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看一眼,他便恨自己当时怎么没狠一狠心,不依不饶地亲下去,总之洛金玉病不病的,都是没什么力气的读书人,想必也推不开自己。
这么一想,沈无疾又觉得自己与禽兽无异,趁人病,要人清白。
可咱家一个奸宦,不就该干些欺男霸男的混账事儿吗
然则
唉总之,情这东西,真折磨人。
沈无疾拿洛金玉没法子,放在身边,怕被人偷走了,捧在手里,又怕洛金玉嫌热。
如今被西风一推,沈无疾回过神来,看一眼洛金玉,福至心灵,道“吃不下别勉强,喂狗也不算糟蹋粮食。”
西风“”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干娘在那儿吃着饭呢,你说什么喂狗失礼
唉。
家门不幸。
洛金玉倒没在意狗不狗的,他明白沈无疾的意思,觉得沈无疾说得有道理,可他自幼从不剩饭,一时之间又有些心中不安,端着饭碗,犹豫起来。
沈无疾见他犹豫,便急忙殷勤地道“那给我吃,我也省得盛饭了。”
洛金玉“”
沈无疾不说这话还好,洛金玉犹豫过后,本打算放下碗了,可沈无疾这样一说,洛金玉便不敢放碗了。
沈无疾吃他碗里剩下的,成何体统,更叫人脸热。
可他又不能说一句“你别吃,给狗吃”,听着也甚是奇怪
这位沈公公为何总是如此语出惊人呢
西风“”
西风陷入绝望,他闭上眼睛,深呼吸。
仍觉得有些窒息呢。
干爹似乎从一条不归路,走向了另一条不归路
沈无疾转瞬也察觉出自己这话说得似是有些殷勤过头,失了分寸,忙道“说笑呢,你吃不下就少吃些,别勉强,若吃坏了身子更是不好。”
洛金玉点点头,放下碗,安静地坐在那,等着沈无疾吃完。
沈无疾快速地吃完自己的饭,搁下筷子,与洛金玉聊道“今日身子还好”
“还好。”洛金玉道。
“少吹风,大好了再出门。”沈无疾道,“别又闹得人仰马翻。”
“嗯。”洛金玉道。
两人陷入沉默。
过了会儿,沈无疾又问“今后有什么打算”
洛金玉垂眸,道“本想过几日再和公公说。”
沈无疾本是没话找话,见他这样说,忙问“怎么”
“等身子好些,我想回家乡一趟。”洛金玉低声说着,手指又不自在地蜷缩了起来。
他又撒了谎,骗了沈无疾。
他不是要回家乡,他没有家乡,没有在世族人。他只是已经拿到了彭祖小印,想去宕子山寻那浮云观内的玄门秘谷。
原也怕沈无疾拦着不许他走,想过是否偷偷离开,可是沈无疾待他一片赤诚,洛金玉思来想去,不愿做出这样伤人之举,只好谎称自己要回家乡一趟。
他又怕沈无疾不同意,低声道“过段时日,我自会回京城,再来公公府上。”
沈无疾自然不愿意洛金玉远走,忙道“你回去做什么”
“母亲与族人生前所居之处,虽只有断壁残垣了,我也想再去看看。”洛金玉道。
那有什么好看的,什么都没了
沈无疾自然不能这样说,他只好道“洛家祖地在晋阳,虽说离京城不算太远,可说近也不近,你这身子如今这样弱,我怎么放心你去不若等咱家事儿少一些,亲自陪你去。”
“怎敢劳动公公亲自陪同。”洛金玉忙道。
“总比你路上出个什么事儿,咱家匆忙赶去来得好。”沈无疾断然道,“此事没得商量。”
洛金玉“”
既然如此,那他只能不告而别了。
沈无疾见洛金玉神色暗淡,忙放缓了声音,道“不是凶你,只是担心你,关怀你。”
洛金玉低声道“我知道,可是”
“身子要紧。”沈无疾道。
洛金玉不再说话。
沈无疾心道洛金玉定是不高兴了,顿时有些慌,可又不肯在此事上退步,只好也不说话了,一时之间僵在这里,各自无言,看得一旁的西风心急。
然而西风也只能急自个儿的,并不敢在这种事上擅自插嘴作主,想来想去,陪着笑道“说起来,不久就是元宵灯会了,届时洛公子多猜些灯谜。那些灯谜干爹总猜不中,还得是洛公子学问大,猜得中。”
洛公子还未说话,他干爹倒是皱眉道“猜什么猜这儿还没好,又去吹风”
沈无疾刚被洛金玉那一晾,心中慌急便成了急躁,不由得迁怒到西风身上。都怪这小崽子,成天怂恿洛金玉往外跑,不是这样,洛金玉也不会惦记着还没好全就去给他娘上坟,回来就大病一场。
现在好容易救回来了,怎么的,又想回老家了
就往京郊走一圈儿还倒了呢,回老家,谁知道能回到哪儿去西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