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霁林道“你回去休息吧。”
白竹离开后,霁林给阮星舒掖了一下被角,又走到桌边试了一下盛放药碗的木盒的温度,他很快收回手,在桌前坐了下来。
房间内一片安静,只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微弱声响,其间还夹杂着书页翻动的声音。
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阮星舒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就见霁林坐在桌前,正专心看着手中书卷。
霁林将手中书卷翻过新的一页,头也不抬道“醒了”
阮星舒一惊,忙把眼睛闭上,装成熟睡的样子。
有脚步声接近,很快霁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醒了就起来,把药喝了。”
知道露馅了,阮星舒只好睁开眼睛,他抬头看着霁林,打着商量道“娘子,药都凉了,要不等明天”
霁林将药碗塞进阮星舒手中,触手温热。
阮星舒往桌上看了一眼,就见盛放药碗的木盒上悬着一个小型法阵。
阮星舒“”
阮星舒想了想,将药碗递到霁林面前,“你喂我喝。”
霁林调了下眉梢,没动。
阮星舒开始装可怜“我这几天练习好辛苦,尤其是今天,手臂酸的厉害,端不动药碗。”
他说着将药放到床头的矮几上,盘起推看着霁林,大有霁林不喂他就不吃的意思。
两人对峙良久,终于,霁林端起药碗坐到床边,他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药汁,低声道“张嘴。”
阮星舒喜滋滋地张开嘴“啊”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十日之期就到了。
云秋与阮星舒相约的地点是紫阳山。这一日,冷寂许久的九霄云门,久违的热闹起来。
山脚下停满了赶来看热闹的人的马车,各仙门的人都赶来看热闹,甚至还有人开起了赌局。
阮星舒吃完早饭后在山上溜达,远远地就看瞧见那声势浩大的赌桌,不由说道“那是在做什么赌博”
陆笙点点头“仙门传统,每次有人相约比斗,都会开设赌局,这样才更有气氛嘛。”
白竹一直待在宫中,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样也行”
陆笙长叹一口气“白统领,我们这些人与你们皇族不同,丹药,灵草可都是很贵的,只能靠此方法赚点小钱。”
白竹“不知此种赚钱方法出自何人竟如此呃”他一时想不出夸赞的词语。
陆笙嘿嘿笑起来,霁林则看向身侧目不转睛的盯着赌桌的阮星舒。
注意到霁林的目光,白竹露出了然的神色,“原来如此,阮仙师果真非常人也。”
“不对啊。”陆笙往赌桌的方向看了一眼,忽然意识到不对“这谁都知道大师兄的修为是沧澜洲第一,傻子才去买云秋胜。这赌局开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霁林道“事实却是买云秋赢的人不少。”
陆笙不解“为什么”
白竹想了想,说道“我近来倒是听闻一件事,说是仙门中早已传开了,说阮仙师死里逃生,虽侥幸醒了过来,却是灵力尽失。”
“什么”陆笙怒道“这消息肯定是云秋那小子放出去的。这个混蛋,看我怎么收拾他”
白竹点了下头,轻声道“关键是当日在山脚下很多人都亲眼看见了,那日阮仙师确实差点被云秋所伤。”
白竹看了一眼被围的水泄不通的赌桌,“这件事传到现在,信的人越发多了。”
白竹说完,他们之间就陷入一片沉默之中,阮星舒忽道“你们身上带钱了吗”
霁林,白竹身上是不可能带这种东西的,最后还是陆笙从怀中摸出一袋碎银交给阮星舒,“大师兄,你要钱做什么”
就见阮星舒大步走到赌桌前,十分豪迈的将钱袋往写着他名字的一侧一压“下注,赌我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