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么安宁呢大郑的封国制,就像是春秋战国时的诸侯王一般,随着诸侯王权势渐大,各国的兼并战争也要燃烧起来了。

    这世道根本没有什么安定可言,只怕不久后的卫国,也是亡国奴,甚至连郑都的陛下都是头悬在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命就没了。

    卫恒看林璇心情着实不佳,想要劝她,又恨自己嘴笨不知说什么,他想要抬手抹平她眉间褶子,又怕惊扰了她的思绪。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马声嘶鸣后,一妇人哭声传了过来“民妇家的郎君快要死了,求求各位好心人,能不能帮民妇找下大夫,求求各位了”

    “已经找了,夫人别担心”

    马车停了下来,兰生掀开车帘探进头道“二位小郎君,前方人太多了,挡住了马车。”

    林璇“前方发生了何事”

    兰生道“有位男子血淋淋的躺在路上,他家娘子正抱着婴孩求救,奴听闻有人已去请了大夫,但是大夫还未到。”

    林璇“无事,等一会儿也不要紧,我这里恰有些止血药,不知道能否帮上忙”

    她话音未落,前方那妇人嗓音嘶哑如泣血一般“求求大人,小妇人家郎君不知伤了哪处,小妇人也不敢乱碰,怕伤到他。只求您稍等片刻,大夫来了我们就走。”

    “快走你家人生死与我何干若是耽误了我家大人秋猎,任你有十条命,也不够陪”

    那妇人凄厉的哭求,连带着孩子稚嫩细弱的哭腔隐隐传来,着实让人心酸。

    林璇皱了皱眉,抬手掀开了帘子就要下去,卫恒连忙拉住她的手,随她下去。

    兰生惊了一跳,见两位主子都往那混乱处走,更是担心发生意外,不由道“二位郎君,有何事吩咐我等去办便可,哪值得你们亲自下来。”

    许是看林璇同卫恒气质不同,他们身后除了小厮还有护卫,百姓不由让开位置,露出了中间抱着婴孩,跪地哭喊的妇人。

    那妇人旁边躺了个浑身是血的男子,他身上外露的伤口被粗粗包扎过,但仍是血流不止。

    林璇目光看去的时候,一个身着蟹青色短打,作仆从打扮的男人正重重地揣了妇人腹部一脚。

    那妇人饿了几天,经不得这样一踢,腹部剧痛之下便抱着哭闹的婴孩一直干呕,不慎呕了些酸水到那男人脚上,那人便又怒又嫌道“你个贱妇竟弄脏了我的鞋子,若是惹了我家主人嫌弃,你担待得起吗”

    他越想越怒,抬手便要去拽妇人乱糟糟的头发。

    林璇身边的侍卫得了令,几步上前抓住了那侍从的手腕。

    侍从早已经看见了林璇,但他正在替主人清道,见到不过是两个衣着朴素的小孩,便不曾放到心上。如今见他们敢阻自己,不由怒道“你出甚的头此事与你无关,若耽误了我家主人之事,你担待得起吗”

    不知是哪方的高人,面子那么大。

    林璇满脸怒容,卫恒挡在她身前站了出来道“你家主人是谁你倒是说来听听。”

    那人见卫恒眉目清朗,小小年纪一举一动仪态天成,心中不由漏了些怯意,他尚未说话,他身后那辆马车便下来了个一身劲装的青年男子。

    他容貌俊逸,看上去也就及冠不久。

    见到卫恒和林璇,严溯微微愣怔,随即露出一抹淡笑“二位小郎君,刚刚某睡着了,不知恶奴如此胆大包天,竟当街欺人,某教奴不当,自当给这位夫人赔罪。”

    有人轻声说了句大夫来了。

    严溯朝着妇人道便道“某会留下银钱,治好这位郎君。刚才恶奴口出狂言,吾回去后定会好生惩戒。”

    那蟹青短打的男子闻言身体轻颤,眼里露出浓烈的恐惧。

    妇人见严溯笑容温软,又留下足够多的银钱帮助自己,眼看自己丈夫有了医药钱,她便强忍着腹痛,抱着孩子朝严溯磕了个头“多谢这位郎君,奴仆之事,本不是您的过错。”

    “只是某今日有事,便要先行一步,若是夫人有何所需,可到永喜街金玉阁给蔡掌柜带句话,若是某能帮上的忙,某定不会袖手旁观。”

    柳暗花明又一村,妇人边哭边磕头“多谢郎君,您心善,将来定会福寿无双。”

    严溯笑着颔首后,朝林璇和卫恒道“某先行一步,那恶奴某也会惩戒的。”

    林璇抿唇“先生先行,我同家弟也要家去了。”

    严溯走了,林璇和卫恒上了马车。马车穿街过巷,停在尧城主道好一会儿,才有一相貌平平的人,迅速进了马车。

    林璇表情平静地问“情况如何”

    那人脸上依然有些错愕“郎君聪慧,卑职悄悄跟随那郎君到了郊外,到了护城河下游,那郎君便让人把之前那个穿蟹青色的侍从沉了河。”

    涝灾刚过,如今护城河下游水流湍急,人若掉入其中便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想起严溯温和地笑着,看那侍从挣扎着沉入水中的模样,侍卫忍不住心中发寒。

    卫恒睁大了眸子,兰生更是瞠目结舌。

    那位郎君看看温柔好性,没想到手段竟如此铁血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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