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世上最出色的两位魔女,如今何等可笑。那银色的弓箭,把时间带向了过去的尽头,竟让人未曾出现过而金色的神那简直是魔鬼的模样这就是你们魔女的魔法不确定的结果,最可怕的风险这就是你们魔女不亲自尝下的原因那便不过是虚伪的魔法罢了你们口中的神或信仰,不过只有这点能耐”

    这样的发言,让人不由得怀疑他究竟出于什么目的向魔女提出魔法药的要求,也更让我从背脊到头皮不可遏制地全身发麻。只因这些台词,竟还是与记忆里的如此相似

    现在我已经完全能肯定,这份剧本里一定有别人的参与,不是铃木园子,不是毛利兰,当然也不会是安室透或是江户川柯南。最有可能的人只有一个自称是免古地棲河的角川有藻。

    能知道在那个偏僻的返羽村里,不会使用电脑和网络的时永雾栗子写的故事的人,只有他。除非这个故事并不是克丽丝的创作,而是还有更早的其他原版作者,不然我无法想象,还会有除我们以外的人知道这个故事。

    “咦”比我的想法还快一步,疑惑从口中溜出。

    这份几乎一模一样的剧本,却也同时有着与我的记忆不同的地方。

    银色的不是弓箭,金色的不是怪物之王。我从时永雾栗子那里看到的初版故事是那样写着

    银色子弹,黄金女王。

    并且,不是妹妹吃下银苹果,哥哥吞下金苹果,而是完全相反,被子弹杀死的是哥哥,成为怪物的人是妹妹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别

    现在,比起对角川有藻行为的不解,这个问题更让我困惑。是他记错了母亲的话吗还是他故意的

    我瞥向身边的安室,他正聚精会神地望着舞台。他一定很惊讶,园子写出的剧本更甚于他的推测吧。兄妹里一定会消失一个人,这件事我之前并未告诉他。现在,他一定非常对结局非常在意,在意得不得了。

    在意到顾不得我才好

    “安室先生”我学着他刚才的说话音量,凑到他耳边道。

    他的身体微微一怔,“嗯”了一声。

    很好,是我想要的反应,我可不希望他转过头来问我怎么了。

    “我想出去一下。”

    他只迅速瞥了我一眼,就似乎擅自认定了我是要去上厕所,微微点了点头,让开了位置。

    舞台的魅力让他忘了,我是那种想去厕所会直接说出口的女孩子。如果我说想出去,那只能说明我还有别的事。幸好他还没发现这一点希望他今天内都不要注意到。

    虽然有点对不起女高中生们,但我决定暂时离席,站起身的时候还把一旁专注于舞台的柯南吓了一跳。

    这一吓却又把安室的目光吸引过来“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很奇怪,我反而没有紧张,冷静地分析起来这个人若是主动想跟来绝对会说“正巧我也打算出去透气”,如今这么问我,说明他并没有想离开舞台前的强烈想法。

    这正合我意,以防万一,我还是下了猛药“安室先生要帮忙吗”

    这样的反问果然很快杜绝了一切念头,他的声音瞬间转冷“看来你忍耐了不少时间,已经不能好好说话了。”光听声音也知道他一定是拒绝的,我也不好再妨碍坐在后方的观众,便匆匆离开了礼堂。

    沿着礼堂的外侧走,我很快寻找到一处树荫下僻静的死路,这里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才对。

    拿出手机翻阅起通讯录,在东京的几个月来,我的联络人多了好几页,找起人来稍稍麻烦了些。本能几度迫使我涣散注意力错过想找的名字,但理智还是很快回神,我顺利找到了那个名字

    角川有藻。

    这条联络方式,自玲姐尸体被发现的那天,被他告知记忆的虚假后,我就一直抗拒着。可是现在,我知道我需要他。我比安室透更渴望用推理和真相“对答案”。

    深呼吸,确认了时间,考虑到舞台剧的结局我不能错过,我给自己下了15分钟的限制真巧,和刚才剧场休息的时间相同。

    然后选择拨通。

    电话接通的速度比我想的还快,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想好开场白,就被对方抢了先机

    “戏还没演完,没关系么”

    好不容易回暖的体温,再次落回冰点。

    “你在监视我”

    “可别说的我像是跟踪狂一样,只是看一出戏剧而已。”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也许他在场馆之内。“好歹我也是受邀请的人。”突然停顿了几秒后,他才又开口,“你这样会错过结局的,我们快点说完吧。”

