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尚泽接连又踹了严野好几脚, 疯狂冲他暗示。
    想办法啊老大,现在这情况对他们很不妙啊。
    秦妃和阙贝妮尝试着解开绳子,可惜现实不是电视剧,绑匪也不是缺根筋没脑子的蠢货, 那绳子绑成死结, 她们偷偷忙活半天, 一点用都没有。
    阙贝妮和秦妃脑袋挨着脑袋, 踹了黄尚泽一脚,黄尚泽的脑袋立马也凑了过来。
    外面下着雨, 滴滴雨声掩盖了三人的气声交流道。
    “怎么办”阙贝妮问。
    “我们的处境不妙, 看样子他们不是为了钱。”秦妃的声音还算冷静。
    “你也看出来了”黄尚泽舔了舔干涩的唇,“他们一直没有动作, 对我们来说就越危险,现在我们主要得搞清楚他们对我们下手的理由, 只有这样, 我们才有机会和他们谈条件。”
    这才是最让他们蛋疼的, 熟人作案已经很他妈伤心,更伤心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的原因。
    他们平时在学校也没得罪过易校医,因为跌打损伤经常去医务室麻烦他, 他们没事儿也会给他送点吃的什么的聊表敬意,可以说相处得非常好,可以说他完全没有理由这么做啊,如果是为了钱,他倒是快点打电话找他们家长要钱啊
    再说阿奇那狗比, 平时也没少去网吧照顾他的生意,而已他和他们老大的关系是真的还不错,经常一起出入九街的伙伴。
    相比他们而已,这俩熟人对老大的冲击力应该更强。
    如果他们没记错,易校医当年可是严野母亲的学弟,而且还在严野家当过好几年的家庭医生,可以说是看着严野长大的。
    被自己当成半个长辈的人绑票,这可真够糟心的。
    当然,黄尚泽他们也不傻,虽然他们都认识易校医和阿奇,但说到底这两人跟严野更熟,而有时候,就是因为熟,所以干点什么事儿才更方便,他们冲严野来的,而他们仨只是倒霉顺带的这种想法,他们第一时间就想过了。
    不过就算生命受到了威胁,三人都没有怨怪的意思,反而把那俩人面兽心的玩意儿骂了个遍。
    三人嘀咕了一阵儿,也没商量出个自救的办法。
    期间严野一直没说话,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目微阖,整个人跟入了定似的,淡定得不得了。
    而窗外,一道娇小的身影穿过雨幕,逐个击破,悄无声息放到了四个人。
    郝甜甩了甩手,把人拖到大树后面,然后绕着房子转了半圈,看着亮着微弱灯光的小窗口,她往后退了几步,借着助跑的爆发力,右脚踩在墙面上,一手抓住窗口边沿,像只猫一样攀了上去。
    此时,外面的雨越发的大了。
    “你倒是冷静。”一直没说话的易姚终于开了口,他抬起头,头顶的老旧吊灯晃了晃,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显得无比阴森。
    严野睁开了眼。
    “和当年一样。”他又道。
    郝甜刚把耳朵贴近窗口,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还记得这里吗,当年的你就是在如今你所在的位置,小小的一个,不哭也不喊,和在家里一样乖巧极了。”易姚似乎陷入了记忆里,脸上带着病态的怀念。
    严野面无表情。
    “当时我就在想,不愧是学姐的孩子,和她一样沉稳,遇到危及生命的危险,也遇事不慌,冷静筹谋。”说着,易姚看了他一眼,居然带着几分赞扬。
    可惜这样的赞扬,实在让人承受不起。
    “当年,你是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严野问,他当时醒来就已经在这间屋子了,绑匪把他眼睛蒙住,他知道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却不知道是谁,那种感觉真的相当不好,让他厌恶至今。
    “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易姚轻笑,“你这样的小少爷,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钱能给人带来的吸引力有多大,他们能为此抛却生死,良知、道德、三观,成为一个只为钱活着的行尸走肉,你们这群人啊,永远都不会懂。”
    “你也是这样的人”黄尚泽没忍住插了句。
    易姚看了他一眼,似乎非常喜欢这个问题,摇头轻笑不止“我可是这样的人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受害者呀。”
