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到郊外后,将其溺死。

    “我是没有身体的,比起妹妹,我有时候能听到其它生灵说话,我记得有一个老太太说过,要想死人死后不报仇,就得把嘴给他缝上,这样到了阎王那儿,他也没办法告状,所以我们便缝住了他的嘴,剥走了他的生魂,可妹妹说万一阎王不用万书新告状也知道了怎么办”

    “所以你们就对他的尸体下了秘法,尸体一日不腐烂,就一日没法投胎”

    茶轲道。

    段诗诗点头,她看向万书新,万书新一步一步的来到她面前,被缝住的嘴也渐渐显出来。

    原本清秀的脸顿时增添了不少狰狞。

    “对不起。”

    段诗诗流泪道。

    她甚至抬起手去碰了碰万书新嘴上的线,“我们错了,对不起。”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演戏给我看”

    石烂让万书新退开,脸色不善的看着段诗诗,“你真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吗我石烂杀几个人灭几个灵魂,地府也没二话说。”

    段诗诗吓住了,刚才石烂徒手将李扬灵魂抓出来的那一幕她可是看见了的

    “秘法是谁教你们的”

    “是我们从一本古书上看见的,那古书就在我们床底下放着呢,”段诗诗举起手发誓,表示自己没说谎。

    茶轲进了房间,没多久便拿着一本书出来了。

    石烂看也没看,直接扔在空中,书立马自燃成一片灰烬。

    “啊”

    段诗诗见此立马伸出手去接,结果落下来的全是灰。

    看着身边的灰烬,段诗诗整个人都是发抖的。

    因为这本书,她们可做了不少坏事,也是因为这本书,她们才能对付与自己作对的人。

    “害人之书,留着又有何用”

    石烂喝了口茶,抬眼笑道。

    茶轲接收到他的示意后,抬脚过去将角落里的李扬给抓了过来。

    “好好看看,你所谓的精神分裂。”

    石烂的话音刚落,茶轲就从段诗诗的身体里抓出一没有五官的灵魂

    “啊”

    段诗诗吓坏了,立马缩到一旁,而是没有五官的女子也发现了自己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什么也没看不见,“妹妹怎么了我为什么看不见了”

    “你本就没有肉身,依靠着你妹妹的身体活在这人世间,过了这么多年,你没有肉身支撑,灵魂自然就无法拟出你的模样。”

    段姐姐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在她心里,她的模样就是打扮得妩媚娇艳的段诗诗,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连眼睛鼻子唇都没有的怪物

    “不会的,不会的,不是那样的让我回去让我回去”

    石烂点头,“确实要让你回去,可不是回你妹妹的身体,鬼差”

    一团黑乎乎的身影出现在石烂身旁,语气中带着讨好,“石先生,小的这就把它押回地府发落。”

    “嗯。”

    石烂点头。

    鬼差又留了一句话后,才一把拴住段姐姐潜进了地下。

    “判官大人让小的为他带声好。”

    石烂微微皱眉,可惜鬼差已经不见了。

    见石烂连地里的东西都能召出来,段诗诗和李扬半点都不敢动弹了。

    “不仁不义,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石烂看向李扬手腕上的佛串,“你一心蒙蔽自己,可到了最后才发现自己才是被蒙蔽的那人,还害了一心为你着想的兄弟,李扬,你这报应不冤枉。”

    “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他。”

    李扬身上还疼着呢,他跪在万书新面前磕了几个头,“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说到最后,李扬哽咽不已,最后大哭道。

    段诗诗没有了姐姐在身旁,现在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头也不敢抬。

    “先生”

    茶轲见此上前。

    石烂垂下眼,手一挥,他们便回到了小院子。

    李扬的哭声戛然而止,段诗诗更是将自己伏在地上,颤抖不已。

    “拿把剪刀,让她将书新嘴上的线拆干净。”

    说完,石烂便起身进了房间。

    巫友民正起来上厕所呢,便看见这一幕,他看了看头发半白的李扬以及伏在地上看不见脸的段诗诗,“这就是害你的人”

    万书新对巫友民鞠了个躬,接着点了点头。

    茶轲拿来见到,踢了段诗诗一脚,“跟我进来。”

    段诗诗连忙跟上。

    “这是干嘛”

    万书新眼里透着喜悦,指了指自己的嘴。

    巫友民立马明白了,他心疼的摸了摸万书新的脸,“好孩子,过了这一遭,就赶快去投胎吧。”

    万书新笑了笑,飘进了放他尸体的房间。

    李扬就这么跪着,没人叫他起来,他也没动。

    直到头发也白了的段诗诗出来后,茶轲冷冷的看着两人,“万书新的生魂由你们两个的灵魂补上了,可这根本不足以赎你们的罪 。”

    “我、我们现在都这样了,还不够吗”

    许是周围没有其他人,茶轲又是一个小孩子样,所以李扬的胆子也起来了一点,而刚被茶轲一把抓出灵魂的段诗诗却不敢发出半个声。

    “够”

    茶轲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剥走他生魂的是你妻子,那是你们造下的孽,杀人也是你们,先生的意思是接下来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如果你们要逃呢,也可以试试。”

    说着,又是一笑,“若是想一死了之,也行,左右你们下了地府也会下地狱,一两百年是没胎投的,看你们自己怎么选了。”

