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生在听见那句话直接气得往后一仰,整个人倒了下去,急地护士们团团转。
    “啊啊啊医生您怎么了”
    “快快快叫院长来”
    “他这是气昏了”
    手忙脚乱把人抬走,期间那老头还回光返照,举起颤栗地手指着坐在床上的某人,“你你今天休想给我离开医院”
    谁知伽尔随意扯掉手上的吊针和胸前的电极片。即便头上挂着精神测压线显得有些滑稽,也没有散去一分面容和态度的挑衅,他嘴角扬起,“就凭你”
    围在他身边的几台机器都滋滋响着,碎裂的屏幕显示乱码,有明显被破坏的痕迹,打印数据的纸张出口被烧掉,残片落地,勉强可以看清一点白角。
    嘉德罗斯侧头看了神近耀一眼,往边一靠,然后望着被抬出去的老医生。
    少年像是终于发现他们一样,眨了眨眼,然后漫不经心低头扯掉手腕的胶带与白布。
    安迷修抿唇,“那个”
    “嗯”
    安迷修小心翼翼,他不太确定伽尔如今的心情,“你是不是生气了”
    “对啊。”
    少年直言,没看他们,继续做自己的,发觉头上的线很碍事,一把揪了下来,扔在一边。
    雷狮见他这般态度,有些不悦,“你觉得就你不爽”
    闻声,少年手顿了顿,但下一秒却笑了,“你们心情如何,关我何事”
    “你”
    格瑞敛眸,声音平和,并没有被激怒,“这是你想要的吗”
    伽尔抬手理了理头发,试图转移视线,“是。”
    “渣渣,你那点骗人的水平还不够。”
    少年放下手,心底有些不耐。若是以前,他不会对这种陷阱产生反应,可现在似乎因人格干扰,有部分东西侵入进来,他变得不再沉稳了。
    “随你怎么想。”
    明明是白天,身边的温度却很低。伽尔看向头顶的灯光,淡化模糊的景象入眼,他抬手揉了揉。
    雷狮一瞧,挑眉,“眼睛怎么了”
    伽尔笑了笑,“没睡好呗。”,他靠在裂痕遍布的墙壁上,似乎因有些硌背不高兴。少年侧脸,抬手附上壁面,元力肉眼可见地修复周边建筑,可唯独那些仪器被忽略了。
    焕然一新的房间,一堆废铁,一群人。
    气氛僵下来,伽尔不打算解释,其他人也不知该怎么问,似乎之前用武力制服伽尔让他们心底产生愧疚。
    即便是双方性,他们也让人家住了院,算是扯平了。
    “抱歉在下心急了。”顿了许久,安迷修松拳。
    伽尔却苦笑起来,“你道什么歉”,他觉得好笑,无论是什么情况,安迷修都是最先表达歉意的人。
    见安迷修沉默,伽尔不再追问,即使他知道缘由。语毕,少年对自己的举措皱眉,他啧了一声,似乎很不满。因人格干扰,他开始变动情愫,逐渐控制不了了。
    该走了。
    神近耀见他起身下床,堵在门口,伽尔一看,挑眉,“怎么,你也想和他们一样阻止我”
    神近耀还没开口,伽尔突然面露失望,“我以为你应该是最了解我的那个,看来并不是”
    蓝色瞳孔一愣,伽尔继续道,像是自嘲,“也对,谁能理解我呢。自始自终,我都是戏院里的小丑,任凭你们这些人在台下戏谑的对象。”
    “无论何时,这世间都让人厌恶。”少年抬头看着天花板,苦笑道。
    “伽尔”
    少年回神,冷淡看着眼前几人。之前那番悲凉的模样消失不见,仿佛错觉。他启唇,语气带着疏离,“最后警告你们一次,下回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嘉德罗斯不爽了,抬起棍子就想揍人,格瑞率先挡住,“你干什么”
    金发王储声音沉了几分,“格瑞,不要碍事我有事情问他让开”
    那你也不能打人啊没看见别人一身绷带吗
    “我倒是觉得嘉德罗斯行为正确,不把这人打一顿,他是不知道分寸了”
    雷狮跟着嘉德罗斯一起,似乎想要动手,安迷修一瞧,连忙拦住,“你干嘛跟着起哄”
    雷狮瞪了他一眼,“也就你会如此放纵他,安迷修,别说你不清楚,今天要是放他走,指不定什么时候才会见到人。你敢笃定,他会老实回来”
    这一问,把安迷修问懵了。
    之前寒冰湖听到的话,再次回响脑海,来自灵魂波动的感触逐渐吞没思绪,变得朦胧不堪,神色恍惚。
    “唔”安迷修扶额,左手扶着墙壁。他察觉自己对身体的感知不断离去,找不到方向。
    众人见他状态不对劲,脑袋突兀撞在墙上,然后整个人滑坐在地。
    “安迷修”
    格瑞困惑不解,嘉德罗斯和雷狮眯眼观察。伽尔有些吃惊,他想了想,自己应该没有下太重手,人格也不会做太出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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