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唯一难以克服的是吹笛人的过度热情。他总是很不讲道理,做任何事情都要黏在一起,眼神殷切又热烈。

    安娜觉得这种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像他给女仆的迷情药一样,眨眼生效,转瞬崩坍。

    安娜更喜欢平和、正常的相处。

    吹笛人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如果不是因为旅途中还有各种各样的困难来分散注意力,安娜早就被他烦得不行了。

    “明天会下雪吗”安娜闭着眼,小声自言自语。

    “只要安娜喜欢雪,明天就一定会下雪。”

    安娜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吹笛人听她的呼吸声还不平静。于是他又取出笛子,给安娜吹了一首歌,旋律像新雪般干净清透,将她引入梦中。

    她睡得很熟,第二天起床时,天已经大亮。

    帐篷被厚厚的积雪淹没了,出门得费好一番力气。大半座山都银装素裹,雪地上留着一行浅浅的蹄子印,晚上似乎有野生动物沿着河谷徘徊。

    “上山吧。”吹笛人将帐篷从雪地里。

    狮子俯下身,安娜爬不上去。

    她的半截小腿都在雪里埋着。

    “来。”吹笛人的手穿过她腋下,从她身后把她抱到了狮子上。

    安娜注意到他穿着红斗篷“你要穿裙子爬雪山吗”

    “确实会不方便呢。”吹笛人侧头笑道,就在安娜以为他要换衣服的时候,他继续道,“我可以坐在安娜身后吗”

    “”

    “开玩笑的。安娜不喜欢我靠近的话,我走路也没问题”

    吹笛人声音顿住。

    他看见安娜朝他伸出了手“一起吧。”

    “我不讨厌雷奥哈德靠近。我只是焦虑,焦虑而已。”安娜认真说道。吹笛人握住她的手,骑上狮子,然后在她身后侧坐。

    上山时,他抱住安娜的腰,安娜也没说什么。

    从后面环抱她的话,手正好能碰到髋部,把头低下就能靠着她的肩。她好像比之前更瘦弱了,肩膀有些硌人。因为怕她感到不适,吹笛人也没有用力抱紧她。

    他用手虚覆着的地方,肉脂变得更加饱满了。

    在矿镇,安娜身上的黑魔法被封印石克制,双腿也逐渐从萎缩中恢复过来。

    她不习惯用腿走路,平时又没条件给她进行复健,所以大多数时候还是坐在狮子上赶路。

    今天,吹笛人才突然注意到她的腿已经恢复得这么好了。

    “雷奥哈德”安娜的声音微微震动。

    吹笛人立即把手从她腿上拿开“我没有乱碰。”

    “不是”安娜有些窘迫,“我只是想告诉雷奥哈德,不用担心腿恢复得很好。”

    吹笛人轻轻“哦”了一声,又慢慢把手放回去。

    恢复得很好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探索。因为多年不运动,这处肉软绵绵的,手一用力就要从薄薄布料陷下去。骨骼纤细又易折,可以顺着这个不可靠的框架,一路触碰到膝盖上。膝盖有些冷,因为裙子总是被风吹起来。他把她的裙摆压好,手掌覆盖着她的膝弯,侧头在她颈间呼吸气味。

    “谢谢,很温暖。”安娜低声道。

    吹笛人觉得她无辜又天真的感谢就像外面的纯白雪地,而他那些污秽的小心思,就像食草动物踩出的脚印,隐蔽又不违和地藏匿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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