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吗”他虚虚弱弱的,口里却是歧义难辨的虎狼之词。

    喻忻皱着眉,“只有要死的人才会越来越硬诶。”

    她盘腿坐在李石身边,眼眸嘀哩咕噜转,“可是如果哥哥死了,就没法说出我的东西藏在哪里了。要不我现在找找吧。”

    说着,掀了李石被子。

    李石虚弱至极,像砧板上的鱼肉,可是他眸光里却满是兴味,他问道,“乖妹妹,你想对哥哥干嘛”

    喻忻懵懂地看着他,“当然是找东西啊。”

    说完就扒开了李石的衣服。

    李石的身体透着死气的苍白,没有半分血色,和关节处裂开的鲜血淋漓的口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喻忻看到血更加兴奋了,对着李石胸口摸了摸。

    李石将喻忻的手扣住,眼神很奇怪,在危险与不满中左右横跳,“乖妹妹,不要瞎闹哦,哥哥会惩罚你的。”

    喻忻眨巴眼,将他的手按在他身体两侧,用膝盖压住,“可是,哥哥现在没力气呀,你反抗不了也惩罚不了的。”

    她一脸无辜,继续动手,嘴中嘟囔着,“我记得昨天好像碰到了我丢的东西,在哪了呢”

    指尖划过胸骨轮廓,李石太瘦了,触到胸骨就像只是隔层人皮而已。

    喻忻困惑,“明明感觉就在手边上,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呢”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石,李石眸色很深,眼白都好像消失了,绷带缝里露出来的眼眸就像两处黑洞。

    “难道是在身体里面”喻忻忽然冒出来念头。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划开一个口子看看,应该不会死人的。”

    “我就先找找,如果有,就等着李石哥哥死掉,反正没有几天了。”

    李石眯着眼看喻忻,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调笑,“乖妹妹,你可太让哥哥伤心了,居然想坐等哥哥死掉。”

    “啊”喻忻苦恼,“可是,要是直接杀掉哥哥的话不太好诶,外面这么多人,会有麻烦的。”

    这句话确定了心意,她在身上摸了摸,这才想起自己的碎瓷片还留在卫勇的尸体里,只好左右逡巡,看到床头柜前一把生锈的刀片,眼前一亮,探着身子就去拿。

    李石好整无暇地看着,他道,“乖妹妹,这姿势不太妙啊,要不要哥哥配合你叫几声”

    喻忻拿起刀,疑惑,“叫什么”

    “当然是”

    “喻忻”叶音的声音忽然打断李石的话,她一脸震惊地站在门口,“喻忻,你在干什么”

    “没有啊。”她熟稔地藏起刀片,甜甜一笑,“我在找东西呢。”

    找东西能找到驾到人身上去,对方还衣裳不整的模样

    叶音咽了话,半响才憋出一句,“别找了,出来吃饭吧。”

    “哦。”

    乖巧如喻忻老实应道,她跳下床回望李石。

    李石以手枕头,“乖妹妹,继续吗”

    喻忻朝他皱皱鼻头,“不了,我决定还是等李石哥哥自然死掉的好。”

    说完,她拖着鞋啪嗒啪嗒地走了出去。

    堂屋里,一张八仙桌挤了七八个人。

    一个头发花白,异常佝偻的老汉用稻筛端着丰盛的早餐过来。

    各种荤食,大骨汤、红烧肉、炸排骨等等,没见到一样素食,主食是一笼粗糠馒头。

    老汉咧着一口虫噬的黄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这常年打猎为生,肉食多,没什么粮食之类的,你们好好吃哈。”

    打猎这年头还有打猎为生的村庄众人不信,但架不住这里可能根本就不是现实世界。

    几人动了动筷子,又咽了咽唾沫,崩溃地放下了。

    “唉,几位这是怎么了,吃啊,很香的,我们家阿牛的手艺很好的。”

    老汉吆喝完,还是没有人动筷子。

    魏鹏替大家解释,“不好意思啊,村长,这上面刚死两个人,大家都有点没胃口。”

    “真得嘛”老汉猛然接话,眼睛瞪得贼大,仿佛有光从他眼里闪过,随后大抵觉得自己失态,又收敛下来,叹气,“你们肯定是招惹到脏东西了,都跟你们说了。对了,尸体在哪,你们外面来还要帮我们忙,这些事就交给我们老头子来吧,在哪里”

    他话语里有几分急躁,意味有些奇怪。

    纹身男抬手指了指,顺着看去,走廊边缘还粘着血迹。

    “好嘞好嘞,老头子马上叫人去弄。”

    他勾着身子,脚步放快就要出门,魏鹏喊道,“村长,先把我们要做什么告诉我们。”

    “哦,哦,瞧我这记性。”村长说道,“是这样的,请你们来帮忙,是想帮我们迁迁老坟。你们放心,那里都是我们祖宗睡的地,不会有脏东西的。只是,前些时候山洪把背后的山丘冲垮了。祖坟的风水差了,想给祖宗安新家,地我们选好了。只是这搬的活,又是挖土又是搬运的,我们老头子实在没体力,只能拜托各位了。”

    男人们交换了眼神,问道,“行,坟地在哪里我们想去看看。”

    “就在村口那条小道前面。不急着搬,我们算好时间了,三天后的正午最好。在这之前,还请几位先给我们钓几条活鱼。迁坟按老规矩要用活鱼引灵的。”村长指着门外,“钓鱼的东西都放在门外了。”

    他呵呵笑道,“就麻烦几位了。”

    刚迈出脚却听一声,“等等。”

    声音很闷,咕囔着语调。

    喻忻嚼着粗糠馒头说道,“爷爷,我可以不去钓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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