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剑刃时发出的刺啦声。

    黏腻冰冷的鲜红色血液不停沿着剑锋和剑柄滚落,在我脚下积出一个小小的血潭。

    有人朝我走来,步伐轻快,柔软的袍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曲线。

    “欢迎我们的贵客霍格沃茨的勇士小姐”

    一个欢快圆滑的声音在我面前响起,带着十二分的夸张戏剧性。那个声音柔滑的就像是水蛭,带着跗骨之蛆般的恶意。

    我颤抖着抬起眼,看着面前的人。

    视线的一片血色之中,灰色头发、山羊胡子的卡卡洛夫,手里捏着我月白色的魔杖,正笑眯眯看着我。

    “啊怎么会是伊戈尔卡卡洛夫呢,他明明是一个又无能又胆小如鼠的叛徒呀”

    卡卡洛夫刻意甜腻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像是黏糊糊的水蛭般舔过我的神经。他那张充满了高昂兴致的脸凑在我前面,压抑着疯狂的圆滑声音几乎像一把匕首扎进了我的大脑。

    “啊墙头草卡卡洛夫又胆小,又无能”他拖长了声音,然后话音刚落,猛地拔高嗓门,尖声怪气的冲我喊起来,“可是他活了下来,逃过了牢狱之灾和追杀,还成为了一所黑魔法学校的校长”说到最后,他几乎尖叫起来,锐利嗓音一下下刮着我的耳膜。

    我的脑海里转了无数个念头,却一个都抓不住。我尽量放缓自己的呼吸,最后几乎完全屏住了呼吸;我不敢吸气和呼气,每一次冰冷的空气穿过受伤的肺部,都像是一场酷刑。

    卡卡洛夫继续嘿嘿笑着,说了下去,“是呀,卡卡洛夫怎么在这里呢他为什么在这里呢又是怎么轻而易举捉住了我们的勇士小姐呢”他凑到我身边,伸出一只食指,将落未落悬在了剑柄上方,作势要按下去,“你那可爱的小脑袋都快要想破了吧”

    我抬起眼睫,冷冷看了他一眼然而下一刻,他就像是被我这一眼激怒了似的,尖声怒骂起来。“就是这个表情一脸无所谓,一脸冷漠,真是真是让人火冒三丈”

    我用极轻极低的气音说了一句什么。我的声音太小了,卡卡洛夫没有听清,恼火的问,“你说什么大点声”

    我尽量克制着胸腔的震动避免剑刃在我的血肉里移动,低声回答,“大声我可是个哑巴啊。”

    这是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开口说人语。

    卡卡洛夫却没有一丝一毫惊讶的神色,而是大笑起来,“哑巴得了吧,我们之间就不要彼此伪装了我亲爱的棘霓小姐。”他把我的魔杖抛起又接住,神色愉悦,“你看,你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乖孩子、好学生,而有着强大神秘的力量;我也不是唯唯诺诺的前食死徒,而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长我们站在一个很公平的啊。”

    我勾着嘴角回他一个冷笑。

    “你笑什么”他尖声问。

    我懒得回答他,继续歪着头冷笑。

    “我有那么好笑吗”他上前一步,掐住了我的脖子。我胸口的剑刃因为他的力道而滑动了一个角度,我瞬间疼出一头冷汗,全身发起抖来。

    稳住呼吸,我努力克制着因为疼痛导致的颤抖,轻声回答,“如果你足够有能力,你就应该坚信我是在自嘲,而不是在笑话你。”

    卡卡洛夫脸色一时间青白交替,他阴冷的瞪了我几秒钟,突然扬手给了我狠狠一巴掌。

    “死到临头还这么高兴,”他朝地下吐了一口吐沫,“等会儿看你笑不笑的出来”

    一直以来巫师都是用咒语攻击,从来没人直接物理攻击过我尤其还是这么具有侮辱性的耳光。

    “卡卡洛夫,”我平静的说,呼吸丝毫没有起伏,“你要保证我死的干净利落,不然我绝对会从地狱里爬回来杀了你。”

    他一脸惊恐的神色,“哦哦哦我好害怕你要召唤你的主子吗”然后他脸色一变,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恐怕你的主子不会来救你了,他可是忙着对付那个小崽子波特呢”

    他猖狂大笑起来。

    “什么意思”我盯住了他。而他却得意的吐着舌头,朝后退去。

    我把视线焦距随着他的脚步拉远,终于看清最开始那个矮个子斗篷男人是谁。

    彼得佩德鲁

    电光火石之间,一切突然在我的脑海里串联了起来所有的、从那场暗杀开始的一切

    卡卡洛夫再次凑了上来,神色戏谑,“看这个表情,你想明白了”

    “呵,”我低笑了一声,“我真蠢我早该明白的。”

    彼得被我和里德尔追杀,又被魔法部和凤凰社通缉,在这种双重杀机之下,无路可走的他居然用不知道何种途径,搭上了卡卡洛夫这条大船乞求庇护。

    所以在那次魁地奇国际赛中,我看到的那个身影真的是他。

    所以,那场暗杀的幕后主使,正站在我面前。

    我早该想到的,暗杀后在天空上闪烁升起的,是只有食死徒才会黑魔标记咒语;我早该想到是谁导演了那场暗杀,最初的时候却把它怪罪在里德尔的头上;我早该想到卡卡洛夫能当上以黑魔法著称的德姆斯特朗的校长,肯定有着强大的实力和狡猾的本性而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忽略了这些问题。

