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氏细细说了自家的情形。
    王氏眼珠子一转,嗓音细细地替了个要求“我那一手是从外祖母处传下来的,传女不传男,治疗时也不能叫外人看了去。”
    齐母表示这都不是问题,会让丫鬟在外边守着,绝对不会偷看她的独家秘技。
    王氏闻言顿时喜笑颜开了,又提醒道“按摩之时得用力地去按揉才会有效果,我手劲儿比寻常女子大,按起来令千金怕是会喊疼。”
    “没事的,她养得是娇了些,但这些年这么多苦药都吃过来了,想必她也能理解父母为她的一片心,您只管医治,咱们必定不会去偷看的。”齐母多次做了保证,王氏才欣然同意了在第二天子时中去为齐翠翠治疗。
    齐翠翠满脸悲色,两颗暴突的眼球里满是可怖的血丝“我独自待在房中,见他进来,本以为是个姐姐,想不到”
    她一个闺阁女子,那时候也从没被教导过男女之间的差异区别,又怎么会辨认得出来那个自称是要为她医治,而对她施以手脚的人会是个男子呢
    更何况王氏进来时就以自己怕光为由,让下人把屋内的灯火熄灭,只留着一盏豆大的油灯,待这个假扮女子的恶人覆身跨马,进而得芳之时,齐翠翠也只以为这个“女大夫”正为自己按摩,哪里晓得自己就这么遭了恶事
    “治疗”结束后,齐翠翠头一个月还有些许的疼痛,比之往常却要轻快上了一半,只是愈加嗜睡嗜酸,齐母以为女儿好不容易轻快了心里放松才多吃,便没有多想;哪知再过两月,齐翠翠的月事就没有再来,肚子也吹气似的长大起来。
    齐母这才知晓是大事不好了。
    告知齐父过后,他们都没有往在老妪家借宿的那个“端贞女子”身上怀疑,只认为自家女儿被什么男狐仙穷书生勾得动了心,与之苟合以致珠胎暗结。
    说来也巧,那段时间里他们一家子为了避暑曾在镇外的山庄里住过一段时间,于是齐父齐母便咬定了女儿绝对是在那个时候跟个野男人有了往来,非逼着她说出那男人的名姓不可。
    然而认知里就只有父亲兄长在这两三个男人的齐翠翠傻了眼了,她哪里知道有什么男人她连自己怀了孕都不晓得,还以为是心情舒畅吃得太多才发胖了呢。
    那时她家正与刘家议着亲,齐母不欲生长,暗地里请来医婆想要为女儿堕胎,齐父却直接说这样放荡不堪败坏门风的女儿他是不敢要了,不如一条绳子勒死了事。
    齐母抱着丈夫的腿苦苦哀求,却并没能换得女儿的一丝生机。
    齐翠翠被灌了药打了胎,血还没有止住呢,就被齐父扯着一条白绫给活活勒死了。
    女鬼泣不成声,魂魄周身的怨气几乎快要凝成实体。
    “小女子哪里能想到,这王氏竟然是个女装的男人呢小女子生来只知照着母亲的教导,安分守己不见外男,更无从知晓男女之大防究竟是要防的什么贱人奸人你害惨了我了”齐翠翠哭着就要扑上去撕咬那个姓王的男人,被鬼吏按下,伏在地上哭泣。
    蒋子文听得眉头直皱,孽镜并未显示出齐翠翠有说谎的迹象,可见她所言都是真实的。
    观月往前走了几步,他一身蓝白的道袍瞧着就与阴森的地府格格不入,特别的伟岸正直,而他俊俏年轻的面庞也比那些长着獠牙,留着络腮胡,目若铜铃的鬼吏们不知道要讨喜到哪儿去了。
    “姑娘们放心,贫道与秦广王乃是至交好友,他必然会为众位姑娘讨一个公道。”
    蒋子文正想说这事还用你一个外乡人来逼逼叨
    却又听见这缺德道士继续说道“即便秦广王管不了,贫道亦能请阎罗王来管;若阎罗王也不能管,那贫道也能上苍”
    莫与争捂着儿子的嘴把他拖了回来,对着蒋子文歉意笑道“他被我惯坏了,实在是抱歉,请秦广王继续办公吧。”
    “哪里哪里,多年好友,晚辈也知晓他的脾气,只是跳脱些而已,坏心是没有的。”秦广王说完,看向底下跪着的众鬼,问,“尔等也是一样的遭遇”
    女鬼们不敢喧哗,纷纷用点头来表达自己的遭遇与齐翠翠一样,还有一个因为点得太用力脑袋险些掉下来。
    蒋子文了然,又问王姓男子“那你可有什么话要与她们分辩”
    王二喜感觉身上的压力一松,他喊道“小的是曾扮作女装,行了采花之事,但小的小的已经吃了苦果,已经、已经被人阉了呀”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家里事情很多,我姨妈突然肠道出血直接住进icu里去了,她儿女离得也远,不过都过来了现在住在我家,我也要搭把手帮忙照顾一些,所以看情况隔日更或者日更
    算了还是不立fg了,反正有时间写就一定会更的。
    唉。
    病痛无常,要珍惜身边的亲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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