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了我来报一下目前的比分哈利波特88分,第一,霍格沃茨学校棘霓迪斯洛安86分,第二,霍格沃茨学校”掌声和欢呼声把禁林的鸟儿惊飞到渐渐暗下来的夜空中。“威克多克鲁姆83分,第三名,德姆斯特朗学院”又是一阵掌声。“芙蓉德拉库尔第四名,64分,布斯巴顿学院”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掏出了魔杖。

    我和哈利分数差的不是很多,几分钟而已,还不够哈利找到正确的路,我有把握在进入后先找到奖杯

    “现在哈利,听我的哨声”巴格曼说,“三二  ”

    随着一声短促的哨音,哈利急忙奔进了迷宫。

    接下来就是我了。我微微压低了膝盖,是一个跃出的姿势;冰冷的血液在我胸口灼灼燃烧起来,叫嚣着夺回自己的宝物。来吧,来吧,我的犬齿控制不住的压在了唇角,指甲在袖中变得尖锐,每一个细胞都颤抖着,裹挟着厮杀的欲望。

    “那么,迪斯洛安,听我的哨声” 巴格曼的哨子又响了一声,几乎是哨音落地的同时,我冲进了迷宫。

    进入迷宫的一瞬间,温度低了下来。高高的树篱在小径上投下了乌黑的影子,不知是由于树篱的遮挡,还是因为施了魔法的缘故,看台上喧嚣也消失了。天空变成了黛青色,每一分钟都在变暗,很快就黑成浓重的一片。

    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不能有亮光,那会引来黑暗中的野兽们,不能有声音,那会暴露出自己的行踪。我脱下了外套和鞋袜,无声踩着湿润的泥土走了几步;瞳孔开始扩大,以便吸收黑夜中更多的微光;尖锐的指甲上暗色电弧微微跳跃,是一个攻守兼备的姿势踩着骤然炸起的黑色电弧,我瞬间朝着迷宫的中心方向蹿了出去

    虽然由于魔法屏障,我不能直接翻过高耸入云的树篱,但比起地面上的危险陷阱,我还是选择了在高墙之上游走。脚下的藤蔓蠕动着,想要把我拉进树篱之中,又在我的电流下战栗着匍匐,我踩着银蛇般跃动的电光,高高越过了一只巨大的铁尾毒蝎,落在另一面树篱之上。

    四周的黑暗越来越浓了,这也代表着我离迷宫中心越来越近了。迷宫里分岔口很多,到处都是曲折的死胡同,即使是有着卓越的直觉,我也走错了好几次。然而我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我已经比其他人更快了,只需要保持下去

    猛然间,一声女性的尖叫划破了四周的沉寂。

    芙蓉她遇到了什么怪兽吗没有看到红色火花这是否表明她已经摆脱了麻烦,还是她遇到的麻烦实在太大,连魔杖都拿不出来了不过她的死活不在我的计划之内,遇到了或许会顺手解决一下,遇不到也不会去特意找茬。

    我犹豫了不到半秒,就再次迈开了脚步。越靠近迷宫中心,树篱的藤蔓就愈发凶残,从最开始的茂密枝叶发展成了带毒的尖刺,我不得不跳回地面上,老老实实踩着土地走。

    又走了十来分钟,我突然停住了脚步,迅速猫下腰蹲在了路边浓重的黑暗中,屏住了呼吸。

    拐角后,芙蓉的声音响起,带着喘息说,“你为什么一直追着我”

    没有人回答,一道红光在黑暗中亮起,接着传来芙蓉尖叫和跌倒在地挣扎的声音。

    是钻心咒。

    是谁是某个食死徒吗是里德尔示意的吗

    我并不想掺和进去,但是他们挡在了我的必经之路上,我只能按捺住性子,等芙蓉逃走或者被杀。

    红光熄灭,芙蓉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她尾音喑哑的尖叫着,“你怎么敢”

    攻击者依旧沉默。我听见芙蓉难以置信的叫起来,摩挲着后退,像是跌进死亡陷阱的绝望困兽。然后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亮了起来,不过一秒钟,一切就都安静了下来。一阵布料摩擦草地的沙沙声,攻击者朝着和我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我趴在草丛中,睁大了眼睛。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是枯血咒的颜色,这是很高深并且恶毒的黑魔法,中咒者的血液会在几分钟内消失殆尽,最后只剩下一具苍白干枯的尸体。

    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几声微不可闻的窸窣声,显示着拐角后的芙蓉还在垂死挣扎着,抵御着死神的脚步。

    我走了出去,继续朝着我的方向前进。

    当我路过芙蓉身边时,垂死的她不知哪里来的力量,突然睁大眼睛,一把拉住了我的脚踝

    我面无表情低头看着这个将死者。她的手很凉,血液正在不断从她的身体里消失,急速带走了她的体温和生命力。她的瞳孔本已经涣散了,此刻却回光返照似的,目光焦距落在了我的脸上。她嘴唇颤抖着,像是要说些什么。

