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卫凛只是嗯了一声。
    九歌一瞬不瞬地看着卫凛,他一向内敛的双眸, 此刻却毫不加掩饰自己的视线, 带着几分逼人的侵略性。
    卫凛被九歌盯的有些不舒服, 这才终于抬眼看向了九歌。
    九歌的眸如浮云那般,翻卷着叫人探查不清楚的微妙情愫,在卫凛看来时, 他仍直直地回视着卫凛。
    虽说九牧皇朝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但像九歌这样不客气, 怎么看都是犯上的。
    对视了几息,卫凛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他的口气委实不善, “你这样看着孤做什么”
    九歌收回了视线, 他恢复了臣下的恭敬。
    “臣只是在想,臣是不是惹陛下生气了”这话九歌问的颇为认真,他像真的困惑那般。
    卫凛险些冷笑出声, 这特娘不是废话么前几日那事只是他不提而已,真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压下心底翻涌的暴躁, 卫凛不冷不淡地道“不明白便回府去想, 揣摩君心, 本就是你们臣子的职责, 还想孤教你们怎么做”
    卫凛这番斥责,让九歌眼底浮现了一丝笑意,他心道,总算不是爱答不理的样子了。
    “那臣回去便好好想陛下。”九歌不着痕迹地抹去了嘴角的笑, 他恭恭敬敬地道“想臣有没有过失之处,惹恼了陛下。”
    卫凛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端着陛下的高冷范,“滚吧。”
    这下,九歌再也压不住了,他的声音都含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臣遵旨。”
    卫凛听见后,真想拿鞋底抽人,这人可真是
    谁特娘跟你打情骂俏了
    卫凛对九歌的冷处理宣告失败后,他是彻底没招了。
    跟九歌的关系太近,他做不到,跟九歌疏远又不现实,卫凛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如今他要靠九歌吊着命,不是说疏远就能一脚将九歌踹一边不管。
    可对方总这样撩他,作为一个正常的男子,卫凛自然是有需求的,况且他又进入了特殊的时期。
    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春祭了,龙蝇给他搞事情,这几日他总是做那种打码的梦,主角次次都是九歌。
    卫凛自己也觉得古怪,按理说渊临这样的姿容也是少见的,而他也是个看脸的人,但怎么就对渊临没有那种少儿不宜的想法
    眼下的情形让卫凛深感不妙。
    九歌手上要忙的事太多,这几日他正在分权,这样他去极北练冶找凝冰晶石,也不会出什么大的乱子。
    卫凛这几日一直在考虑九歌的提议,最终他还是决定跟九歌一同去极北。
    倘若九歌真要害他,只要他在路上拖着不带冰凝晶回来,到时候龙蝇在卫凛的尾巴上产卵,到时候他一样死路一条。
    冰凝晶要是无法对付龙蝇,那卫凛便不打算回神域了。
    九牧皇朝这么大,他变成妖后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过着避世而居的生活也不错。
    至于皇位,就让九歌这个男主折腾去吧,这并不是他能插手的事。
    想通后,卫凛便跟九歌说了,他同意跟他一块去极北练冶。
    “陛下放心,臣一定会找到冰凝。”九歌的视线落在卫凛的眉眼上,他的嘴角异常的柔和。
    卫凛倒是反应淡淡的,“天道若是真要我女娲一族陨落,那便由它吧。”
    卫凛做了两手准备,这番去若是能找到最好,不能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臣倒是不信天道。”九歌的目光胶着卫凛,他说的极其认真,“所以即便是天道要陛下陨,我也是不许的。”
    卫凛他这到底是被霸道男主罩着,还是要被霸道男主泡呢
    心情略微复杂了几息后,卫凛才道“去极北这事再等几日吧。”
    流裳这事牵连甚广,而且还有许多烂摊子没处理,白矖族这次算是彻底废了,朝晖跟流裳一死,人心都散了。
    卫凛为了选出拔尖的部落首领,到现在还在头疼,他也说不好日后要不要回来,不管怎么说先摆平眼下这些事再说。
    见卫凛将话锋转到了别处,九歌也不再提这件事,他们商议起白矖族的事。
    这两日卫凛跟九歌又恢复了以往的相处模式,九歌也没再做什么出格的行为,这样的太平日子是卫凛喜欢的。
    但没等卫凛安生多久,九歌这边又出幺蛾子了。
    晚上卫凛睡的正香时,他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便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瞧见了蹲守在床边的九歌。
    九歌手里拿着一盏六角的宫灯,那双漆黑深邃的双眸,此刻像是糅进了璀璨的星河砂砾,眼底深处都带着星星点点的碎芒。
    起先卫凛还以为自己在做什么带码的梦,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睡眼惺忪地看着九歌。
    直到对方扔了手里的宫灯,勾着卫凛的衣领,似乎打算亲他的时候,卫凛才心道了一句,又来了,又特娘的做这种梦了
    因此也不等对方的唇贴过来,卫凛反而主动凑过去亲了一下,他这个动作十分的敷衍。
    毕竟最近总做差不多的梦,男主角都不带换一个的,他今日竟然有几分兴致缺缺
    卫凛困的很,他吻过去的时候颇有一种差不多得了,今日就这样吧的敷衍跟不耐。
    敷衍完,卫凛正要躺下继续睡时,九歌将他压到了床榻上,埋头咬了下来。
    九歌带着湿意跟酒气的唇齿覆到卫凛的嘴角时,那点轻微的刺痛,跟那冲天的酒气,让卫凛登时就清醒了。
    九歌不喜饮酒,只有在寒毒发作时,会喝窖藏了百年的蕉叶酒。
    那酒十分烈性,入喉时如滚肉的刀子似的,一直呛到五脏六腑,像九歌这种酒量差的,仅仅只是一口就醉了。
    虽然九歌平素也不是多规矩的人,但在他清醒的时候,决计是不会干出大半夜不睡觉,爬床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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