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幽兰一般温柔的女人有很多,如白莲一般柔弱的女人也不少。

    然而像禾锦甯那般能将两者合一的,唯独其一人。

    清丽无双的容貌,温雅如仙的气质像一株纯纯的百合,另所有的贵女们都心悦诚服。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禾锦华恨之入骨

    凭什么你凭什么那么对她

    她记起前世惨死的最后一刻,那个女人一双杏眼儿好不无辜,就那样带着一如往常的笑意,淡淡地告诉了她一切

    原来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禾锦甯这个贱人做的手脚

    包括败坏她的名声,刻意勾引世子,时不时得在宴会上装无辜给所有人上眼药甚至是给她的孩儿下毒

    为什么她自问从未招惹过她

    不想她竟微微歪了歪头,一如往常般笑得清浅,“妹妹,你的娘亲霸占了相府嫡妻之位数年,姐姐只是为娘亲讨来一些利息罢了。”语气好不随意。

    只是为了安常静便害她至此她不信

    就算如此,你又可曾想过安常静自进门后父亲可曾进过她母亲的院子一次她的母亲怒极攻心后郁结而死又是因为谁你如今的嫁妆里的一半珍品又是如何得来

    她冷笑一声,身上七成新的明黄色宫装也显得十分落寞。她看着门外萧疏的合欢树,感到分外的讽刺。

    不屑地冷哼一声,背挺得笔笔直,似乎在这时候也不愿矮上身边浅笑吟吟的女子一头。

    她看着身旁的女人,尽管已嫁做人妇,但依旧如同十几年前的靓丽优雅。

    可不是不然那个冷心男人怎还依旧爱得她死去活来的

    在她身旁,自己努力挺直的背脊似乎也成了一个笑话。

    她光滑白皙的额头上溢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看着身旁的女人依旧镇定自若的样子,她有了些许薄怒“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有何意义”歇斯底里般的,她的声音很是尖锐。

    不料身旁的女人竟勾起一模极其绚丽灿烂的笑容,缓缓开口“因为,时间到了。”

    “什么意思你当这是玩笑”她尖叫。

    “玩笑”那女人笑开,“玩笑玩笑,看你玩我笑,多好。”

    她狠狠地望向她“真恶心贱人”

    仿若毫不在意,不想那女人依旧是脱俗之姿,甚至竟冲她笑得嫣然,“好啦,时间真的很紧。”

    “妹妹快下去吧,早些陪你那短命的娘、亲。”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字正腔圆,似乎在刻意为之。

    她确实又被惹怒了“让我死凭什么我要见荣瑾”说到自己心爱的男子,她不免鼻头一热,眼睛有些酸涩。

    “他不会见你的,你知道。而且,我也不准备让他知道我来过这院子。”她拨了拨鲜红的蔻丹,懒懒笑道,似乎对芊芊玉手的红白搭配极为感兴趣。

    “好了,姐姐真的没时间了,今日还有一次赏菊宴,妹妹不用送了”

    这句话,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作为魂魄的形式,她又看到后来的一切。

    包括禾锦甯的风光,以及自己的草草下葬

    所以这一世,她定要让禾锦甯这个贱人生不如死她死死地掐住自己的指尖,尖锐漂亮的指甲陷进肉里了都没有注意。

    “妹妹,太后的贺礼你可准备好了”锦甯微微侧头,打量着身旁美艳的少女,轻笑一声,率先挑起话头。

    禾锦华本沉迷在回忆中,身旁因叫醒她走神儿而体贴地微微放大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她愣了愣神儿,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愤恨,沉声道“多谢郡主关心,妹妹已然备好贺礼。”

    似乎想截住话头,语罢,她便命随行的香儿挑起纱帘,一窥窗外的街市风光。

    锦甯优雅颔首,也不勉强她,微瞌眼帘,闭目养神。随行的宝念与珠忆对视一眼,闭语不谈。

    毕竟都是禾家的小姐,两人自是同乘一车。

    锦甯微张杏眸,凉凉的目光很是干净清澈,若有若无地划过香儿。

    真是可惜了,浪费了她的一片苦心。

    没想到禾锦华对福儿与禄儿倒是一点都不信任了。

    贵女出行一般都随性两位贴身婢女,像禾锦华这般只带一名婢女的也不是没有,毕竟有些贵女也只有一名贴身婢女。

    只是

    像他们丞相府这般身家,只带一名婢女,未免太过寒碜了,毕竟像那些只随行一名婢女的贵女,家事可都不怎么样啊。

    招了招手,宝念依言俯身听令。

    “你可知二小姐为太后备了何等珍品”锦甯垂下眸子,把玩着腰间血红的玉佩。

    宝念轻作一揖,放缓了声道“回郡主,奴婢听说二小姐前几日并无甚举动,只是讨了些苏州布帛,还是次品的。”

    端的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似乎无论禾锦华是否有听到她们的交谈,都还是保持着那份尊敬,叫人挑不出一丝错。

    宝念换上了“郡主”这般的尊称,尽管是在马车里,声音还放的很小,但出门在外,总得留个心眼儿不是

    这不怕一万,可就怕有个万一啊

    锦甯轻轻挑眉,嗓音放的极低,有股飘缈的味道,“哦如此这般”

    她没有再说下去,杏眸楚楚依旧。

    半晌,锦甯忽而又招了招手,让珠忆也近身。

    珠忆依言上前,做了一辑后才恭敬伏身,“任凭郡主吩咐。”

    锦甯微微抬了抬下巴,凑到两人耳边吩咐。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努力抑制的讶然。

    珠忆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锦甯的脸色,因不想引起不知何时已经闭目养神的禾锦华的注意,用细微的声音道,“奴婢斗胆,望郡主三思。”

    “这黄花梨串碧玺佛珠可是您寻了许久才得到的珍宝,且极为合适太后。临时更换贺礼,岂非太过唐突”

    她比宝念要大上几月,两人自小一同长大,不是亲生姐妹却胜过亲生。

    此番劝诫,极有可能引得小姐不满,作为两人中年长的,自是她来出面。

    两人自是对锦甯极为信任,但此等大事,可不是玩笑,万一有点失误,惹得脸面上过不去,失了在众贵女间的威仪算是好的了。

    小姐虽说与太后关系极好,但若是惹了她老人家不快,可是分分钟要掉脑袋的啊

    所以自是能劝诫一些便是一些。

    锦甯抬眸,但笑不语。

    宝念与珠忆心下一凛,忙低头应令。

    锦甯满意颔首“待宴会开始前的小歇之时便去换罢。”

    太后寿辰可不是儿戏,每份贺礼都要经过各府家主及正妻的严格把手与检查只是其一要求。

    但禾锦华是个异数,尽管确实因将军府老太君的缘故而被准许参加太后寿辰,但不管她是想一飞冲天还是想引人注目,在此事上也与他们右丞相府无关了。

    安常静自然不是个好脾气的。

    这老太君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她一巴掌,还想让她巴巴着为禾锦华做事,做梦

    而禾致远则更没可能为这位二女儿检查贺礼了。

    先不说自己的爱妻被欺辱让他极为愤怒,这老太君没问过他身为家主的意见便讨要了这恩典更是对他一个男人尊严的轻视

    哪怕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其二,每份贺礼都是有备份准备的,以免产生什么意外,不好交代。

    锦甯自也是如此,但因佛珠更合适太后的身体情况,便用了这一份。

    可另一份也是不差的,这会儿听了禾锦华前几日的表现,她自是要改了贺礼。

    才有好戏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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