    我能感受到她的生命在飞速流淌逝去,她的眼睛,曾经那么妩媚动人的眸子,慢慢的失去了灵动的光泽;她的凝雪般的肌肤渐渐失去了温度和弹性,像是大理石一般惨白了下去;她银色的华美长发铺散在长满青苔的地上,像是流淌着的月光,可是就连这微微的光华,也慢慢枯萎了。她空洞的眸子里,溢出来的泪水,究竟是不甘心,还是怨恨,我已经无从得知了。

    我一动不动,静静等待着她松手。

    “别让她回去”她喘息着说。

    我心不在焉听着,挪着脚试图挣脱她的手指。

    她像是从死神手里偷来了最后一段时间,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别让加布丽回去别让她回到那些人手里”她攥着我的脚踝,手指痉挛着,指甲深深插进我的肌肤,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握住。“求你”她的声音从未如此卑微过,“别让加布丽”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那样沉默注视着她的眼睛。

    也许是死亡的脚步已经迫在眉睫,她停止了哀求,陷入临死前的幻觉之中。“妈妈,”她用法语喃喃着,“妈妈,妈妈妈妈”

    她的声音慢慢低下去了,像是晨曦前消失的夜露;微弱的呼吸极慢极慢的从她鼻翼间流过,带走了她身体最后一丝温度。她的手滑落下去,坠在地上,手指无力的松开了。

    她死了。

    直到死,她都圆睁着眼睛,像是要努力看清已经无法到达的未来命运。

    最后一滴泪从她形状妩媚的眼角滑落,渗进那月光一样的鬓发中。有银色雾气一样的朦胧微光闪烁着从她眼角眉梢升腾起来,漂浮在她逐渐冰冷下去的尸体之上。

    那是她的记忆。

    生不为人,就是你的原罪。

    芙蓉德拉库尔在很小的时候,就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和看一只神奇生物没有区别,他们用谈论一件精巧器具的神情讨论她,不但不避讳她,还在看到她出现时露出暧昧不清的笑。

    那笑让她恶心,让她全身发冷,让她日后每次回想起来,都恨不得千万遍洗刷自己的皮肤,好把那种像是用舌头舔舐似的黏糊糊的目光从自己身体上彻底洗干净。

    “你不能爱任何人。”她的母亲这么对她说。

    那时她还太小,无法理解这经过残酷命运洗礼后提炼出的真言。

    她的母亲,永远穿着华丽奢侈的礼服,美艳无双的脸上是优雅得体的微笑,一举一动都风情万种。这样的女人,在上流宴会上带出去,本是一件多么面上有光的事,但事实并非如此只因为她的血管里流淌着的媚娃的血,是被人类巫师盖章定论为浪荡风流、下贱纵欲的血统。

    多么可笑啊,一种种族的属性,要另一个种族来定论。

    但是那能有什么办法呢力量的悬殊,千百年的驯化,异族所谓的伦理道德,一层层都是牢不可破的枷锁。媚娃作为人类巫师中所谓贵族的附属品,已经被打上了太多烙印。

    她是个媚娃,所以她一定很放浪吧;她是个媚娃,所以对她做一点下流的事也没关系吧;她是个媚娃,所以就算玩弄她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她的祖母在享受了祖父短暂的万千荣宠后被家族秘密处理掉,只留下一个年幼的女儿;直到女儿长大,眉眼越来越像她的生母,祖父此时才幡然悔悟,不顾众人劝阻,在临终前将这个流淌着媚娃血液的女孩定为家族继承人。

    女孩长大了,出落的美艳无双,即使有着所谓卑贱的媚娃血统,窥视她的身家财产的求婚者也如过江之鲫。她千挑万选,选定了一个用真心待她的男子然而她却低估了人类的无耻。

    婚后,男子露出了真面目。他蚕食她的家族产业,架空她的财产权力,最后,把她变成了一只精致的金丝雀,一个拿不上台面的漂亮玩物。而她的两个女儿,自然也沦为家族联姻的筹码。

    作为一个美艳绝伦,又上不得台面的乖巧筹码,芙蓉德拉库尔不甘心。

    怎么能甘心呢那个无耻的,所谓父亲的男人,毁了她的母亲,如今又要来毁掉她和她的妹妹;她才十七岁,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她的妹妹才七岁,还懵懂天真,不知未来人世险恶。怎么能甘心呢怎么能甘心呢

    她渐渐学会了玩弄人心,靠着血液里的天赋,让那些男人在她面前神智颠倒;她从来都能得到她想要的,所有人都把真心奉在她面前,可她也明白,那些靠着魅惑得来的“真心”,究竟有多一文不值。因为追求她的人越来越多,她越来越高傲,越来越傲慢。可是她渐渐发现,她所能得到的,都附带着怎样的名声低贱浪荡,不知廉耻。

