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晟一生未娶,直到死去。
“所有伤害她的人,我都不会放过,”赵晟抬头看向天,“只要我能和她好好的过一世,以后我做什么,都与她无关了。”
石烂回过头,“你来之前,有个人比你更先到。”
赵晟一愣。
“她想要复仇,再结束自己的生命,然后让我告诉你,好好的活着,以后别再想着她了。”
“她在哪”
赵晟大叫道。
石烂指着西厢房,房门慢慢推开,文月站在那里,眼眶非红,赵晟连忙上前一把抱住对方。
“阿月”
文月闭上眼,平复心情后,才伸出手抱住赵晟。
她眼里一直以来都只有肖旭一个人,即使他忘却前尘,即使他投胎后完全变了一个性子,可是她知道那就是她的旭哥哥。
而有这么一个人,就如同她爱肖旭一般,一直站在她身后,眼里,心里放着的都是她。
“你虽然是被拖累受罪的,可是那婴孩的怨气已经留在了你的灵魂里,即使你去地府申诉,那婴魂也不见得还在。”
“我知道,”文月点头,“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明白自己没有退路了,我太绝望,太难过了,明明她是我的仇人,可是我却成了她的女儿。”
这么多年了,看着自己最爱的人一直和文阿姨在一起,她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这对文月来说就是酷刑,偏偏不知道她身份的文阿姨又那么深爱着这具身体。
文月矛盾过,难受过,也绝望过,在赵晟找过来之前,她甚至想过结束点文阿姨和文父的生命,再自我了解,可当知道赵晟为了自己所做的那些事后。
她又为赵晟不值得,因为她知道自己不爱他,所以一直以厌恶的姿态对待赵晟,想让他心死,以后走自己的人生,别再为了她做那些傻事了。
“这就是天意弄人,”石烂指了指天,大黄在他脚边蹭着,石烂弯下腰抱起对方,“文女士用自己的亲骨肉害人,这是她的罪孽,死后自会受到仲裁。”
文月抿了抿唇。
“而你代替了她亲骨肉的出现,又与她不亲近,这是现世的报应,可你自己又戴了罪。”
赵晟握紧文月的手。
“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文月,你现在是文月,就如肖旭现在是文先生,他终究不是肖旭了,而你在成为文月后,也终究不是肖倩了。”
眼泪夺眶而出,文月的心疼得不行,她追寻了这么多年的人,终究是错过了。
石烂伸出手,一团黑影从地里钻出,恭敬的站在一旁。
“你们两人都有罪,投胎我管不着,可不投胎我还是能引见一番的,文月你愿意死后与赵晟一起在黄泉路为孟婆办事赎罪吗”
文月看向赵晟,赵晟满是紧张的看着她。
“孟婆会要我吗”
“你先说你愿不愿意,”石烂撸了一下大黄的猫脑袋,“你一旦选择了赵晟”
“我愿意。”
文月叫道。
“赵晟,我知道我自己不够喜欢你,”文月对上赵晟惊喜的眼神,“我”
赵晟紧紧地抱住了她,“没关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都没关系。”
文月和赵晟最后搬出了文家。
文阿姨是不同意的,可当看见文月临走时手里抱着的东西时,她半句话也说不出了。
那是一把长琴,琴弦犹在,可文阿姨怎么会不认识了,她浑身颤抖,想起了那个无辜的孩子,也想起了文父之前对那把琴的痴迷。
文月的脸轻轻贴在琴身上,文父正在一旁和赵晟说话,并没注意她们这边。
“石先生说我与这把长琴有缘,所以他修好了长琴送给我了,母亲。”
“阿、阿月。”
文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恩怨且放着,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的。”
说完便抱着长琴上了车。
见到这边的动静,赵晟连忙与文父打了招呼,跟着上车,离开了。
“你怎么了”
见妻子面色惨白,文父扶住她问道。
文阿姨缓缓回过头,盯着文父,“她回来了。”
“什么”
文父皱起眉头。
几个月后,当文父再次上门时,石烂才得知文阿姨的精神出现了问题,虽然并不严重,可人神神叨叨的,并且疑神疑鬼,对文月和赵晟也很抵触。
石烂垂下头握住雪玉,该来的总会来的。
医院。
“医生,我妈到底吃了什么东西”
将检查单交给医生后,秦坚满是着急的问道。
医生看完单子后,拧起眉,再接收了tc照片后看向秦坚的眼神也变了,“你母亲多少岁了”
“六、六十二,”秦坚一愣,接着回道。
瞅见医生怀疑的脸色后,秦坚又解释着,“我是爸妈的老来儿,他们三十七,八了才有了我。”
“既然是老来儿,那一定是很疼你了。”
“是,是很疼我。”
秦坚疑惑了,这和妈现在的状况有什么关系
谁知医生啪地一声将检查结果放在桌上,语气低沉道,“既然很疼你,那你怎么能给老人吃虫子呢”
“虫子什么虫子”
秦坚惊住了。
医生指着电脑上的片子,“满肠子的虫有些还是活的她能不难受,能不吐吗”
秦坚咽了咽口水,想起送秦母来医院时,对方拉着自己说的话,“她要害我她要害死我和你爸啊”
昨晚上下了大雨,院子里吹得乱七八糟的,石烂和巫友民还有茶轲正在收拾院子。
原本巫友民他们是不让石烂收拾的,可石烂抿住唇不说话盯着他们看的时候,他们又妥协了。
最后石烂得愿以偿,加入了队伍。
“请问,这里是石烂石先生的住址吗”
秦坚见院门开着,手里拿着写着地址的纸条,敲了敲门,探出脑袋看着三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