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太声音挑高,“大人,徐潮声他强抢民女,为,为虎作伥您可得好好治治他”
    秦潇言神色不变,“传徐潮声。”
    吴老太得意地翘起嘴角,一盏茶的功夫,徐潮声就进来,他身后还跟了几个年轻貌美的丫鬟,穿着一模一样的藕荷色衣服,叫人眼前一亮。
    吴老太眼睛瞪得大大的,“大人,您看见了吗,这些姑娘全是他抢回来的,瞧瞧这人啊,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偏不干人事儿,强抢民女,不知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徐潮声冷冷瞥了吴老太一眼,吴老太下意识缩脖子,“大人,您瞅瞅,他还瞪我”
    秦潇言拍了惊堂木,“公堂之上禁止喧哗。”
    吴老太闭了嘴,她不敢去看徐潮声,只敢小心翼翼地拿眼缝去瞟,徐潮声对着秦潇言拱了拱手,“大人,内子身体不适,不能前来,还请大人恕罪。”
    吴老太“这种人指不定有什么怪癖,我女儿保不齐就是被这群小妖精气病的”
    一个柳眉杏眼的丫鬟瞪了吴老太一眼,“休得胡言,夫人是怎么病的你心里最清楚,少攀扯我们”丫鬟抬头看了秦潇言一眼,然后直直跪下,“大人,还请为我家夫人做主”
    秦潇言“堂下跪者何人”
    “奴婢小袁,原晋阳南城村人士,四年前被爹娘卖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员外做妾,幸亏我家老爷救了我。”
    吴老太“胡说八道你分明就是徐潮声抢来的,他给了你多少银子,你这样为他说话,要不总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呢”
    小袁眼角微红,“大人若是不信,可以看当时签的卖身契,白纸黑字,抵不得赖,才几两银子,我就被我爹娘卖了,为了给他们儿子娶媳妇,若不是老爷,这世上还有没有我这个人都不知道大人,不止我,我身边这些,还有许多都是老爷救回来的,还有我家夫人”
    “我撕了你的嘴瞎说我女儿分明就是徐潮声抢的,我那可怜的婉儿啊,娘最疼你,好吃的好喝的都可着你,你几个兄弟都饿的皮包骨头,娘今天一定带你回去”
    小袁拿出一沓子纸,“大人,这些就是卖身契,我家夫人的也在这里,老爷早知道有人会眼红徐家的好日子,才留了一手,我家夫人的卖身契已经来官府消了,可底子还在。”
    “我虽然恨我爹娘把我卖了,但他们不像吴家,明明早就恩断义绝,还不要脸地贴上来吴张氏,你当初卖女儿签下的契书,上面还有你按下的手印,现在不认账了”
    吴老太盯着那摞卖身契,她当时高兴拿银子,徐潮声让她按手印也就按了,哪管到底是什么东西,徐潮声好像说过,按了这个以后吴婉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吴老太当时高兴的什么都不知道,女儿算什么,这辈子不见都行,二话不说就按了手印。
    徐潮声就是防着他们反悔,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一锤子的买卖。
    吴老太盯着那摞子卖身契不说话。
    秦潇言道“可还有话说吴张氏,你卖了女儿,已经触犯律法,现在日日去徐府门口哭嚎大闹,不仅如此,你推搡吴婉,致她小产,你可认罪”
    吴老太“我就是轻轻推了一下,谁知道她没站稳是她身子弱,不中用,这事儿怪不得我”
    徐潮声冷声道“那吴婉身子为何弱”
    吴老太讷讷道“她生下来身子骨就不好”
    徐潮声“那是因为她在吴家她日以继日地做活,从早上做到晚上,任劳任怨,没一刻能歇着,把她当牛马一样使唤,当时你怎么没想过她是你的女儿你但凡有一点为她着想,我都不会做到这个地步。”
    吴老太瘫在地上,“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使唤她怎么了,我生下她,她就得听我的,就是现在,她也得孝顺我”
    徐潮声“冥顽不灵。”
    秦潇言“即已查实,当按律法论处,吴张氏,你私卖人口,笞二百,徐潮声,你私买人口,虽本意为善,但法不容情,笞五十以示警戒,吴张氏,徐潮声,可有异议”
    吴老太想反驳,可耳边传来悉悉窣窣的声音。
    “这当娘的怎么这么狠心。”
    “女儿就不是自己生的了”
    “自己也是女人,怎么还磋磨自己女儿,以后保准后悔,看看她这几个儿子,有谁帮她说话了”
