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拾叁
    害怕
    听完这句话, 何挽久久没有出声。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对视了半晌。
    突然,何挽挪动了身子, 挡在了完颜身侧。
    “我不想听你说。”她蹙眉,没好气道“你让我走罢, 别再盯着我看了。”
    纵使听到何挽这样说,完颜仍是一副胸有成竹之态, 微微侧过头, 看着何挽离去的背影,淡淡吐出几个字, “是有关令尊的事情。”
    何挽本也没走出多远,闻言,脚步便是一顿。
    完颜微微一笑,道“我知道, 太子殿下一定把令尊的故事都与太子妃说清楚了, 但我今天要和太子妃您说一点您不知道的。”
    背对着完颜的何挽脸上一片疑惑。
    她虽料到这完颜定会想法子来调拨自己和雀奴的关系,但万万没想到他会拿上一辈的事情做文章。
    因为何父与李佑鸿生母的恩怨, 明明是何父理亏。
    他受了太元帝的命令, 杀了李佑鸿一家。
    王爷如今善待何家,何挽虽然嘴上不说, 但心中其实感动的。
    完颜若要调拨,不该拿这件事来说啊。
    “太子妃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儿,才对李佑鸿百般信赖,甚至感恩戴德”完颜慢慢走到何挽面前,站在她身前。
    他把距离拿捏得很准, 既不会太近引得何挽警惕,又足够亲近,“太子妃,只怕事情不像你与你兄长想得那样,而是另有秘辛。”
    何挽抬头,与完颜对视。
    她眼中的惊惧不是作伪,她是真的被完颜的话惊到了。
    “不像我们想的那样”何挽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那是怎么样的你一个异族人,从哪来儿知道的秘辛。”
    她的眼珠转了转,心跳得飞快。
    她倒是不怕这完颜跟自己胡说八道,只怕自己的兄长也知道了些甚么。
    完颜虽然是在说挑拨离间的话,但语气淡然,端得一副清高漠然之态,点她出迷津的神仙一样。
    “太子妃知道多少,给我交个底,我才好更好地把往事给太子妃说明白了。”
    何挽与完颜对视着,一言不发,与他无言地对峙着。
    完颜见不能从何挽嘴中套话,也不恼,微微一笑,自顾自道“太子殿下的生母,先皇后的嫡妹妹,究竟是因为甚么请令尊帮忙呢”
    他轻轻哼笑了一声,道“就为保住他家的半条根,一个小丫头”
    “为了自己没名没份的女儿,给自己贵为皇子的儿子添累赘太子妃觉得依着你们中原的看重儿轻女的规矩,合情理吗”
    何挽蹙眉,想出口反驳,但忍下了。
    她抿了抿嘴,问“你、你是甚么意思”
    完颜却不直接答,而是道“太子妃想想,她在令尊面前信誓旦旦称没有人知道她那个私生女,才让令尊答应帮她这个忙,为甚么后来又有人站出来说见过那个小女婴。”
    他轻轻笑了声,“太子妃再想想,活生生的一个人,就算是个小孩,也不可能真能做到无人知晓罢”
    何挽不再吭声了。
    完颜的意思,她已经明白了。
    “令尊当时负责看守她,生生看着它被直至怀孕,太子妃说,她能不恨吗”
    因为恨,故意设局,明知有人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还要诓骗何父,让他在太元帝前落下错处。
    太元帝极重视假皇子之事,不论是谁,在这事上出了纰漏,都不会有好下场。
    当初若不是何父做得绝,直接自戕以证清白,只怕何家一整家的命都保不住了。
    听着完颜的话,何挽甚至也有一阵恍惚,控制不住地去细想当年之事。
    完颜看透了何挽的想法,继续道“令尊是在皇帝身边做事的,心思想来也是细腻的,不过当时被心中的愧疚与善意蒙蔽,上了她的当,一颗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一样糟蹋。”
    “真是可怜你与将军,年少丧父其实令尊不过是为太元帝办事,做甚么都是身不由已,况且还心存善念,实在不该遭此横祸。”
    耳边完颜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何挽踉跄了一下,伸手推开了完颜,“皇后的葬礼要开始了,我要回去了,我必须得回去了。”
    完颜说完了自己想说的,也不再拦她,站在原地看着何挽落荒而逃。
    余光中闪过一个人影,完颜蹙眉看过去,却又没有了踪迹。
    何挽跪在地上,垂着头。
    葬礼进行得顺利,哀乐轰鸣,何挽脑海中却一遍一遍回响完颜说过的话,有些麻木地跟着众人行礼参半。
    过了些许时候,身旁突然跪下了一个人影。
    一只温热的手偷偷摸上了何挽的手,轻轻勾了一下她的小拇指。
    “手怎么这么凉”
    李佑鸿就跪在她身边,肩膀与她碰在一起,低沉的声音直钻进她的耳朵里。
    何挽微微侧过头,对上李佑鸿明亮的眼睛。
    他将脸凑近了些,关切道“谁惹你不高兴了嗯”
    方才不受控制地回响在何挽脑海中的话突然停住了。
    何挽眨了下眼睛,按了按李佑鸿的手,道“先不要说了。”
    李佑鸿点头,弯起眼睛笑了一下,道“好。”
    “等回家再说。”
    他的手是滚烫的,轻轻地覆在何挽的手上,她却莫名感觉到李佑鸿的手在颤抖。
    何挽想起了自己与完颜说话时,看到的一个人影。
    她方才还特地挡了一下,现在看来,还真的挡对了。
    整个葬礼,太元帝都没有露面。
    盘龙殿中,温远洲正跪在榻前,给皇帝进药。
    太元帝疲惫地呼着气,眼睛耷拉着,勺子递到嘴边便抿上一口,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温远洲轻轻唤了一声“陛下”,道“今来天凉了,陛下不常出去走动,瞧起来也没有前些日子精神了。”
    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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