    究竟是血统的本能还是性格的扭曲,她已经无法分辨,她只想得到她想要的自由,而手段和名誉的高低已经不在她的计较范围之内。既然已经被说成浪荡,还不如借着名头去得到更多。

    但她也明白,那些追捧给不了她真正的自由。她只能去冒险,借着这次三强争霸赛的机会,给自己争取到国际上更多的关注。如果成为了勇士,成为了冠军,到时候,谁还敢用下流的眼神看她呢她的父亲,也许就不敢把荣耀加身的她随随便便“嫁给”某个色迷迷的有钱糟老头了吧

    在异国,她依旧是全场焦点,但是总有那么几个令人烦躁的家伙在她耳边嗡嗡作响。那个灰发小姑娘得到了高分,所以自己必须打败她。只是芙蓉没有想到,那个女孩的身边居然没有任何可以夺走的东西。那个女孩没有恋人,也没有家人,唯有一样暧昧的流言蜚语缠身那一瞬间,芙蓉居然是同情她的即使是人类血统,也有如此多的身不由己啊。

    舞伴的争抢无非是习惯了去得到最好的异性,却在马尔福家公子身上失手,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另一个纯血男生。那些男生看她的眼神依旧让她觉得反胃,她也明白自己的行为有多让人不耻,可是她不介意;人类不会去介意媚娃的想法,她又凭什么去照顾人类的情绪

    人类和媚娃,无非是互相鄙夷,却又不得不互相利用的可悲生物罢了。

    她用近乎扭曲的感情,报复着每一个人类。她不想把自己定位成人类,因为人类的肮脏让她反胃;她要让自己媚娃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摆在所有人面前,用事实告诉那些人,就算是媚娃血统,也比你们强的多

    一切都很顺利,她进入了迷宫,却在离奖杯只有一步之遥时,遇到了死神。

    漆黑的夜色,血红的双眼,狠毒的咒语,和无可挽回的颓败。

    一切戛然而止于重重黑雾之下,绝望,死亡,腐烂,牺牲,吞噬,再也难见天日;她美丽的骸骨和她扭曲的理想,都葬送在了异国冰冷的迷雾之中。

    她将带着她的骂名和怨恨,腐烂在清冷的晨曦之中。而她的妹妹,还在远方等待着姐姐回去。

    走马灯似的回忆到此为止,我几乎难以从芙蓉那复杂矛盾的感情中挣脱出来。

    一直以来,我都很少有任何共情的感情。人类的大部分感情在我看来都可笑而多余,充满了蝼蚁的愚蠢和算计;人类的爱和恨也是短暂的,在妖族漫长的生命里甚至不够沧海一粟。

    而我在人类中生活了太久,久到几乎要忘记那些可笑却刻骨的对立。

    也许在人类看来,生不为人,就是卑贱的吧生而为妖,就是该死吧那些话本里,那些传说里,哪个与人结合的妖有好下场痴情的狐妖在书生落魄时红袖添香,却在书生金榜题名后被他带来的道士剥皮抽筋,魂飞魄散;白蛇雨中送伞定情,甚至愿意收敛妖性为那个人类繁衍后代,却依旧逃不过被她所爱的人诛杀的结局。

    人类从来都是这么自私又胆小,爱慕容色,却在得知所爱非人后变得狠毒绝情。

    我慢慢的捂住了脸。

    见到的悲剧越多,就越珍惜得到的东西。里德尔和所有人类都不一样,他不介意我是蛇,不介意我杀人,也不介意我那些奇怪的理论;相反的,因为我不是人类,所以他信任我,包容我,纵容我,给了我独一无二的感情尽管我们彼此都难以给这份情感做出具体的命名与定论。

    我早就明白,他是人类里,最像我同类的那个。

    何其有幸,生而为妖,何其有幸,与他相遇。

    我伸出手去,抚上芙蓉死不瞑目的双眼。

    一时间,我竟不知如何看待她我曾经厌恶过她,因为她抢走了罗丝的恋人,让罗丝陷入痛苦;但她的回忆里,却并不避讳承认她所做的那些背负骂名的事,而是以一种坦然的快意,去报复着每一个看不起她的人。

    这个美艳的,矛盾的,孤注一掷的少女,也许并不需要别人的认同吧。她用自己的手段去争取她想要的任何东西,人类看不起她,她又何尝看得上人类。

    她的路,也许一开始就是错的,可也只能走下去,哪怕头破血流,一无所获。或许,如果她能像我一样,遇到一个人类中的“同类”,也许就能得到另一种结局。

    不过那都无关紧要了。她的人生肆意到不需要别人去定论,我也不想为别人的人生作定论。

    都是身不由己罢了。

    她的血流尽了,无论是媚娃的血液还是人类的血液,都消失在了漆黑的空气中。她的故事结束了,而我将跨过她的尸体,朝着我的目标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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