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又给他施了一针。
    温之玉看着他额角似是出了不少汗,却已经安静下来,忍不住轻声问“大夫,他怎么了”
    “病人身有内伤,似是钝物所致,看样子他自己事先处理过,但伤势过重,没能处理好,这才昏了过去。
    方才我施了针,又给他开几副药,等观察几日,若再无吐血之症,才算是治好了。”
    大夫将银针收回,忽然皱眉道“要是再晚一点,他就要留下病根子了,怎能就这么草率地处理伤口。”
    温之玉顿了顿,脸色有些不好。
    大夫却没有再说什么,摇摇头起身就要走,侍卫见状,连忙将他恭送了出去。
    房间内,一时安静下来。
    温之玉垂眼静静地看着伏在床上,血色全无的萧则,心中莫名变得烦躁。
    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很高兴么
    还是以为这样她就会心软
    他的背上还未缠上绷带,她能清晰看到白色的粉末下隐隐流出的血液。
    顺着脊背,温之玉目光又落在他的脸上,安静苍白的面容含着一丝病态的疲倦,眼底微微泛着乌青,像是很久没休息好的样子。
    温之玉下意识转过头,眼中划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慌乱。随后,她掩饰性地扫视了一遍萧则的房间。
    这是他自觉搬来的屋子,摆设与她房内的一致。之前,她并注意到萧则是什么时候从她房内搬走的。
    现在想来,似是从她醒过来那一日,萧则就再未和她一个房间。
    她心中升起一个念头,难道萧则是担心自己的伤被发现,才躲着她
    温之玉一瞬间疑惑,萧则瞒着她太多事。每次当她以为真的认清这个人时,他又会再次掀开假面,就像水中望月,似真似假,看不真切。
    门被敲响,侍卫进来禀告“夫人,大夫已经送走了,药还在厨房熬着,待会儿就给主子端过来。”
    温之玉点点头,掩住神色,“待会儿你来喂药。”
    侍卫一顿,支支吾吾没有应,反而问道“夫人,那个,我们在厨房发现了点东西,您要不要看看”
    “什么”
    片刻后,温之玉看着被侍卫搜出的一堆染血白布条,沉默下来。
    “这是方才熬药的时候发现的,我们猜是是主子扔的。”
    闻言,温之玉看向萧则的眸光闪了闪。
    这两日内,他就是躲在房间内这般疗伤的
    还将东西都扔到柴房,果然是他会干出来的蠢事。
    她想了想,突然问“殿下是怎么受伤的”
    话落,侍卫一僵,神色带着一丝忐忑,“抱歉,夫人。主子下令不能告诉您,我们身为属下的,不敢自作主张。”
    温之玉看着他“难道方才你就没有自作主张让我来看他么”
    “这、这”侍卫神色又僵了一分,憨厚的脸上隐隐冒出冷汗,先前的确是他先犯了错。主子日日盯着夫人的屋门,神色日渐暗淡,却从来不主动,他们看不下去,才想着将夫人骗过来,没想到却造成这样的后果。
    温之玉眯起眸子,忽而接连问道“是在西山受的伤你们到底是怎么从西山出来的顾骁为何三日后才领兵回城”
    侍卫被她问得脸色变了又变,眼睛不住地看向萧则,却想到大夫说,主子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此时此刻,他孤立无援,主子和夫人更是一个都惹不起,简直欲哭无泪。
    “还不说么”
    “我、我说,”伸头缩头都是死,想罢,侍卫两眼一闭,干脆道“主子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都是因为夫人您”
    闻言,温之玉蓦地一顿,不可置信地失声道“我”
    其实侍卫也不明白为何萧则整个人忽然间就变了,他只能将自己所知道的都交代清楚,下意识地,他避开萧则凶残的一幕。
    “夫人,我既然都说了,也不怕多说一句。您相信主子罢,他对您绝对没有坏心。”最终,他叹了一声,退出门外。
    而听完一切的温之玉,沉默地坐在萧则床边,“他说的是真的么”
    她神色有些复杂,一时间却再也没有生出想要离开的意思。
    半晌后,侍卫将熬好的药送进来。
    温之玉接过药碗,看着沉睡不醒的人,一时有些难办。
    手中的汤药还在散着热气,她用勺子慢慢搅拌,等到了能入口的温度,试探地舀了一勺向他唇边凑去。
    哪知,前一刻还眉目平静的萧则几乎在药凑到他鼻尖的那瞬间,就猛地蹙起眉,嘴中发出意味不明的抗拒的声音。
    温之玉一顿,褐色的汤药便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去,划过脸边,留下一道刺眼的痕迹。
    她愣了愣,然后低头尝了半口,随即皱起眉,并不是很苦,但为什么他不喝
    她想着,不知不觉地轻声呢喃出来。
    “很苦,但现在发现是阿玉喂的,好像就变成甜的了。”
    耳边突兀响起的声音让温之玉捏着勺子的手一顿,还未来得及抬头,就感觉眼前人影晃动。
    萧则一边撑起身子看着她,一边用舌尖舔过嘴角,将那滴溢出的药汁半点不漏地舔入唇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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