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还能被感叹一句“英雄救美暗生情愫”,前者则完全变成了“猪拱了好白菜”,到处都能听到不满的抱怨一部分是私人情绪,一部分是担忧隆巴顿给霍格沃茨丢脸,隆巴顿也收到了许多男生的敌意。
不过我没那么多精力管那个,从那天起,每天下午和晚上爱丽丝都把我和纳威叫到四楼的空教室,教我们俩跳舞。她不去参加这次圣诞舞会,所以她的时间十分充足,而且她从小在家族里学习的宴会和舞会礼仪完美到无可挑剔,几天下来我也学的有模有样。
不过纳威就比较不配合了。他总是笨拙的踩到我的脚,或者是转圈时把自己绊倒,如果不是我动作敏捷,我可能也会被他多次绊倒在地。
我第n次躲开纳威踩错的脚后,脾气温柔如爱丽丝也忍不住了。“你不能自顾自的跳”她叉着腰像是一只气呼呼的小茶壶,直瞪着纳威,“你要和音乐、舞伴合拍合拍合拍你懂吗”
“对不起,”纳威几乎要哭出来了,他无措的看着我们,“我真的很笨对不起”
“没事,”我安慰他,“初学者嘛。”
“你不是纯血吗,”爱丽丝不高兴的看着纳威,觉得自己辛苦教学的成果受到了冒犯,“纯血不都是要从小学这些东西的吗罗恩韦斯莱都会跳舞,你怎么就不会”
纳威的肩膀垮下去一个角度,他朝后畏缩了几步,语气讷讷,“我奶奶教过我的是我太笨一直学不会”他眼睛里泪水打着转,“要不,你们换一个舞伴吧,我可能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笨手笨脚,不配做迪斯洛安的舞伴”
我沉默了一会儿,写,“如果你坚持的话,我随意。”
如果早知道他带来这么多麻烦,我当初也许就不会邀请他了。
“开什么玩笑,”爱丽丝生气了,“我都教了好几天了,就这么前功尽弃吗”她用魔杖狠狠一敲旁边那台从教室角落杂物箱里翻出来的留声机,留声机重新放出舞曲音乐。“继续吧,”爱丽丝鼓着脸说,“这次你要注意节拍,不要总是踩棘霓的脚”
纳威抽了抽鼻子,重新拉住我的手,迈开脚步。
其实我不太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的,人类的肌肤温度太高了,让我下意识觉得不安全;更何况,长期接触后他们可能也会发现我的体温总是比正常人低那么好几度。
而此刻手心的滚烫让我不由得想起另一个人。那个人许是由于某些黑魔法的影响,他身体的温度几乎比我还低,就像是他出生时节的雪夜
“别走神,棘霓”爱丽丝叫我,“该转圈了。”
我连忙回过神,顺着纳威的手旋转一圈,又一圈,脚下步伐轻而稳,完美跟着节拍。纳威似乎也进入状态,脚下步伐丝毫不乱。
“就是这样,”爱丽丝高高兴兴拎着校服袍脚也转了一圈,“完美”
话不能说的太满,爱丽丝的话还没落地,纳威脚下一错,被自己绊倒,直接朝我摔过来;我被他惯性一推,朝后连退几步,腰撞在了身后靠墙堆好的杂物箱拐角上,疼的倒抽一口冷气。
然而这还不算完,靠墙摞的高高的杂物箱本来就摇摇欲坠,被我和纳威两个人体重一撞,一下子稀里哗啦塌了个彻底,无数杂七杂八的旧物品噼里啪啦摔了下来,暴雨似的砸在我们周围。
一片混乱中,我的肩膀被一只大笼子砸到,整个左手都麻木了,纳威已经彻底吓懵了,趴在我旁边一动不动,爱丽丝吓得尖叫起来,手忙脚乱去摸自己的魔杖;我看着杂物堆最高处那具盔甲模型手里那把长剑顺着底下一堆破铜烂铁滑了下来,剑刃朝下越滑越快,眼见就要把正下方的我钉在地上
我下意识伸出手,打算用电弧屏障挡住它的来势。
“障碍重重”
几乎同时,门被猛地撞开了,乔治冲了进来,用魔杖指着我的头顶一声大吼;那把长剑“铛”的撞在乔治的障碍咒上,划出一道火花,然后一歪,插在了离纳威不远处的课桌上,剑柄犹在铮然作响。
纳威两眼一翻,二话不说晕了过去。
“幸好我来的及时。”乔治走过来把我拉起来,又检查了一下纳威,“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爱丽丝这才从惊惧里反应过来,腿软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我好笑的抱住她,拍着她的背,“我还没哭,你哭什么。”
“对不起,”她紧紧抱住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吓坏了,就那么眼睁睁看着”
等我安慰好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爱丽丝,回头一看,纳威也醒了,坐在地上呆呆看着我们。
“你怎么来了”他嘟囔着问乔治,“你救了我们”
“我有急事,你们见过罗丝劳伦斯吗”乔治看起来有点焦急,“她刚刚有没有来过”
“你找罗丝怎么啦”爱丽丝揉着通红的眼角问,“你要邀请她吗她已经有舞伴”
“出事儿了,”乔治严肃的说,“刚刚礼堂里,罗杰戴维斯就是那个拉文克劳魁地奇队长冲上去邀请芙蓉德拉库尔做舞伴,芙蓉同意了;就在这时候,罗丝突然冲过来,给了罗杰一耳光然后跑出了城堡。我们都在分头找她,这么迟了,又这么冷,跑出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爱丽丝吓呆了,愣愣看着乔治,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似的。“开玩笑吧”她喃喃,“罗丝一直说她的拉文克劳学长对她多么的好”
