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石般苍白了;他的眼睛也带上了些许活气,不再像是精美却毫无生气的红宝石了。

    我也喝了一口牛奶,感受着齿间奶制品的鲜腥气里吐真剂那种滑腻的突兀气息。

    里德尔显然没想到我会真喝,略带吃惊的看着我。

    不问点什么我晃了晃杯子,虽然我能分辨吐真剂,不过我可对它不免疫。

    里德尔抿了抿嘴,转开了目光,不用了。

    他转身继续收拾魔药材料去了,把我晾在一边。我把杯子放回桌面,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忙碌。

    怎么了他感受到了我的目光,问。

    我在看你。我回答,因为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安慰和保护。

    里德尔叹了一口气,你喝了十分之一杯牛奶,药效大概会有十五分钟,在这之内你最好别说话了。

    你这是嘴犟。我说,你明明因为魔力没有恢复而情绪低落。

    “哑口无声”这次回复我的是从我魔杖里射出来的一道消音咒。

    一年级的作业很少,而且对我来说也很简单,所以写完作业后我除了偷偷往蓝楼跑,就是凑到德拉科旁边努力刷好感度。

    假期过了一半的时候,德拉科打算邀请几个同学来庄园玩,他主动邀请了我参加。纳西莎对此十分高兴,提前一周就开始给我准备各种礼服。

    “我觉得金色花纹好配你的眼睛,你觉得呢”纳西莎左手一件金色绣纹纱边修身长裙,右手一件缀金珠垂地式阔裙追着我问,在她身后还有好几个衣柜的全新衣服。

    我对人类衣服没什么特殊要求,也没什么审美,所以我只能用一个劲儿的赞同来回应纳西莎热情的推荐。

    纳西莎十分满意我的配合,她兴致勃勃的帮我定下了礼服和配饰,大到要换的几条裙子,小到头发上的饰品,都被她一手包办了。

    聚会开始前一天,纳西莎终于从五花八门的时尚杂志里帮我定下了发型。

    “我现在只是担心,那些孩子会不知深浅的胡闹。你也知道,他们都是斯莱特林的孩子。”纳西莎一边帮我卷起一缕长发用钻石发夹固定好,一边面带忧色的说。

    我懂她的意思。一方面,我是个格兰芬多,另一方面,我还是个“麻种孤儿”。

    “不管他们怎么对我,我绝对不会生气,也不会翻脸的,我保证。”我写道。

    纳西莎又给我大概介绍了一下明天要来的小客人们帕金森家族的独女,潘西帕金森;扎比尼家族的独子,布雷斯扎比尼;格林格拉斯家族的长女,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诺特家族的幼子,西奥多诺特。除此之外还有克拉布与高尔家的男孩,和其他几个小家族的孩子。他们都是德拉科的同班同学,平时和德拉科关系都算不错。

    而在我脑海里,除了“和德拉科的关系”这一标准,还有“食死徒阵营”这一标准帕金森家和诺特家是标准纯血食死徒家族,曾经都有家族成员死在与凤凰社的战斗中;扎比尼家族和格林格拉斯家族我并没有听过,也许是中立家族;而克拉布和高尔,则是从祖父辈就跟随里德尔的老牌食死徒,一直无功无过。

    不知道他们现在,又会如何选择呢

    一直等到见到这几位小客人,我才发现,是我想多了在没有黑暗勋爵统治的时代,小孩子们完全没有阵营意识,平时那些对立,也不过是出于争强好胜和“学院传统”而已。再加上马尔福的面子,或许还有我这一身纳西莎打点的昂贵行头的原因,他们对我都十分客气。

    “你好,迪斯洛安,我是布雷斯扎比尼。很高兴见到你。”

    在德拉科把我介绍给众人后,第一个向我打招呼的是一个皮肤略黑的高个儿男孩,俊秀的脸上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神色略带疏离高傲,却不让人觉得有丝毫不舒服。

    我向他回礼。

    接下来格林格拉斯达芙妮很爱笑,有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和诺特西奥多和他的祖父很像,都有一双忧郁的棕色眼睛都向我问好,克拉布和高尔已经去吃甜点不见人影了,跟在人群最后面的黑发姑娘这才走到我面前。

    “你好,棘霓迪斯洛安,我是潘西帕金森。”她拎着裙摆优雅行礼,我也连忙回礼。“我们在学校就见过很多次,你还记得吗”她问。

    我仔细看了一眼这个女孩。柔顺的及肩黑发被珍珠发饰别在脑后,黑色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一身浅蓝色裙饰,手腕和颈子上戴着和发饰配套的珍珠挂饰要我说,她其实不适合圆润温和的珍珠,因为她属于那种锋利的美,像是边缘切割尖锐的钻石一样。

    见我没想起来,她笑了笑,“我们在魁地奇训练场见过,当时我们都冒着雨去看训练呢。”

    啊,我想起来了,原来那个冒着雨给德拉科递东西的黑发姑娘就是她啊。

    旁边德拉科见我们互相介绍完了,开口招呼我们,“你们要先吃点东西吗还是先去玩一把噼啪爆炸牌布雷斯刚刚说他带了一种新的噼啪牌”

    隔着甜点长桌,布雷斯扎比尼转头揭穿德拉科,“得了吧,明明是你自己想玩。”

    潘西窃笑起来,德拉科嘟囔着抱怨了一句。不远处,克拉布和高尔一手一块蛋糕朝我们走来,旁边达芙妮小小惊呼了一声,“来之前他们才刚刚吃饱的”