    “是她们邀请你的吗”我没有提园子她们的名字,本能地,不希望这两者扯上关系。

    但他就像是轻易承认了他在礼堂一样,依然如实地告诉了我一切“之前在街上巧遇她们呢,是你的朋友吧,真是可爱的朋友啊。她们想从我这儿打听点你的事,说希望在剧本里加入给你的惊喜,我便干脆把这个故事最初的版本告诉她们了,为此还花费了一天时间准备文稿,而后送到侦探事务所呢。”

    他知道怎么找到小兰和园子我不禁打了个冷颤,心里只能希望他完全没有加害于她们的想法。

    “哦对了,那事可是发生在你还没和那位侦探同居的时候哦。所以我说了,只是个巧遇嘛,希望你别误会我别有意图。”

    “你怎么知道我和安别人住在一起”

    “这可是商业机密,抱歉,我不能回答你啊。不过,为了补偿你,我可以回答你一点别的问题。”

    “什么”问出这话我才发觉话题被他带走了。原本该是我质问他,可几句话下来他就轻松掌握了主动权。我开始后悔拨通这个电话了。

    “你想问的事有很多吧一句都问不出来了你不是好奇时永雾栗子对,那位母亲的故事吗”

    “她不是你的母亲吗”他的用词让我感到怪异。

    “我在高中毕业前一直以为她是我呢,这你是记得的吧。毕竟你拥有我的记忆名为免古地棲河的记忆。”

    “这也是魔法药的药效吗”

    这回,轮到他惊讶了“你怎么知道魔法药是否真实存在”

    “你这样相当于肯定了这个事实。”

    “哦真意外,你原来是这种性格。不愧是母女。”

    母女他是说“克丽丝真的是我的妈妈”

    他显然没打算隐瞒这事“是啊,所以我这不是还给你咯。”

    可她却从没有接受过我突如其来的悲观情绪差点让我喊出声,我紧紧咽下喉咙里涌出的情感,总算是用理性压制住了。

    “我不明白让我拥有你的记忆,回到她的身边,却没有让他们拥有和我是一家人的记忆。这样不是毫无意义吗”

    “唉你以为我们没有给吗这完全是不可抗力啊。”

    “啊”

    “你知道吗魔女的女儿带来了新的魔法药。”

    “我不明白”

    “我说的是十二林火乃哦。”

    13

    好像有什么连起来了。

    离结局的时间越来越近,我强迫着接近中午的脑袋高速运转起来

    角川第一次提到魔法药,说的是十二林火乃东方魔女的女儿。

    十二林火乃的母亲,是被白衣组织迫害自尽的医学者她就是制造了“让灵魂脱离肉体”的金苹果的东方魔女。

    在母亲说的原版故事里,自杀的是西方魔女。留下的东方魔女被国王要求研究消失不见的哥哥,还原西方魔女的魔法药。是否火乃的母亲也被这样要求了呢所以她追寻着另一位魔女的脚步,也自杀了。

    角川向园子她们了魔女是白衣的设定,显而易见,他即使不是白衣组织的成员,也是知情人员。为了得到魔女的“魔法药”资料,他很有可能去接近火乃。

    可是,火乃的母亲本就是白衣组织的一员,为什么组织还需要再接近她的女儿去调查呢

    三海曾说,火乃在高中时好几年都很神经质,怀疑有人跟踪她,结合这里来看。她在和母亲分别之后也一直被组织监视着才对。既然如此,组织应该很清楚她能调查到的部分有多少,即使她寻找到母亲留下的东西,并在那其中发现了“魔法药”的秘密,以这个组织的手段也应该能轻易得手,为什么需要接近火乃,甚至杀了她

    要是安室在身边就好了这些问题,他一定能轻易用逻辑一一解决而我只能

    不,我可以用小说家的想象力去解决

    思考一下吧,如果我想知道一个人的一切。她所有的笔记我都能潜入她家偷看到,她所有的行为我都有监视,她说出口的话我都能偷听到,我甚至比她更清楚她经历过什么,只要我留下记录的话。那有什么是我必须接触本人才能得到的呢如果我得不到就必须毁了她呢

    是脑中的东西。就算是安室也没有办法完全推理出我脑中所想,谁也做不到

    那么,火乃有什么想法是白衣组织需要的关于“魔法药”的新研究那难道不是白衣医者的能力比她更强吗关于她的母亲她与母亲在中学前就分开居住了,她还能记得多少母亲的事如果是她的两个妹妹,那更无可能她将一个妹妹托付给三海和小金井,另一个不知去处,那说明她根本来不及与她们相处

