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音在小区门口等了不到半小时, 就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边。林回付过钱后匆匆下车,跨着大步朝她跑了过来。
    林回还是扎着单马尾, 经过跑动后发丝散开了一些,和着汗水黏在额间。徐晚音想起第一次见林回时, 她就是这个样子,随意穿着件宽松的旧衣服, 放人群里也不怎么扎眼,像是一块永远不会发光的哑光金属。
    谁又知道林回只是自己选择了要做这么一个不怎么发光的人,她明明可以不这样的。
    徐晚音看着林回站在自己面前, 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也没有心情去管这时的林回会说什么。
    “你要退出乐队”
    林回不停地在说话,徐晚音一个字也听不清, 只能隐约从林回的口型辨别出不成串的词语。徐晚音一直木然地听着, 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林回在情急之下伸手抓住了徐晚音的双肩, 稍微用了点力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觉失灵, 导致徐晚音的其他感官放大了许多,林回抓得她很疼,她不悦地掰开了林回的手,长长地吐口气,“你不用给我解释什么,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
    林回看着徐晚音发红的眼睛, 镇定下来,说道“好。”
    徐晚音“你是不是一定要退出比赛”
    林回皱着眉点点头,想再解释什么,徐晚音打断了她,继续问道“我劝你留下来是不是没有用”
    林回还是点头。
    “那你以后还愿意回乐队来吗”
    徐晚音忽然难过得想哭,她下意识地抬了抬头,让语气尽量平和。
    其实她并没有很生林回的气,毕竟林回是她软磨硬泡才肯加入乐队的人,不怎么热爱的话,想要离开也很正常。但她就是难过。
    林回听见徐晚音这句话,犹豫了许久,露出一个类似怜悯的眼神,摇了摇头。
    徐晚音再忍不住,眼泪像掉豆子一样地流。失去听觉的世界太过寂静,静得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心事。
    被强压下去的患得患失卷土重来,对林回的种种不理解在此刻无限地放大。
    徐晚音整个心神都被“林回没那么爱我”所笼罩着。
    或许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她不该那么自信满满,那么义无反顾,敢和这么一个心里装满了家庭、学业和前程的人在一起。
    每个人的心都那么小,怎么装得下那么多东西她和她的乐队一样,都是林回生命里的可有可无,在必要的时候就会被果断放弃。
    “我要问的就这些了,你走吧,我还有事要出去。”徐晚音下了一道逐客令。
    林回却没走,她重新握住徐晚音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徐晚音猛得拍开了林回的手,想必发出了“啪”的一声,但情绪失控的徐晚音顾不上那么多,沉声道“你弄疼我了。”
    林回果然不再碰她,而是站在原地,说了一句话。徐晚音没有去看林回的口型,只当她在找退队的借口。
    不管是什么借口,徐晚音都觉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林回以后都不会和她在一个乐队。
    答应过的,又反悔。这就足够让徐晚音不原谅。
    徐晚音坐上了一辆出租车,把林回甩在身后。
    世界都好像在随着车窗倒退。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几声,徐晚音泪水朦胧地看着林回发来的微信,可她没有心情去回复。
    我等你回来。
    对不起,不能陪你一起比赛。
    徐晚音擦了擦眼泪,点开对话框,迟疑了几秒,还是打了几个字,点击发送。
    林回,我们分手吧。
    徐晚音以前没有想过,提出分手的人会是自己,她那么喜欢林回,有时候喜欢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喜欢得总是害怕林回会突然离开。
    但现在她却觉得,如果是自己主动地离开,那就不用去担心自己会被抛弃。
    徐忠义对于住在肖岚家已久的徐晚音突然回到徐宅而感到惊喜不已。
    虽然徐晚音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徐忠义见到主动归家的女儿,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高兴。
    徐忠义接过徐晚音的背包,柔声道“小小,你终于回来了。”
    徐晚音一句话没说,两下子蹬掉运动鞋,光着脚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得很响。徐忠义见状,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管,而是来到徐晚音房门前敲了敲门。
    徐忠义“小小,你怎么了”
    房间里没有别的动静,徐忠义继续道“你不说话,爸爸就推门进来了。”
    说着徐忠义推开房间门,就看到徐晚音缩成一团蹲在床边,头埋在膝盖上,双手抱腿,啜泣不止。
    徐忠义顿时心疼不已,他走过去蹲在徐晚音身边,问道“谁欺负咱们小小了你给爸爸说,爸爸替你教训他。”
    徐晚音抬头看见徐忠义的脸,哽咽地说道“我要转学”
    女儿哭成这样,徐忠义哪里还顾得上问一句为什么,直接应了下来,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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