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的江弈瘫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也顾不得脖子后面还钳着一只手了。
如果不是现在的生理状态不允许,他一定大笑出声。
真td爽
口腔里的血腥味跟酒精糅合在一起,味蕾被高浓度的酒精刺激得麻木,但从鼻腔里依旧能嗅到那股令他无比着迷的味道。
江弈急促地呼吸着,眼帘半耷,底下露出的双目血淋淋的,比真正的疯子还要可怖。
纪九韶站在原地,克制地调整着呼吸,额头浮了一层热汗,嘴角多了一道血红。
若江弈此时还分得出神来看他,就会发现平日淡漠的眼眸变得黑沉沉的,不过神情倒是跟当年干爬五个混混的时候一样冷酷、淡然,只有胸膛的剧烈起伏昭示着刚才不留余力的粗暴行径。
但不等江弈完全缓过神,扣在他脖子后面的手不容置喙的将他的脑袋按进了盥洗池,冰冷的自来水劈头盖脸地冲下来,另一只手从后面绕来捏着他的下巴往后扭,力道之野蛮几乎要把他的脖子折断。
嘴巴被迫张开,自来水冲进口腔里,还有一部分溅进眼耳鼻里,他猝不及防的呛了好几大口。
江弈被冷水冲了好一会,咳呛之余,口腔里火烧火燎的感觉好像褪去了不少。
纪九韶终于扔开湿透的江弈,然后给自己接了满满一杯清水开始漱口。
江弈总算从水龙头底下钻出来,乱甩着湿漉漉的头发,动了动口里有些发麻的舌头。
七十来度的酒精,没吞下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比起口腔里的不适感,他对旁边的人更有兴趣,眸光尽聚集在嘴角的那点鲜红上。
纪九韶的嘴唇多数情况是抿着的,成一条直线,上唇薄,上唇比下唇更薄,是标准的薄唇,而薄唇一般彰显着“冷情”。
纪九韶是不是真的冷清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今下唇多了个血印子的人看起来顺眼多了。
四年里,纪九韶这张脸、这件白衬衫、这头黑发、这道视线,日夜硌得他眼睛红肿、心里发疼,他憋着、噎着,胸膛快要爆炸。
四年了,江弈心情从来没有像这样舒爽过,梦里硌得他辗转反侧的那些东西被逐一宣泄出来他不爽这张完美的脸,然后咬破了他的嘴唇;他憎恨这件白衬衫过于干净,然后把它揉皱了沾了血;他厌恶视线里没有自己,然后他不得不看见自己。
手腕上五条自深变浅的血痕,白衬衫被蹭上血迹的袖子,在一番争斗后变得凌乱的碎发,再加上“破相”的脸。
这些东西,远比魅金cb的成功还要令他兴奋。
江弈露出白牙森森一笑“九少的伤,要不要再用酒精消消毒”
纪九韶没有理会他,俯身捡起所剩无几的酒精瓶,盖上瓶盖,放回药箱里“把地上的东西收起来。”
依纪九韶的洁癖,看不下这一地的狼藉在情理之中。江弈依言蹲下身捡药,将没摔碎的瓶瓶罐罐拢起来放回医药箱里。
三两下收完药,最后捡起一片玻璃渣拿在手里把玩,也不怕手被割破。片刻后抬头对着纪九韶扬眉嬉笑“对这样掉在过地上的垃圾,九少一定不能忍受对不对”
纪九韶没说话。
“下一秒,这些东西就会扔进垃圾桶里,对不对。”江弈将玻璃片扔进药箱里。
“你有洁癖,正好,我是垃圾。”
江弈拍拍手站起来,眼白上的血红还没有完全褪下,看起来依旧骇人“你要怎么处理垃圾和被垃圾染脏的自己。”
纪九韶提起医药箱搁回到盥洗台上,一言不发地挤出洗手液。
江弈就站在后面看着泡沫在修长的十指间翻挤,越来越多,然后又随着时间流逝而破灭。
良久。
冷淡的嗓音敲打四周墙壁又荡入江弈耳朵里。
“垃圾也有可回收的。”
洗浴室一时之间只有水流冲刷的的声音。
江弈看着镜子里的人,想了半天也没想通这句话的意思。
所以,他是垃圾分类里可回收的垃圾咯
对于纪九韶没把他分类到有害垃圾里,他是不是还要感到荣幸
“对了,明天你应该能看到一个新闻,关于魅金的。”
纪九韶冲干净手上的泡沫,擦干手离开,走过江弈身边时微微顿了一下,“是你喜欢的头条。”
江弈心头一跳。
对自己被查底这件事他倒是不意外,毕竟这可是纪九韶。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过跟你之前编的新闻有一点不同,”疏淡的话撩过耳畔,“毕竟jnn只播报真实的新闻。”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不要学炸酱75度的酒精进肚子要出事的,含嘴里久了点都会损伤口腔的
炸酱对别人造过的孽,苦要自己慢慢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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