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文阮楠第五次试图接近马车。
    傍晚余晖覆身, 她笑脸求着珍珠通融。
    “珍珠姐姐, 我进去只与女囚说几句话。”
    “不行, 身上有伤就躺着去。”珍珠阴阳怪气拦住, 气他心里还想着那野女人, 铁面顶回去道“公主再三叮嘱了,不许任何人进去。”
    灵机一动,她眼里闪过贼光, 抛出诱饵, 神秘兮兮问“那珍珠姐姐想听鱼肠剑的来历吗”
    “去去去”
    怎料珍珠不上当, 拦在门口,腰里悬剑, 眼中有刺“尉迟康景翻来覆去都说了八百回”
    “珍珠姐姐”她黔驴技穷, 眼里乞求巴巴, 抓住珍珠胳膊。
    “哎唷,驸马男女授受不清我还要嫁人的”
    珍珠瘟疫似的抖开手, 心里害怕打转千万不要和驸马沾边,公主教训野女人的场景历历在目,惨无人道, 差点勒断那野女人脖子,今儿中午见着, 淤肿都还没消退。
    小白脸, 休想拖自己下水
    “好姐姐”文阮楠最后挣扎。
    珍珠不耐拔剑,仿佛母虎下山,咆哮道“滚”
    她笑意消散, 既然如此,来软的珍珠不吃,那就罢罢,文阮楠转身,告辞
    伤口在腹间,当下打不过母夜叉,只得偃旗息鼓,不如回营帐看书。
    刚到营帐门口,刘副将急如热蚁,喜着脸冲过来告密。
    “将军今晚公主那边可能,大概,也许请您过去。”
    文阮楠不肯相信,挥手惨淡一笑“公主唯恐避之不及,这两天都躲着我,怎么会叫我过去。”
    “真的”刘副将笃定无比,偷偷将她拉到一边,“公主今天中午招了做饭的阿六,问你平日喜欢吃什么呢”
    “可能山珍海味吃惯了,想试试其他口味。”她犹是不信。
    刘副将摆手,继续道“公主还让阿六去城里打酒,点名你最喜欢的桃花醉”
    “但是行军禁酒啊。”几天不见白梓芙,她心里早就思念成河。
    “是啊,眼见就要和大军汇合,公主嘿嘿,咱们这里就百来号人,我们就当看不见的。你们新婚燕尔,小酒喝下几杯,床头吵架床尾和。”
    “说什么浑话,哪里有酒,我今晚通宵点灯看书”她嘴里硬气,脸上却笑意盈盈。
    “放心大哥,小弟一定替你守门,旁边站岗的弟兄,耳朵眼儿全部塞满棉花”
    刘副将趁机殷勤,盼着将军与公主酒酣情好之时,能帮自己美言几句。
    那三顶绿帽,公主一高兴,说不定便饶过自己。
    她听了这些荒浪之言,脸红一片,期盼隐隐生出,万一白梓芙真的召见自己,是犟气不去,还是乖乖前去
    “刘大哥,我不去”她笑着,低头挑帘,就要钻进营帐。
    “将军”刘副将含泪欲死,若文阮楠不配合,他的绿帽就戴定了啊
    望着猛汉落泪,她笑意更深,对瑟瑟发抖刘副将道“我不去和弟兄们吃晚饭了,空着肚子,等酒喝。”
    “呜呜叩谢将军救命之恩。”刘副将吸入鼻涕,瞬间又活了。
    帘子放下,她已走进营帐,叮嘱道“今晚切不可放松警惕,公主召我,定是为家为国。”
    营帐内。
    文阮楠倚着书桌,脸上春风顿生。
    犟什么犟
    此乃家国存亡之秋,和公主商量国事,义不容辞
    “唉。”她又幽幽叹出一口气。
    不知道自己这几天犟什么,公主不召自己,自己竟也不去请安。
    那天事情发生后,公主命人囚禁令和,现在两天过去,不知里面是何情况。
    令和下的毒,摧使腹间伤口溃烂不愈。
    摸了摸左腹中剑处,深口不深,但牵动身体累得拳脚伸展不开,她不怪令和卑鄙,世人皆知防人之心不可无,有时候,自己的确优柔寡断了些。
    想起那一声声的“楠哥哥”。
    令和叫她时,总是那般甜如蜜糖,就是毒药入口,都激不起半分责怪。
    拓跋伊语可怜
    上辈子老嬷嬷评价伊语,用的也是“可怜”,那样的可恨歹毒之人,心底亦伤痕累累,饱尝人世辛苦。
    更重要的,文阮楠回身,摊开桌上那张寒山城地图。
    联想到成王府中被偷去的画,加上耶律一真突然暴毙,她舒然一笑,令和的性命暂且无虞。
    世人皆传,谪仙所居的万岁国,藏有起死回生秘药的万岁国,就藏在寒山城里。
    而那副画,极有可能就指向万岁国入口。
    当日成王府邸失画,她问过府里老人,说是画着二十年前,寒山城进贡给彦国的美人。
    那美人画的栩栩如生,背后仙境双鹤飞鸣,不似凡间所有。
    “万岁国。”
    文阮楠念到此,握拳狠狠锤向地图,令和偷画,必为万岁国,千求万盼父母起死回生,不至于伶仃孤苦,飘荡人间,惨做无根之木。
    公主呢
    白梓芙能饶过令和性命,想必万岁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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