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身后的文阿姨闻言立马看向管家,管家神色淡然, 恭敬回道, “这琴本就年代久远,库房很少打开, 又就不见光无人弹奏, 所以琴弦便自断了。”

    文父抿紧唇, 他的手渐渐握住长琴, 手背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琴弦呢”

    管家转身递上一个长盘,盘子里便是断了的那几根琴弦。

    文阿姨见此心提得高高的, 可管家对于她微微一笑, 见此文阿姨别过头, 心也放下去不少。

    管家办事,她向来是放心的。

    文父拿上长琴与断了的琴弦与文阿姨上了车。

    看着他对那长琴疼惜不已的模样,文阿姨心里的火又快压制不住了, 可她和文父在一起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性子, 于是开口时, 语气中带着委屈外还带着自责。

    “对不起, 我、我就是嫉妒你对它比对我好, 我是活生生的人, 不是一个物件, 我也有感情的。”

    文父闻言侧过头看向她, 保养得宜的文阿姨此时双眼含泪, 深情地看着他。

    看着这样的文阿姨,文父不是不心软,可他的脑子里却又出现肖倩临死时的那一幕。

    “琴回来了,之前是我做得不对,抱歉。”

    很久很久后,就在文阿姨被文父看得心越来越凉的时候,文父干涩道。

    虽然文父的神情悲伤,可文阿姨却高兴不已,她想要靠在对方怀里,可长琴在,她靠过去会硌着,顿时她心里又不舒服了。

    到家时,文月站在门口,见到他们回来,她笑眯眯地上前挽住文父的手臂,“爸,您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见到女儿,文父的心情好了一些,他有些感慨的拿出长琴,“这是我的老朋友。”

    文月听见最后三个字时,嘴角一僵,“老朋友”

    语气更是僵硬,可除了茶轲外,有心事的文阿姨和文父都没发觉。

    “是啊,”文父看了眼文阿姨,“老朋友。”

    当长琴与断弦被一起放在桌子上时,文月上前轻抚了一番,眼底带着复杂,“好好的长琴,琴弦怎么断了呢”

    文阿姨心一紧,连忙将娘家管家的话说了一遍。

    不想刚说完便对上女儿似笑非笑的眼神,“是吗年代这么久了琴弦都没断,放在库房没人动倒是断了”

    “这东西,谁也说不准啊,哎哟,”文阿姨看向阿姨,“鸡汤呢”

    “夫人,已经炖好了。”

    阿姨笑道。

    “我去给你们盛鸡汤去。”

    文阿姨对文父两人笑了笑,接着便与阿姨去了厨房。

    茶轲坐在旁边,看了看琴又看了看文月。

    在沙发上盯着长琴看了许久后,文父闭上眼,想要将自己的心绪好好的理一番,不想一双手轻放在他太阳穴处。

    “阿月啊”

    文父睁开眼,正好对上文月的笑颜。

    “今天怎么没去公司啊”

    自己的女儿可是个和自己一样出了名的工作狂,也正是因为性子倔强,所以才找了一个性子较软的赵晟。

    文月见他脸色好看了一些后,收回手,坐在他身旁,“心里不舒服。”

    “不舒服”

    文父立马紧张了,“怎么不舒服了”

    女儿小时候身体就不好,时常住院,那时候他就是再忙也会回来看看文月。

    “怎么了什么不舒服”

    文阿姨端着鸡汤出来时便听见这话,本想将鸡汤放在桌上的,可当视线对上桌上放着的琴后,又脚步一转来到沙发前将汤放在桌上。

    “阿月身体不舒服是不是着凉了”

    文阿姨伸出手想去摸一摸文月的额头,文月立马起身,“我去公司了。”

    “哎找家庭医生来看看啊,”文阿姨着急道。

    可这时文月已经绷着脸走了。

    见到文月对文阿姨的排斥,文父皱了皱眉,“你们母女怎么了”

