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盯着我,半晌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没什么,当我没说。”

    “你说话越来越欠揍了,”我说,“你至今没被揍可能是因为别人打不过你。”

    他冷笑一声,鄙夷的弯着嘴角,“当然,想揍我的很多,后来他们都死了你到底要不要个身体正好我知道某种古老的黑魔法可以获得新的。点头,然后我们可以试试。”

    “获得什么往往潜台词是付出点什么。有得必有失。”我说。

    “我们不是在讨论失去什么。我们是在讨论获得的东西。”

    “不,”我拒绝了他,“这种不自然的逆天的方法不适合我,我的种族讲究”

    “顺其自然,听之任之,水到渠成。”他打断我,“还有没有新词儿了这么多年翻来覆去就这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

    “里德尔先生,”我严肃的看着他,“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你,但是我很想揍你一顿我要把这一条列入我的第五个梦想。”

    他大笑起来,然后躺靠在椅背上,把他修长笔直的腿搭在了桌子上,“坚持这个梦想,万一哪天成功了呢。”

    我刚想回嘴,传来一阵敲门声。

    里德尔挥了挥手,门打开了,是西弗勒斯。

    乍一看到黑魔王这个狂狷肆意的坐姿,西弗勒斯看起来有点目瞪口呆,然而他很快调整好了面部表情,恭敬的走了进来。

    “拿来了”里德尔问。看来这是一次早有预约的召见。

    “是的,大人。”西弗勒斯回答,他将一只小小的瓶子放在了桌子上,“只需要三滴,就能看到效果。”

    “不错,我相信你的魔药水平。退下吧。”里德尔半眯着红眼睛,语气慵懒。

    西弗勒斯暗自打量着黑暗君主的表情,又瞄了一眼旁边的我,似乎觉得黑魔王此刻心情不错,于是他犹豫着开口了,“大人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请求”里德尔对于有功之臣的态度一向不错,“说。”

    “大人,我正在研究一种解毒剂,它有最完美的效果。”西弗勒斯说,提起魔药他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但是我还缺一样东西我找了无数材料,但是最后我发现,只有您才能给我那种珍贵的材料。”

    “什么材料”里德尔提起了一点兴趣,坐直了身子。

    西弗勒斯回答,“大人,只需要一点,那就是您的宠物纳吉尼的毒液。”

    我,“”

    里德尔,“”

    西弗勒斯,“”

    短暂的静默后,里德尔爆发出一阵有史以来最高亢的大笑,他猛地朝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漆黑柔顺的头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房间里充满了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

    “西弗勒斯,你真是,”他揉着肚子,对一脸惊恐的迷茫的西弗勒斯说,“太有意思了。”。

    他把手插进自己的黑发朝上一捋,那双红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完全露了出来,充满了掩饰不住的笑意。半晌,他平复了呼吸,看向满脸惊恐的西弗勒斯,“这你得问棘霓,她同意才行。”

    被黑魔王难得一见的大笑震惊得一脸茫然的西弗勒斯转向了同样石化状态的我,“棘霓”

    我,“”

    里德尔用手臂支着脑袋,带着笑意催促我,“快回答,西弗勒斯还等着呢。”

    “好啊,好啊,”我咬牙切齿的回答,“我同意,我为什么不同意需要我去取吗”

    西弗勒斯似乎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他试图把我从奇怪的氛围里解救出来,“但是大人,棘霓说她怕蛇,我觉得还是派别人去取”

    刚刚停下笑的里德尔再次大笑起来,他喘着气问我,“怕蛇你怕蛇你这么说的”

    我,“”

    早知道我就说蛇怕我了

    最后我还是借口怕蛇先行告退,跑到隔壁房间溜达了一圈,然后变成了蛇形,再次回到了会客室。

    “啊,纳吉尼来了,”里德尔假惺惺地亲热招呼我,然后转向西弗勒斯,“你要自己动手吗”

    西弗勒斯看着眼神冰冷凌厉的巨大黑蛇,“大人”

    里德尔也没想真为难西弗勒斯,他变出一只小小的魔药瓶,朝我挥挥手,来,张嘴。

    我不情不愿的亮出毒牙,勾在瓶口,透明无色的剧毒蛇毒汩汩流入瓶中,很快汇集了小小半瓶。

    我还是想笑。里德尔面无表情的说。

    你已经笑过了,还笑得跟疯子似的。我收回毒牙,挖苦的说,你应该期望西弗勒斯从不八卦,不然狂笑不已的黑魔王很快就会成为食死徒之间流传的恐怖传说。

    放心,他不敢。里德尔盖好瓶子,递给了西弗勒斯,后者诚惶诚恐的双手接过,然后快步告退,临走前还留给我一个奇怪的眼神。

    我好心累。

    六月份,卢修斯的婚礼即将举行,马尔福庄园再次陷入忙碌。

    与此同时,一场对于西里斯布莱克的搜索也悄悄开始了,由于卢修斯忙于婚礼,所以这次负责者成了西弗勒斯和贝拉特里克斯。

    但是我总觉得,最近的西弗勒斯似乎情绪十分不好,他整个人都陷入了狂躁和阴郁的交替之中,对着其它负责搜捕的食死徒开启了十二分的毒舌模式,就连我也不能幸免于难。

    “他这是怎么啦就像是一条呲牙咧嘴的眼镜蛇逮谁咬谁”我写信向卢修斯抱怨。

    卢修斯忙着准备婚礼,但是他仍然简短的回复了我,透过信纸都能看得出他的一脸讥讽,“不用管他。他只是不能接受某朵百合花的花落旁家,等过了六月尘埃落定就好了。”

    我虽然一头雾水,但是仍然保持了沉默。

    蜘蛛尾巷。

    一只棕色的猫头鹰叼着一封信掠过迷宫般的废砖房,盘旋过一根高高的磨坊烟囱,渐渐降低高度,飞过一扇扇用木板钉着的破旧的窗户,最后一头扎进小巷里最后一间房子的窗户。

    窗户后站着一个瘦高的青年,黑色的头发门帘似的垂在脸侧。

    他一把接住了猫头鹰,迫不及待的从它嘴巴里扯出信封,抖着手指展开信纸读了起来,看来他站在这里等这封信很久了。

    猫头鹰发出不满的鸣叫,谴责的看着这个粗暴的青年然而很快它被这个青年爆发出的一阵可怕的喘息吓到了,它惊恐的扑腾出窗户,忙不迭飞走了。

    青年顾不上管猫头鹰,他发出哮喘似的喘息,缓缓地低下了身子,跪在了地上,泪水从鹰钩鼻的鼻尖流淌下来,打湿了他手里薄薄的信纸。

    信上只有一句话。

    “今天是我的婚礼。莉莉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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