    他站起身,走到阿奇身边“我是,他是,外面那些人,还有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他们全都是,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我们不过是想让你们这群孩子亲身体验一下曾经我们经历过的一切,什么是无助,什么是绝望,什么是永远不见天日的黑暗。”
    “你在说什么玩意儿”黄尚泽觉得易姚精神不正常,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绝望无助不见天日的黑暗,易校医他家境不是挺好的么,咋搞得这么仇富啊操。
    大家都是一样的富有,拓麻你看不起谁啊
    严野皱眉,不着痕迹按了一下纽扣。
    他们的手机和手表等一应电子产品都被没收了,这微型颗纽扣是他们公司新发明的定位器,只要开启,他爸那边就能定位追踪,实时监听,功能非常齐全。
    他的日子过得这么惊心动魄,怎么可能一点保命手段都没有。
    而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稳住情况,等待救援。
    而且,他也对易姚对他这么“执着”的原因非常好奇,任谁莫名其妙被针对了十几年还不知道原因,那滋味简直别他妈提了,总之很不爽。
    “老子最他妈讨厌你们这群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小少爷了。”阿奇突然上前踹了黄尚泽一脚,黄尚泽被踹倒在地,严野刚准备反抗,脑门上就抵了一把枪。
    他暴戾的目光落在阿奇脸上,像被惹怒的狮子,下一秒就要爆起伤人。
    阿奇冷笑一声“用尸骨堆垒的富贵路,肮脏至极”
    “放你妈的屁老子家的钱都是我爷爷我爸辛苦赚来的”黄尚泽气炸了,这一个个的都仇富,有毛病啊别告诉他,他们绑架他们的原因就是因为看不惯他们有钱
    阿奇抬腿又是一脚。
    “你们知道几十年前的瑞阳是什么状况吗。”易姚毫不在意他的怒目而视,他保养极好的手指转动着手术刀,“混乱,暴力,抢劫,拐卖人口,贩卖器官,卖淫,涉黑,种种罪恶层出不穷,没有人害怕犯罪,因为人人都在犯罪。”
    那是上一代所经历的事,对黄尚泽他们而言,他们所经历过的最大犯罪事件是当年的银行抢劫案和绑架案,那是离他们最近的一次特大犯罪,也是那两次过后,瑞阳发生了翻天覆盖的变化,那些罪恶也被淹没在历史的洪流里,如今的瑞阳只剩下欣欣向荣的繁华。
    虽然觉得易姚脑子不正常的是在仇富,但听到他那些话,黄尚泽突然也沉默了下来。
    在上层圈子里,他们接触的有钱人数不胜数,不是每一个人的发家史都是光明正大的,只是没有人会去主动戳破而已,那些不光彩的过去,都被一层一层的金钱包裹其中,只看到虚伪的繁华,掩盖了丑陋的曾经。
    “那些被拐卖的孩子,失去了疼爱他们的父母,失去了光明的未来,被迫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在泥沼里日复一日的挣扎,活的腐臭,看不见明天,或许下一秒就会死去,那种滋味,你们能了解吗”易姚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看着严野,“那是我们曾经历过的生活啊。”
    严野不为所动“所以呢,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世上有千千万万种不幸,而这些不幸却不是他们造成的,他无心去悲悯。
    他可以怨恨造成这一切的人,可以怨恨社会,但关他们屁事
    和黄尚泽的想法一样,别告诉他,易姚绑架他两次、针对他十几年的原因是因为仇富。
    人的出生不能改变,生在富贵人家是他的错
    有钱人又不是尽是坏人,慈善家大多也都是有钱人,对社会做出最大贡献的也都是有钱人。
    “和你没关系”易姚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极为狰狞,冲到严野面前掐住他的喉咙,手术刀的刀尖对准他的瞳孔,骤变的态度吓得窗外的郝甜没忍住小心翼翼探头往里面见了一眼,一看之下目赤欲裂,“你那个该死的母亲,还有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都是她们的错她们毁了我唯一的光明,是她们毁了一切,都是她们”
    严野瞳孔骤缩。
    黄尚泽连忙挪动身体把秦妃和阙贝妮挡在身后。
    “既然那两个女人死了,母债子偿,我就要你和那个小女孩付出一切。”易姚咧嘴一笑,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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