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温苏斋和父亲都怀疑你,可我信。”
    “拜火刺客同你有关么告诉我,好不好。我不会说给任何人听。”
    “我知道你有苦衷,也不愿窥探你的伤心事。每顾一次陈伤,都要再经一遍苦楚澡雪,我不迫你。”
    温恪覆着魏殳的手,缓缓贴在心口,柔声道“若不愿开口,也无妨。倘若澡雪愿意与我坦诚相见,倘若倘若澡雪与拜火刺客有旧,便抱抱我吧。”
    “就一晚今时今日,我不是温恪,你也不是魏殳。不去管那些陈年恩怨,也不去管”
    温恪的话音戛然而止。
    烛台当啷一声跌落在地上,灯烛触着冷雪,嗤地一声,冻灭了。
    四面一片昏黑,魏殳紧紧地回抱了他。
    在这长久到没有尽头的沉默里,没有苛责,也没有质问;千言万语道不尽的血海深仇忽而变得轻若鸿毛,仿佛只要一个真心相待的答案,那便足够了。
    温恪隔着轻软的披氅,拥着意中人,万千思量尽付一叹“澡雪,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他轻轻摩挲着魏殳凉滑的长发,温柔笑道“总是不会照顾自己,教我心疼。要是又病了,一切心血,都白费了。”
    魏殳埋在温恪颈边,虚虚攥着他腰间的云锦大带。微弱而紊乱的呼吸声在耳畔响起,温恪心头一颤。衣襟湿漉漉的一片,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他散乱的衣领滑入胸膛。
    “澡雪”
    “你想知道吗我都告诉你。”
    这沉重的秘密一旦享诸于人,压抑多年的委屈与忧悒溃堤似的迸裂而出,魏殳竭力平复心绪,可话音却止不住地颤抖。
    “没有了。我什么也没有了。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我的家早在十年前就付诸一炬,就连我的名字”
    “都是假的。”
    魏殳自嘲一笑,赖以为生的冰冷面具乍然碎裂,可随之露出的、柔软的芯子,却是肮脏的。
    “残贱戴罪身。”
    “这世间纵有千般好,可我不配。”
    温恪的怀抱松了。
    魏殳敛下眸子,难堪地别过头去,不愿教这副丢人模样被温恪瞧去。落魄、凄苦、脆弱与悲哀,都是奴性的代名词,魏殳半点也不愿同它们沾上关系。
    夜深了,他该走了。
    魏殳转身拾起烛台,慢慢站起,身后人忽然轻声唤道
    “阿鹤,过来。”
    魏殳的脊背瞬间绷紧。
    持节云中,鹤鸣九皋。
    他许久不曾听过这个名字,久到连自己都几乎忘却了。父母双亡,疼他的长辈,皆不在了。他本以为这样不起眼的乳名早随故人埋入黄土,却不料被温恪这样轻柔地唤来。
    “世人皆轻贱,我却当作珍宝。他们有眼无珠,瞧不见你的好。他们不要你,我要;他们不疼你,我疼你。”
    手腕处的伤疤隐隐生疼,可这点疼痛涌至心间,一一化作情人间的絮语。
    “白玉冠也好,梅花枝也好,银蟒袍也好,葛布衫也好。”
    “究竟是魏殳,还是阿鹤,我都不在乎。”
    “你是我愿意捧在手心的鹤仙子澡雪,我心悦你。”
    魏殳微微睁大眼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温恪弯眼微笑,从怀中摸出一枚黯淡无光的桃木符。桃符上长长的红玉线在他指尖缱绻绕了三圈,温恪执了魏殳的手,将桃符放在他掌心
    “月老愿为我们牵红线,澡雪,你愿意替我系上吗”
    那桃符毛糙糙的,很蹩脚,魏殳垂眸一看,竟是他那枚碎裂的仙鹤符。
    温恪见他抿唇不语,小声央道“我想要。就算是假的,也满心欢喜。”
    温恪轻轻抚上魏殳的面颊,指腹微微粗粝的琴茧摩挲着那人浅绯色的眼角。他覆着鹤仙儿的手,将桃符收拢在掌心,微微低头,吻上意中人的唇瓣。
    不去管那些青蝇般扰人的拜火刺客,没有因着优昙婆罗而生的龃龉,亦无懵懂年少的怨怼
    他不是魏殳,他亦不是温恪。
    只是两颗赤诚的心,意气相投,倾盖如故,在这冷冷的雪夜里,依偎在一起取暖。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有点甜。
    温恪掩藏伤疤的最好方式,便是先下手为强
    说着露出了属于攻的微笑,并对鹤仙儿撒了个属于年下攻的娇
    宇文喵喵啊啊啊澡雪好好骗啊我怒给点糖就捡走了真就是捡来的鹤仙子啊啊啊啊我淦
    气得把温府大大小小窗户纸统统捅了个对穿
    捅完窗户纸,还是不解气,给温恪贴了个大大的标签,标签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猫字,依稀可辨
    “老白嫖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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