    可我不明白,这又是为什么呢如果是卡卡洛夫给我寄了阿布的半段魔杖,他是从哪里得到它的卡卡洛夫为什么要把我带来这里,还想杀掉我是为了报复vodeort曾经的惩罚吗是为了让德姆斯特朗在三强争霸赛中取胜吗可是奖杯都已经被哈利

    “是你”我突然厉声开口,“是你的人杀了芙蓉德拉库尔”

    又是一个被我忽略的关键

    在芙蓉临死前,她喊的是“你为什么一直追着我”,而不是“你到底是谁”,说明杀了她的人,是理所当然出现在迷宫里的而理所当然出现在迷宫里的,只有四位勇士,除了当时藏在暗处的我,和半路上的哈利,那就只有

    “格兰芬多加十分”卡卡洛夫怪叫起来,“再想想,还有什么附加题,或许我还能给你的学院加上十分。”

    我紧紧咬住了牙关,抵御着腹腔里又一阵袭来的剧痛。我的胃部一阵抽搐,像是有无数烧红的刀片在腹腔里游走。我全身的灵力朝着胸口涌去,修复治愈着伤口,却渐渐力不从心;我的内脏一定是出血或者破裂了,因为我能感觉到全身器官都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衰竭。

    看着我面无表情的隐忍神色,卡卡洛夫的眉毛夸张的扬了起来,“好好回忆一下,我亲爱的勇士小姐。赫敏格兰杰递给你的南瓜汁,好喝吗”

    我蓦然抬起了头,咬牙切齿瞪着他,瞳孔控制不住收缩成一条线。“我不信”

    “感人的友谊。”卡卡洛夫嘻嘻笑起来,“那群小姑娘,围着威克多要签名,要照片,真是愚蠢像一群没有脑子的鼻涕虫摇摇晃晃的毕普斯地精”他的语气一转,露出无限遗憾,“简直太好下手了。一场舞会,一个夺魂咒,一瓶特制毒药,再加上一个小小的甜美诱饵,就让你像一条死狗一样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低笑了一声,血液止不住的从我嘴角滴滴答答流了下来。“如果不是你下毒,只凭一把剑你不可能伤得了我。”顿了顿,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露在外面的红宝石剑柄,加上一句,“你居然找到了格兰芬多之剑我应该觉得荣幸吗”

    “当然,”卡卡洛夫夸张的嗅了嗅我身上的血腥气息,沉醉般的握住了自己的手放在胸前,“你能和那条大家伙蛇怪享受一个待遇,你应该跪下来感谢我我亲爱的纳吉尼小姐”

    我全身都仿佛被浸入了冰窖。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不。不可能格林德沃不是说卡卡洛夫曾经的记忆都被消除了吗格林德沃没有理由骗我除非

    “一个出色的黑巫师要学会看管好自己的脑子。”卡卡洛夫嘻嘻笑起来,嘴边的小胡子一动一动翘着,“的确,我抵御不了德国黑魔王的摄神取念和一忘皆空,可是呀,我难道不会随时备份自己的记忆吗在我发现我的记忆出现空白后,我难道不会去查看我存储在某处的记忆吗你们都是这么愚蠢吗啊”

    疏忽了。不只是我当时在他面前化成蛇形的疏忽,还有格林德沃居然遗漏了卡卡洛夫有备留记忆的可能性。

    不得不说,卡卡洛夫真的是,太狡猾,太精明了。

    我真的不该小看他的。虽然他看起来胆怯又畏缩,可那却只是他的习惯性伪装;他能从差点入狱的食死徒身份脱罪,又经过磨练成为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他的能力不只是出色的黑魔法,更有性格的狡猾和精明足够让他在各方势力中生存下来,保留并扩充实力。

    “真是的,”卡卡洛夫像是失去了兴趣,语气不耐烦起来,“霍格沃茨没有教过你管好自己的脑子吗那就让我来教教你好了”

    他伸出手,捏着我的下颚强迫我抬起了头;我对上他冷冰冰的眼睛,心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卡卡洛夫,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想必也知道我跟随的是谁。”我冷冷说,“还是你觉得,vodeort亲手教出来的人,抵御不了你的摄神取念咒”

    “vodeort”他却突然张狂大笑起来,“现在呀,你就踩在汤姆里德尔的尸骨之上呢”

    不他知道了他知道里德尔的真正血统了

    我目眦欲裂,几乎克制不住声音里的颤抖,“你什么意思”

    卡卡洛夫却不急着回答我,而是高声数了起来,“三二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远处教堂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几乎同时,比之前任何痛楚都剧烈的剧痛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好好感受吧,我亲爱的纳吉尼小姐。”一片剧痛的恍惚中,我听见卡卡洛夫在我耳边轻声说,“我为你特意制作的凤凰血南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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