    那还有什么

    “怎么,你意外到说不出话了”

    角川的声音提醒了我电话还在接通中。我的思绪在这里被打断了,我只能暂时放弃思考。

    “火乃已经死了。”

    “这我当然知道。毕竟是我下的手啊。”

    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他在那晚承认是自己杀了豪五空和三海,我就猜想到玲姐和夏加木也是他干的。所以,火乃也可能是再怎么想,能够认识这些人并得到他们信任,最有可能的便是当年拳法部的人免古地棲河了。

    “你还杀了夏加木和玲姐。”

    “我不否认。”

    “杀人犯。”

    “你知道了又能如何”

    “我现在可以报警。”

    “可惜,没有证据。”

    “总会找到的,我相信警方和侦探。”

    “哦,是吗”他忽然轻声笑了,在我听来,这真是一种恶心的笑法。

    对他所作所为的厌恶,让我已经不想再对他有任何好一点的想法了“你干脆在他们面前笑吧。”

    “那我自然会”他总算停下了这种笑声,“毕竟他们都是我的同伴啊。”

    “同伴”

    “我们的组织渗透这个社会的各个角落,也许你的身边也有呢。”

    脑中迅速闪过这几个月交到的新朋友们的脸我不敢相信,也不想去相信他们里面会有那种犯罪组织的同伴。

    可是过去的我也不曾想到阿角是这样的人。

    所以,现在的我也不会想到身边的人里有潜藏的犯罪者。

    “是谁”我很没用地,向狡猾的敌人提出了这样无知的疑问。

    这样的问题除非是傻子才会回答然而,他回答了

    “就是那个”

    “莓爱里小姐”一道呼唤拉走了我的注意力,回头望去,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这条死路的出口,“找到你了,是迷路了吗抱歉,我忘了你是第一次来这里”

    他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向我走来“来,我带你走吧。你要去哪里告诉我。”这才看到我手中的电话,他略显意外,“你有电话我打扰到你了”

    “那个快结束了”我不知要如何向他解释,有些紧张地想挂断电话。

    在这刚好切断前的几秒间

    “守在你身旁的男人。”

    角川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残留在了我的意识里。

    仿佛从我脸上瞧出了什么,安室透的微笑很快转为担忧“是谁的电话那个男人”

    我猜他想问的一定不是冲矢昴,而是角川。他总是这么敏锐。

    在我回答他之前,他就略粗暴地拉去我的手与手机,一眼可见屏幕上和通话结束放在一起的名字。他的脸色一沉,可想对我的这一行为有多反感。

    但他并没有指责我。

    “快回去吧,现在还赶得及看到终幕。”

    脑中还留有角川笑声的回音,我不知如何对他做出反应。

    忽然,被他一把拉入了怀中以我拿着手机的手为连接。这个动作快得让我耳边的回音飞了出去。

    我总算能开口喊出他的名字了“安室先生”声音出口的一瞬间,我被他抱得更紧了。

    他的体温从四面八方传来,比以往来得都要强烈,我甚至从他的衣领处闻到了早上的咖啡香味。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的,对不起。”

    真奇怪,他为什么需要道歉呢他又不是我的监护人,也不是我的恋人,他不需要为我负责啊。

    “那个男人满口谎话,你不该听他的任何话。”

    对啊,我真是可笑,杀人犯的话怎么能信这么温柔的安室先生,怎么会是那种人的同伴呢

    这下我安心地回应了他的拥抱,也用了相当的气力,想让我们彼此融为一体。

    啊啊,如果我们是一体,那该多好啊。这样,我就能知道聪明的他所想的事了。我是多想知道

    闭上眼,我还是被鼻尖的香味引诱,沉迷于安室透身上那阳光和咖啡混合的气息。

    “安室先生,我们回去吧。”

    “好。”

    “等和兰小姐她们见面后,我们能早点回家吗”

    “好。”

    “不用再去波洛了吗”

    “今天店长放了我的假。”

    “我想吃你做的三明治和蛋糕。”

    “回去给你做吧真是爱撒娇啊。”

    现在该推开他了,不然,赶不上舞台剧的结尾。

    可是,我还不想放手。

    睁开眼,只见地面上两人合二为一的影子,正被阴沉的云影吞噬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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