    文阿姨叹了口气,将鸡汤递给文父,文父看了一眼后接过手,一口一口的喝着,鸡汤很暖。

    “早上的时候我就见两小口的脸色不怎么好,所以就拉着阿月追问,你知道她最不喜欢我们过问他们夫妻的事,所以发生了些口角。”

    “只是发生了一些口角”

    文父看着她。

    文阿姨垂下头,“我还煲了汤。”

    “”

    “这次我没做什么偏方汤”文阿姨连忙解释道,“这都是老中医开的方子,城北的老中医陈老爷子,就是之前给咱爸看病查脉那个,你记得吧”

    茶轲听到这就没再听了,他钻出大门,却发现文月并没有走,她靠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根烟。

    “我不明白。”

    茶轲落在她身旁。

    文月熄灭了烟,微微垂头对上茶轲的眼睛,“我也不明白。”

    茶轲一愣,看着文月脸上的悲伤与恨意,惊了心,“你恨他”

    “石先生让你来的吧”

    茶轲不作答,别过脸。

    见此文月微微一笑,深深吸了口气后开车离开了家。

    茶轲站在原地,脸上还带着疑惑,正想回大厅时,文父拿着长琴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不放心的文阿姨。

    “你才回来多久,又去啊”

    “事情没办完,我这心里不舒服,”文父看着天,抿住唇。

    “那、那早点回来。”

    文阿姨本想跟着去的,可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再过去,丈夫又不高兴了。

    再看了一眼丈夫怀里的琴,她安抚着自己,左右也是一把死琴了,不会出事儿。

    石烂看了眼断弦,又伸出手敲了敲琴身,听着传来的闷声,心里有了底。

    茶轲后一步进小院,这次没有隐身,也不会让文父察觉他在跟踪对方。

    “石先生”

    见石烂敲琴,文父没看明白。

    “这琴只是一把琴了,”石烂抬眼看着他。

    文父看向断弦,最后闭上眼,“当我看见断弦的时候,我心里就有这种答案了。”

    石烂靠在椅子里,大黄凑过来窝在他身旁,他一边撸猫一边点头,“你们到底是错过了。”

    前世无缘,今生无分。

    “当我和我夫人结婚的时候,其实就错过了吧,”文父虽然被看见的前世困惑心,可他到底是清醒的,就算长琴里的肖倩在,那又如何呢

    他已经有了妻女,难道要做负心人吗

    无可否认,肖倩给他的是那份不曾有的悸动,可文阿姨和女儿却是他的责任,是陪伴他多年的情分。

    石烂闻言带着欣赏看向他,“我一直在观察你,包括你看见的肖倩与肖旭,也是我想知道你得知上辈子的人来寻你时,你会怎么选择。”

    “石先生失望了吗”

    文父闻言也没生气,他是个商人,对于石烂的试探他自然是清楚的,可清楚之余,他本身就对自己失眠的事很好奇,也很想解决。

    “不失望,”石烂摇头,大黄已经被他撸得打呼噜了,身体软软的靠着他,十分乖巧可人。

    茶香布满室,长琴不带弦,文父看着它就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半。

    巫友民见两人都没说话,正想上去就被茶轲拉住了。

    茶轲对他摇了摇头,巫友民抓了抓脑袋,坐了回去。

    文父没说话,石烂也闭上了眼。

    很久之后,茶水微凉,文父伸出手将琴身抱在怀里,那一抱十分温情,也十分决然,不过一瞬,他便将琴重放了回去。

    “石先生,这琴到底和我”

    文父声音干涩,话都没说完全。

    “我倒是喜欢琴,这琴弦虽然断了,但也不是不可以接,这是接上去后,这琴就不是你想要的那把琴了。”

    石烂的一字一句像是石头一般落在文父的心里,他长叹一声,不再去看那把琴,“既然送给了先生,我又怎么会拿回去呢。”

    “你真能了断这份情”

    这话里有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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