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君长夜冷冷瞧她一眼,“你可知道,他为何一定要去北海仙墓”
    “自然是与蘅芜君一样,去拜谒先人。”刹罗意味深长道,“方才忘了提,冥王让我告诉您,琴圣尊虽身死,却并未入六道轮回,魂魄不知所踪,而金身就藏在墓中,若您炼化了那渡劫期大能的金身,将它纳为己用,必可大有进益,一举突破瓶颈。”
    “渡劫期,北海,”君长夜神情莫测,看不出是否心动,只略微颔首道:“确实不错,替我谢过冥王好意。”
    见他心情似乎不错,刹罗便晃晃悠悠站起身来,冲君长夜一拱手,恭敬道:“另有消息称,望舒君此去,仅与茅山一个不中用的道士同行。小使之前盘算过去了,若您亲自带着这缚仙索去北海,想必只用带右使与刀煞便足够了。”
    君长夜喟叹一声,歪了歪头道:“鬼族还真是如传闻般无孔不入,看来我之前倒小瞧你们了。”
    他先前不笑时,只让人觉得威严冷峻,被周身气场逼得不敢直视,可这一歪头,却偏偏多了几分玩世不恭的邪肆味道,更显俊美无双。
    刹罗一眨不眨地盯着君长夜看了片刻,突然重新跪下身来,笑吟吟拱手道:“是小使失礼了,可我是真心觉得,这世间无论什么样的佳人,哪怕是望舒君那般清冷如月的,都会拜倒在您的脚下。小使在此提前恭贺魔尊大人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到了抱得美人归之时,大人可别忘了请小使一杯喜酒。”
    她话音刚落,君长夜便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走了,刹罗嘻嘻一笑,知道这事就算是成了,当即站起身来,蹦跶着向阁外走去。
    与纱缦华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偏头一哂,眼中满满都是嘲弄,似乎在嘲笑这位圣女虽整日待在魔尊身边,却始终摸不透他的喜好,连送人都送不到心坎上,实在可笑。
    纱缦华却好像丝毫不在意对方的眼神,只是平静地目视前方,缓步走了进去。可她刚一进去,便见君长夜已踱步回到了桌边,此刻正用血毫在纸上写写画画,边画边头也不抬道:
    “擅闯孤星阁,按例该罚鞭责二十,待会自己去领罚。另外,等飞贞从南海回来,告诉他,自己去领一百鞭,以告失察之罪。”
    纱缦华心中本就有火,便带着些不服道:“缦华知错,可右使一直谨小慎微,又如何惹您不高兴了”
    君长夜抬头瞥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书画,纱缦华在原地僵立许久,好容易等到他画完,这才敢再走近几步,轻声道:
    “其中内情,还望尊上告知,也免得缦华日后冲撞什么人,还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白白惹您生气。”
    君长夜将桌上刚完成的画作小心抬起,放到一边,却没有回答她的疑问,而是淡淡吩咐道:“传令下去,凡是见了这画上的二人并前来禀报,消息属实的,赏上品妖丹百颗;擒获右边这茅山道士的,可入魔宫刀兵库任意挑选魔器十件;若擒获左侧之人,或劝其来降者,赐魔族四长老之位,并赏极品功法千套,黄金万两。”
    纱缦华偏头一看,顿觉难以置信,可她到底冰雪聪颖,很快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不敢再触君长夜的霉头,只得双手捧了画,点头道:“是,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纱缦华没敢再看君长夜的神情,只低着头很快退了出去,她一路上神情恍惚,连何时出了孤星阁的门都不知,待眼看着要撞上前面,这才蓦地醒过神来,停下了脚步。
    “看圣女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是不敢相信,还是不能接受”
    纱缦华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鬼气森森的女童,看着她咧嘴笑开了,分明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还望不吝赐教。”纱缦华冷冷道。
    刹罗走到她跟前,笑眯眯道:“小姑娘,当年在潇湘,你师父用黄泉给魔尊编了一个幻境,你还记得吧你用了一招螳螂捕蝉,我用了一招黄雀在后,将那条蛇传给你的信息砍掉了一半,所以你不知他当时真正的心魔所在,也是情有可原的。其实不是你笨,要怪,只能怪你遇到了我。 ”
    纱缦华给她一席话气得要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道:“缦华甘拜下风。可敢问鬼使,当年究竟是从何处得到这个消息的”
    刹罗摆摆手,故弄玄虚道:“嘘,不可说。但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按照这个形势下去,你们尊座怕是很快就要接他心尖儿上那位回来了,圣女大人,要做好准备啊。”
    “呵,”纱缦华冷笑一声,“你以为大乘期修士是那么好捉的未免想得也太简单了。”
    “好捉不好捉我说不准,但魔尊的本事我还是相信的,更何况,目前望舒君是自找死路,”刹罗眨眨眼睛,“毕竟海水,是不会结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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