    说完,便伸出手对着大门口,“请吧,书新的尸体我会送到他去世的地方,希望你们别让我们失望。”

    段诗诗二话没说便起身往外走,即使走得很慢,她也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待了。

    李扬见此,也跟了上去。

    茶轲冷哼一声,关上了院门。

    清晨,巫友民打开电视看早间新闻的时,便看见万书新的尸体被打捞出了沼泽地,而投案自首的李扬和段诗诗也被戴上手铐。

    几天后,在毕业群看见这个视频的宋元明浑身发凉,万书新居然是被他们杀了的

    再看段诗诗和李扬那一头的白发与苍老的模样,宋元明双眼一翻,晕了。

    每到夜里,李扬和段诗诗的身体都会布满青苔,他们的嘴也会像被针扎一样疼,可当值班狱警过去查看的时候,半点青苔没看见,只瞧见他们躺在地上一边翻滚,一边不成字句的叫喊。

    在监狱看了几天他们的万书新最后回到了小院子。

    “怎么还不去投胎”

    石烂疑惑的看着他。

    万书新跪在石烂面前,嘴角带笑,“我不想去投胎了,先生,我能留在您身边吗”

    茶轲眉头一竖,凶巴巴的插着腰,“怎么,你还赖上了”

    “我这辈子真的活够了,”万书新苦笑道,“什么苦,我都吃过,可甜我也一点也没尝。”

    “既然没尝,那就应该试试那是什么味儿,”石烂手一抬,万书新便腾空而起,“一个时辰后,有一好去处很适合你,你现在就去投胎吧。”

    万书新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时,石烂便垂下眼继续看书了。

    见此,万书新双手抱拳,在空中对石烂深深鞠了一躬后,便消失了。

    茶轲见此哼了哼,脸上总算带了点笑。

    石烂闻声看了他一眼,最后道,“你去把友民叫来,我有话要说。”

    “是,”茶轲不敢耽搁,连忙去叫了。

    巫友民进来的时候,石烂正准备打开收音机听戏曲,见他进来后,石烂道,“你弟弟家的满月酒,你不回去”

    一听是弟弟家的事儿,巫友民笑了,“不回去了,我给他们转了点钱,也是我这个做大伯做兄弟做儿子的心意,跟着先生,我心里才踏实。”

    想起村里的日子,巫友民就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在做梦一般。

    再想到黄翠儿,巫友民原本热乎乎的心顿时有些酸了。

    将巫友民所有神情都看在眼底的石烂放下收音机,“友民,你与黄翠儿本就有缘无分,何苦惦记呢”

    “先生,”巫友民苦涩一笑,“我巫友民这辈子就喜欢过这么一个女人,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忘怀了。”

    当巫友民离开后,石烂打开收音机,听着里面咿呀咿呀的曲儿,面上还带着不解。

    “你本无心,又不是人类,何苦想感受他们的情绪呢”

    地仙穿梭而来,身上还带着风雪。

    石烂递上阴茶,看了眼地仙脖子上的红痕,移开眼,“又去找他了”

    地仙清咳一声,“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些做什么”

    “谁是孩子”

    石烂有些不高兴。

    自己都不知道多少岁了,怎么还能是孩子呢

    “在为师眼里,你就是一个孩子,永远都是孩子,”地仙满脸慈爱的看着石烂。

    石烂闻言微微挑眉,“那你还用孩子的钱”

    地仙“那啥,我得到一小玩意儿,特意送过来给你的。”

    说着,地仙便从怀里拿出一个手掌高的盒子放在桌上,石烂过去一摸,那盒子冰冰凉凉的,他将盒子打开后,只见里面是一块雪玉。

    “这是为师从雪女那里讨来的,你随身带着,”地仙看着他的眼睛,“能压制住你的情绪。”

    石烂将浑身冰凉的雪玉拿出,“多谢师傅。”

    地仙闻言一笑,见石烂戴在胸前后,才满意的点头,“还是那句话,石烂,你本就不是人,又何必执着与他们的情感呢”

    石烂摸着胸前的雪玉,“我想哥哥。”

    哥哥是人,至少在那时候他们都是人。

    闻言,地仙抿了抿唇,将盒子收到怀中,起身道,“你们早晚都会有相见那一天的。”

    石烂笑着点头,“当然。”

    说完,地仙便已经不见了。

    石烂也不在意,喝着茶,听着戏曲儿,一天又过去了。

    今年的冬日特别冷,巫友民差点把被子裹在身上了,茶轲没事儿就去捉弄他,巫友民穿得厚实,追也追不上,院子里欢声笑语一片,比起往年更热闹。

    开春那天,小院子来了客人。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姓文,她穿着得体,脸上还化了点淡妆,看着端庄而优雅。

    “我听说石先生这里可以算命”

    “可以,”石烂点头,观其面相,“你算”

    文阿姨闻言点了点头,“我想算算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外孙。”

    “外孙”

    “是啊,”文阿姨笑呵呵的捂住嘴,“我就一个女儿,已经结婚半年多了,我就等着抱孙子呢对了,我们女婿是上门的。”

    能招上门女婿的家庭,底子自然是不差的。

    就在文阿姨眼巴巴的看着石烂时,石烂道,“从你的面相上看,你并没有孙缘,甚至母女情缘也很浅薄。”

    文阿姨一愣,“没有孙缘什么意思”

    “你女儿现在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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