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八”
安惠真看清地上的铁盒后,一句骂人的话飚出,之后一脚踢飞铁盒。
金容仙她们也赶过来,姜世界对着成员们摇摇头说没事。
都出血了怎么会没事,辉人直接拽着姜世界先行离场。
粉丝骚动比较大,两方差点打起来,主要是两边粉丝空前团结,群体围殴那一个人,毕竟如果他们家哥哥不是蹲下身恰好躲过,那个铁盒子砸的就是他们家哥哥的头。
作为代替受过方,爱丽们态度非常谦逊,当场拉了个小群表达歉意。
闻讯赶来的李汝珍看到姜世界头上的血迹忍不住骂人“这t破地方是不是和你犯冲不是划伤脚就是放错伴奏,现在竟然连安检都做不好干什么吃的”
这次是铁盒子,下次如果是水果刀呢
呸呸呸,李汝珍连呸好几下,想都不能想的事。
“回去再说,人多眼杂。”经纪人按住李汝珍的手,“车开过来了没有,你带世界先去看医生。”
李汝珍气的不行,勉强压住怒火,不发一言揽着姜世界的腰快步走出大楼。
晚来一步扑了个空的金钟铉和朴智旻对视一眼,鞋跟后转汇合到各自队伍里。
凌晨首尔的街边因为有年末舞台而热闹不已,李汝珍带着姜世界从后门出去,消息还没传出去,这边没有粉丝堵人,晚了的话就不一定了。
上车前,姜世界看到对面马路上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目光直视着她,嘴里说些什么。
还没等看清,就被李汝珍拉上车。
司机连闯几个红灯回到家中,医生用酒精棉球清洁血渍,视野里一大块伤口很是醒目。
伤口倒是在其次,主要是怕造成脑损伤。
“想吐吗有没有感到恶心”
姜世界轻轻摇头。
医生又按了几个地方,边按边问她的感觉,姜世界全都摇头说不疼。
“有没有别的不适”
“您说的是哪种”
“比如,突然想起什么”
“没有。”
医生和蔼的笑了一下,对沙发上坐着的李女士说“看情况还好,只是伤口比较吓人,敷上几天药就没事了。”
然后转头对姜世界说“这几天伤口不要沾水,饮食清淡些。”停顿了下又说“如果中途感到疼痛或者想起什么,一定要告诉我,知道了吗”
“内。”
重新包扎好脑袋和脚的姜世界回到卧室,坐在床边,轻叹一口气。
她应该想起什么呢。
当晚,姜世界做了一个梦,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梦里失去父母的小姑娘被带到一个老人的身边,怯生生的喊爷爷,并没有得到回应。
此后的日子里她都是一个人玩,一个人睡觉。
有一天,爷爷把她带到一间屋子里,屋子正中央有一台被蒙上白纱的竖琴。
认不出琴弦,每次弹错音的时候,爷爷都会用柳条抽手心。
爷爷是不苟言笑的教,小姑娘是抽抽噎噎的学。
后来她知道那个竖琴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箜篌。
日子在一天复一天的过去,她的整个生活被箜篌填满。
爷爷有出门的时候,那天她实在是厌倦了云吞面,想起客人来家里她躲在楼梯下听到爷爷是北方人,于是她跟着电视里学包饺子。
手划破了不要紧,把血吸出来就不疼了,勉勉强强弄出来五六个歪七扭八的不知道算不算饺子的物体。
过年的时候爷爷回来了,电视机里放着春晚,她支着脑袋头一点一点的打盹,明明困得不行,却还是在门锁响起的时候,开开心心端起一盘饺子去迎接爷爷。
祝福的新年话还没说出口,爷爷看到饺子冷下脸,抬手掀翻盘子,圆鼓鼓的饺子滚下地,沾上一层灰。
不能吃了,小姑娘可惜的看着饺子,有些犹豫要不要捡起来到水龙头下冲冲,也许还可以吃呢。
爷爷看到她手心的水泡和划出的刀口,问“谁允许你动刀的”
“爷爷。”小姑娘怯懦的小声喊,抬眼小心瞧。
“去禁闭室。”
小姑娘乖乖的走进一间屋子,门没有锁,她却听话的没有出去。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没有床,里面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的房间。
不,还是有东西的。
满室黑暗。
陪伴她最久的东西。
“一”
“二”
“三”
小姑娘小声数数,手指不够数,数脚趾,循环一圈接着数,不知道数了几百个白天几百个黑夜。
门被打开,光明照进屋子里,她抬手遮住刺眼的光。
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走近,她很温暖很温暖,暖到阳光都是彩色的。
小姑娘歪头问“你是谁”
那女人眼中含泪笑着说“我是宇宙啊。”
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