他容貌和气质如此出众,却没有一个麻瓜看向这里;他身侧像是有无形的结界,周围的人群自动忽略了这块地方,从远处就绕开了。

    八成是用了忽略咒。

    我也算是沾了他的光,得以悠闲坐在遮阳伞下,手边还有一杯冰咖啡。虽然我此刻呆滞迷茫的表情大煞风景,但是本着有问题就问的原则,我开口了,“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一想到回去后就要面对那群蠢材和呆瓜,”里德尔说,“我就不想回去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接了一句,“偶尔偷懒有助于思考。”

    “说得对。”我赞同。

    “你不能赞同,”里德尔懒洋洋的说,“你从来都在偷懒,从没思考过;你的脑子里一边是水,一边是鼻涕虫粉末,一旦动起来就是一团浆糊。”

    我面无表情盯着他,他回我嚣张一笑。

    “你要吃棉花糖吗”空气里甜蜜气息太过于浓重,我忍不住岔开话题,“我去买。”

    “不吃。”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环顾四周,把周围的摊位一一列举出来,“那你要吃什么烤肠巧克力布丁冰淇淋那是什么草莓果酱三明治我不太能认得人类的食物”

    他抬眼望去,饶有兴趣的看了半晌,也败下阵来,“我也不怎么能分辨麻瓜的食物。”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我大失所望,“毕竟你小时候在麻瓜界呀。”

    对于这个话题,他已经完全不生气了。“小时候孤儿院条件不好,能吃饱肚子已经不错了,零食之类的,只有节日才有一点儿。那时候想吃却吃不到,后来能吃到了,却已经不想吃了”他勾起嘴角笑了起来,“人的贪欲啊,总是无穷无尽的。”

    我完全没有被他微妙的情绪感染,依旧沉浸在空气里食物的诱人香气里,“梅林啊,那个真的是巧克力棉花糖吗人类是怎么把巧克力和棉花糖组合在一起的真是神奇”

    心动不如行动,我站了起来,朝着街对面的摊位走去。从空间袋里摸出几张麻瓜钱币,我跟在排队的顾客最后,等着卖一支棉花糖尝尝。

    突然,有人从背后撞了我一下,我回头看,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孤零零的,看起来是和家人走丢了,正一边抹眼泪一边乱跑。

    我回过头继续排我的队,那个小女孩却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嚎啕大哭起来。

    “哥哥哥哥哥哥呜呜呜呜呜”她声嘶力竭,哭得直打嗝。

    我,“”

    周围有人看过来,我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走丢了”“那是她姐姐”“哭着要买糖吧”

    我试图把手抽回来,可是这个惊恐的幼崽力气大得超乎我的预料,一挣之下不但没有脱身,反而把她弄疼了,于是她哭得更大声了。

    别哭了,快放手,我要去买棉花糖

    周围全是人,我也不能用魔法把她怎么样,只能一脸冷漠拽着她,跟着队伍往前挪。等到我的时候,我买了两支棉花糖,递给她一支,“吃不吃”

    她正哭破一个鼻涕泡,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委屈巴巴摇摇头,“哥哥说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

    我恶狠狠一瞪眼,“那哥哥没有告诉你,不要拉陌生人的手”

    她又嗷的哭了起来,然而手还是拉着我不肯放。我有点无奈,又不敢把她带到里德尔旁边,只好手足无措站在原地看着她。

    “看不出来你挺招小孩子喜欢啊”里德尔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去看,他正一脸戏谑看着我。

    “看了整场戏的话我要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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