“那个芙蓉是媚娃,”我提醒,“媚娃的魅惑魔法很厉害的,可能那个罗杰是被芙蓉的魔法蛊惑了”
“我可不这么觉得,”乔治讥讽的说,“那个芙蓉之前还问了马尔福和塞德里克,他们怎么就没中招还不是那个罗杰心里有鬼。”
“什么媚娃”纳威还没跟上话题。
然而我们都没心情回答他了。我和爱丽丝匆匆跟上乔治的脚步,和众人在城堡周围各处寻找着罗丝的踪影。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终于在黑湖边上找到了孤零零的罗丝。她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裙,黑色卷发被风吹的凌乱,满脸泪水已经冻成了薄薄的冰霜,她却恍然不觉,一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明媚开朗,只呆呆盯着结冰的湖面,沉沉流着泪。
金妮用毯子裹住她,爱丽丝帮她擦着根本擦不完的眼泪,我默默施了个保暖咒,试图让她僵硬的身体暖和过来。
我们一言不发簇拥着她回到寝室,她像是失去了灵魂的布偶,机械的跟着赫敏的动作,没有一丝活力。
“她为什么难过呢”我看着她进入寝室的背影,问爱丽丝。
爱丽丝叹气,“她喜欢那个拉文克劳,而他背叛了她。”
我沉默了。
这种异性之间的感情,居然会这么让人伤心吗
可是一个魅惑魔法就足够破坏的、所谓的“爱”,还值得去伤心吗
圣诞夜。
优雅的舞曲响起,装饰一新的礼堂金碧辉煌。枝形水晶吊灯和纯白流苏闪烁着梦幻般的点点微光,墙壁上镂空银霜花纹流光溢彩,天花板上星河灿烂,浅白色的云雾里一颗颗星辰闪烁不止,投下华美琼光。
如果用上帝视角看此刻城堡里形形色色的人群
德拉科马尔福穿着一身纯白色绣银暗纹的礼服,浅金色头发妥帖垂在脸侧;阿斯托里亚格林格拉斯穿着一袭鹅黄色纱蔓长裙,手腕和脖颈上珍珠闪烁圆润光华,神情天真无邪,伸手紧紧挽住了身边德拉科的手臂。
潘西帕金森一身纯黑色紧身礼裙,妆容精致,神情冰冷,切面锋利的黑水晶流苏发冠让她像是暗夜女神一样危险而美丽;在她身侧,一身黑色笔挺礼服的布雷斯笑容得体,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却是谁也不看。他们并肩走过德拉科身边,潘西勾起的唇角弧度完美到无懈可击,自始至终高傲注视着前方,没有朝德拉科投去一个眼神。
威克多克鲁姆穿着大红色礼服,依旧阴沉而沉默,他身边穿着浅紫色长裙的女孩笑意盈盈,高高挽起的发髻上插着钻石碎花,几缕零散柔顺长发垂在肩上,美丽动人。
一身深绿色精致礼服的哈利波特腼腆微笑着,陪在他的舞伴金妮韦斯莱身边;金妮穿着一件火红色的礼裙,卷曲的红色长发披在肩上,整个人如同一朵燃烧怒放的火焰玫瑰。
芙蓉德拉库尔一身浅灰色珠光长裙,银色长发光华耀眼,眼波流转俯视着楼梯下等待入场的众人,美艳绝伦的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在她身后,罗杰戴维斯简直无法把着迷的目光从她身上挪开,痴痴盯着芙蓉的背影。
秋张一身青花瓷绣纹东方式礼裙,手腕上碧色玉镯温润优雅,如墨长发挽成松散发髻,斜斜插着一只碧绿蝴蝶簪;她的身侧,挺拔英俊的迪戈里塞德里克一身深蓝色礼服,目光专注而深情的望着她。
纳威隆巴顿紧张的站在楼梯下,抬头看着楼梯上走下来的自己的舞伴;而楼梯上一身碎钻点星纯黑礼裙的灰发少女温和微笑着,朝他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
罗恩韦斯莱尴尬的拉扯着身上皱皱巴巴的礼服花边,尽量让自己不那么难堪;在他身边,艳绿色长袍的帕德玛佩蒂尔心不在焉发着呆,拨弄着自己闪闪发光的金手镯。
爱丽丝杰斯特呆呆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椅子上,目光直勾勾盯着手里一枚银绿色徽章,脸上抑制不住浮现出羞涩的神情。
罗丝劳伦斯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图书馆角落,死死咬着嘴唇,眼泪顺着脸颊一滴滴砸在面前摊开的书本上。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漆黑的禁林边缘,死死捂住自己的左小臂,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只看了一眼就恭敬弯下了腰。
清澈月光依旧沉默流淌,照耀着底下发生的一切。
而美丽的少年少女们各怀心事,沉浸在自己或甜美或苦涩的情绪里,并不知道命运所给的礼物,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