    秦潇言微微敛眸,“行刑,私下买卖人口,朝廷明令禁止,还望大家慎行。本官刚到安岭县,若有冤案错案,可来县衙门口击鼓鸣冤,我自当竭尽全力,还大家一个清白。”
    顾和烟松了一口气,秦潇言是个好官,她担心什么。顾和烟看着公堂外笑容洋溢的百姓,也笑了笑,“潇然,我先回去了。”
    秦潇然挠了挠头,“嫂子,我哥铁定看见你了,他一会儿问起我怎么交代”
    顾和烟道“我在这儿添什么乱”
    秦潇然只能使劲儿拦,忽然他眼睛一亮,“嫂子,我哥过来了”
    秦潇然走过来了,公堂外面的百姓自发让出一条路来。
    “秦大人,您可真是个好官啊”
    “有了你我们就放心多了。”
    “吴张氏日日去徐府闹,可真烦人,徐老爷是大好人,以前徐夫人还月月去城外布施,吴张氏真是罪人。”
    “秦大人,这位是”
    秦潇言看了说话的人一眼,又看向顾和烟,“这位是我夫人。”
    “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就是就是。”
    顾和烟听的耳热,她上前扯了扯秦潇言的袖子,“今日还有事吗”
    秦潇言道“还有陈年案宗需要整理,中午回去。”
    顾和烟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秦潇言“让潇然和你一起。”
    顾和烟“那,你早点回来。”
    直到顾和烟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秦潇言才把视线收回来,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小声道“秦夫人也真是美若天仙,秦大人对夫人也真是好”
    秦潇言心道“她愿意嫁给我,我自然要对她好的。”
    秦潇言看完安岭县的卷宗。安岭县民风算得上淳朴。
    镇上男人去徐潮声那里做工,一个月也能赚些银子补贴家用,家里有地的春秋收拾,平日除除草,交了赋税,也够一年的口粮。
    安岭县并不穷。
    秦潇言倒也打听过,去徐家做什么工,只不过所有人都讳莫如深,就连吴家几个男人被辞退了也不说一个字。秦潇言本无意深究,便没理会。
    过了午时,秦潇言才到家。
    顾和烟坐在桌前,几个小的也老老实实坐着,他心莫命发软,“忙的忘了时辰,下次不必等我。”
    顾和烟道“也没等多久,饭还热着。”
    秦潇楠挑了挑眉,“等饭没等多久,等人可等了好久,嫂子猜到你回来晚,特意让厨房晚点做,不然啊,这菜都热了好几回了。”
    顾和烟“食不言。”
    秦潇言“对,食不言,潇楠少说几句。”
    秦潇楠道“只会说我,我嫂子说话你就不说,哼,吃饭吃饭。”
    了解一桩事,顾和烟心里痛快,吴婉让人送了礼物致谢,说等着她身体好了聚一聚,又说那药方有用。
    顾和烟只当是托词,药膳的确养身,不过怎么可能几日就看出效果来。
    秦潇言看了秦潇楠一眼,目含警告,秦潇楠也不说话了,低头扒饭,安静地不行。
    顾和烟笑了笑,“下午还去吗”
    秦潇言“去,事情处理了大半,下午能早些回来。”
    顾和烟点点头,“等你。”
    又过了几日,从罗城村抬出来几个人,有的折了腿,有的伤了胳膊,最严重的一个头上被砸了一个大口子,流血不止,好在及时止住了血,保住了一条命。
    秦潇言去了一趟医馆。
    大夫给开了药,“早晚煎服,骨头已经正回来了,三个月不能碰重物,不然骨头长不好,以后于行动有碍。”
    “三个月大夫啊,这还等着我家这口子赚钱呢”
    大夫“赚钱能有命重要好好养着,不然落了病根什么都换不回来。”
    “可,可是”
    妇人不在说话,秦潇言道“因何受伤,这不似摔得,倒像是砸的。”
    医馆一时静默。
    妇人支支吾吾道“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秦潇言不会连摔得和砸的都看不出来,既然他们不愿说,他也不逼。秦潇言在医馆待了一会儿,正准备走,徐潮声掀帘子进来了。
    徐潮声没想到秦潇言在这儿,倒是愣了一下。
    徐潮声“见过秦大人。”
    秦潇言“不必多礼,不知徐老板过来所为何事。”
    徐潮声移开视线,“这是我的工人,受了伤我自是要负全责的。”徐潮声拿了银子出来,“务必用好药,”他转头对着伤患道“累你们受罪,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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