    卢修斯和纳西莎说要把空间留给孩子们自己玩,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出场。在这种没有大人的情况下,这些孩子们依旧能保持仪容仪表基本端正,在我看来实在是厉害。

    晚餐结束的慵懒甜点时间,潘西和达芙妮坐在我身侧,两个人开始闲聊,不远处男孩们在玩噼啪爆炸牌,时不时因为输赢发出小声惊呼。

    潘西突然转过头问我,“棘霓,你和德拉科关系这么好,为什么没有来斯莱特林呢”

    到底还是个孩子,她脸上带着那种使劲儿装作若无其事,却因为年纪小而暴露了的在意神色。

    我用纸笔写给她看,“我觉得哪个学院都挺好。”

    她正想回复,西奥多诺特端着茶杯走近我们的沙发,脸上带着好奇。“迪斯洛安,”他向我打招呼,“听马尔福说你养了一条很漂亮的蛇,我可以我们可以看看吗”

    潘西被转移了注意力,也催我拿出来看看,达芙妮有点怕蛇,缩进了沙发。

    我回到房间,把正在睡觉的凯撒叫醒,然后把它放进玻璃箱子带下了楼。等我回到客厅,几个孩子都凑在沙发前,充满兴趣的窃窃私语着。

    潘西第一个看到走下楼梯的我,她迎上来帮我扶着箱子,把它放在小圆桌上。

    孩子们都呼啦啦凑了上来。德拉科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清凯撒,此刻脸上露出又好奇又紧张的神色。

    “它它不咬人吧”德拉科问着,拿手去逗箱子里的凯撒。

    “小心点儿,德拉科。”潘西提醒他,“它在看你呢”

    凯撒很给面子,抬头轻轻蹭了一下德拉科的手指。德拉科转头向周围炫耀的看了一圈,大声叫起来,“看到没有它在亲我的手指它没有咬我”

    潘西发出嗤笑声,布雷斯用无奈的眼神看着德拉科,克拉布和高尔则崇拜的看着他。

    凯撒甩了甩尾巴,气呼呼的说,为什么就算换了地方,我还是要被另一群幼崽围观

    “天哪”德拉科惊奇的喊,“它在嘶嘶的吐气呢就像就像说话一样”他眼珠一转,“如果波特在这里,他就能听懂蛇在说什么吧”

    “你又提起波特,”潘西不满的说,“说真的,你哪天不提起他我才奇怪。”

    布雷斯轻笑起来,“我觉得这一天不会来的。”

    德拉科带着一种被戳破的恼羞成怒对着两人嚷嚷起来,潘西哼了一声,不屑于和他争论,布雷斯则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神色看着涨红了脸的德拉科。

    几个人的争执没过多久,一只小精灵啪的出现在客厅里。“棘霓小姐,”它圆突突的大眼睛盯着我说,“卢修斯主人请棘霓小姐去书房。”

    我点点头,然后朝他们示意,却发现他们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惊讶神色。

    我没多想,快步朝书房方向走去。

    等我进去关好门,卢修斯又施了个屏蔽咒,才对我开口。

    “刚刚的消息,西里斯布莱克越狱了。”

    我本来以为卢修斯要找我说的不过是些闲话,没想到他给了我这么一个爆炸性消息。

    我接过卢修斯递过来的文件,大略翻了翻。

    文件上说,西里斯布莱克作为波特保密人,却把他们出卖给了黑魔王,黑魔王失势后布莱克杀了十二个麻瓜试图逃命,最后被魔法部抓捕;而就在今天,他逃出了阿兹卡班,企图杀掉哈利波特。

    卢修斯在旁边为我解释,“据说布莱克在阿兹卡班一直喊着他在霍格沃茨,大家都认为他想杀了哈利波特。这次的消息刚刚报告到魔法部,还没有在报纸上登出来,我是通过自己的消息渠道拿到的报告不过可以估计的是,明天预言家日报头条就是它了。”

    我没回答,深深皱起眉头。

    当年的保密人不是布莱克,而是彼得。甚至,这件事还是我发现、彼得也是我抓住的。

    而这个消息,除了当时在场的里德尔,就只有贝拉特里克斯知道了。

    而我并不知道布莱克又是怎么把自己掺和进阿兹卡班的。

    “你知道彼得佩德鲁吗”我问卢修斯。

    “啊,他啊,”卢修斯转了转手里的羽毛笔,“当年被布莱克杀害的英雄想要阻止布莱克杀人,自己却被杀了,尸体都碎成了粉末。”

    不对不是这样的。西里斯布莱克是绝对的凤凰社,我从没听任何人包括里德尔说过西里斯是食死徒或者黑暗阵营的人,更何况出卖了波特的,是我亲手抓到的彼得佩德鲁。

    而现在,西里斯布莱克成了凶手和叛徒,彼得却成了光荣牺牲的英雄。

    这不对劲,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而我却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得去和里德尔商量一下。

    “我出去一趟。”我告诉卢修斯,“还有,你最近一定要注意安全。”

    卢修斯皱着眉头看我,“布莱克的目标不是波特吗”

    不,他的目标绝对不可能是杀掉波特,而是报复曾经伤害过波特的食死徒们。

    我不能给蒙在鼓里的卢修斯解释这个,只能再次强调,“一定要警惕,最近也别做什么事。”

    卢修斯神色郑重起来,“你知道什么吗”

    我摇摇头,“等我回来我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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