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相称,而选择用姓氏做代号。
    有人会选择父母两个姓氏中的一个,我记得伊黑叔叔家的妹妹就选择了蜜璃阿姨的姓氏,她说要把伊黑留给弟弟。
    当时就想他们打算把这个游戏持续到什么时候,而且居然把时透妹妹也拉进来了我想喊名字的时候小妮子居然瞪我,但是你用的是爸爸的姓氏诶,不奇怪吗
    她给我的反馈是给自己梳了双马尾。
    难道时透叔叔在你心里的特征是双马尾吗希望她不要在别人问起的时候说我爸爸梳双马尾,因为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放到现在身为成年人的时透叔叔身上像是黑历史展示。
    时透叔叔怀疑是有人把他当年的黑历史偷偷告诉了她,虽有怀疑对象,但苦于找不到证据。
    老实说我觉得我家司生叔叔的可能性最大了,愿神明保佑他不要被时透叔叔打死。
    “不死川小姐。”户部又来靠近我,这一回的态度完全不同,就算他很小心地把心情隐藏起来,可还是很明显。
    “这几位莫非也是和您一样来找鬼的吗”他用开玩笑的口吻问,却认真地捕捉我的每个表情变化。
    “谁知道,我可没有跟他们约好了碰面。”
    “对本大爷跟小弟们是来找鬼的”就算是猪排饭都堵不上嘴平的嗓门,明明还吃着饭却敏锐地听见了对话,硬生生地插进话题,一脸自豪样,但因为说话把米饭漏得到处都是,被另外两个人嫌弃了。
    一个叫着“谁是你小弟啊,不如说我是带孩子还差不多呢”,一个唠叨着“吃完饭再说话呀,这样很不卫生”就把桌面清理干净。
    总觉得就像复刻出了灶门叔叔他们十五岁的样子,毕竟妈妈也说他们与父亲都很像。
    户部很不高兴,我大概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他每次说话都被打断,尽管是老板,但在古怪的客人到来之后,场面迅速脱离了控制,他由这里的主人变成了无关紧要的配角。
    没错,不是灶门他们来,而是从今夜第一个来访的客人开始。
    局面已经失控。
    “我吃饱了感谢款待”另一边发出了中气十足的声音,两个大胃王终于放下筷子了。
    一吃完饭的少年立刻站起来,毫不迟疑地走过来,“户部先生对吧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我开始觉得这个男人可怜了,没有一次可以掌控节奏,反倒被逼着迎合他们。虽说我是想稍微配合他一下,但年轻气盛的少年少女可没有那种体谅他心情的耐心。
    算了,现在这样子,继续浪费时间也得不到什么东西。
    “炼狱弟弟,要遵从先来后到哦,是我先进这个旅馆的。”
    “不、不死川小姐,你”
    都说了我认识他们所有人了,这个男人迟钝到这种程度吗
    “唔没问题”以炼狱为代号的弟弟一向很绅士,果然停下来等我先说。
    我先看了眼还坐在椅子上的蝴蝶,她轻轻点头,打开了盒子的一条缝,里面一定躺着三把长刀。
    富冈已经准备拆掉布条,后知后觉地发现还不是时候,又把已经露出刀柄的佩刀重新包起来,试图假装什么都没做。
    甘露寺很兴奋呀,对她来说作为饭后运动刚刚好吧。
    杀气四溢的注视又一次投来了,集中在身上,时透妹妹抬起头,漠然地与楼道上的人对视。
    “户部先生,你相信世上有鬼存在吗”
    户部意识到不妙,脸色已经变了,阴沉着脸与我对视,根本不管隐隐将他包围起来的其他人。
    “小看你了,不死川小姐。”他没有之前故作的谦卑,“我真以为你是作家。”
    “我的确是作家,可没有骗你,另外请正面回答问题。”
    “哼哼,鬼啊那种东西,确实真的存在过,但早就没了。”
    “你的语气就像是见过一样。”
    “二十几年前的事了,差点被那种怪物咬死,还好被人救了一命。知道有这种东西存在,我那几年过得可是战战兢兢的。”
    “但是,某一天,那些鬼完全销声匿迹了对吧”
    “没错,因为我再也没遇到过会带着刀在街上走来走去的人,那些是专门杀鬼的人吧,他们居然消失了,也代表鬼这种东西不存在了。”
    “所以你开始计划了吗”
    他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什么”
    “将入室抢劫伪装成鬼来袭,为此不仅杀了人,还破坏了遗体,撕咬的痕迹是用野狗伪造的吧,看起来会被误会,跟鬼的咬痕对比就能看出不同了。”
    “因为鬼的存在不允许向公众透露,就算灭绝了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宣布,本来就不存在的东西消失。而遭遇过的人没有被专门告知就会认为它们还存在,可负责处理这些事件的组织却消失了,于是只能默认结果。”
    “根本不信鬼存在的警方,想找证据也没头绪吧。毕竟民众认定是鬼,就会忽略了其它的可疑点,例如奇怪的陌生人之类,不,也许是注意到了但是害怕遭到报复的可能性更大。”
    真是抱歉,但感觉由他本人说明会变成老太婆的裹脚布,而我已经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所以就帮他简单地说明了一下。
    “不得不说,十分精彩地运用了思维盲区,我收回之前的话,你要比猪聪明多了。”
    这个男人非常狡猾,用的是很简单却难以揭穿的诡计。
    因为那个针对鬼的组织鬼杀队,已经解散了,也被收回了在警察体系里的某些特权,所以一般的案子根本不会被递交给特殊人士处理,是被当成普通杀人案放置了。
    “你很谨慎,所以隔了一两年就会换个地方再作案,但是今年之内已经出现了四起案件,是预先准备好几年之后要袭击的目标吧。我不懂你为什么这么着急”
    “回答”炼狱突然举手大声说,“因为经手第八起案件的柴崎警官,过去是鬼杀队的丁级队士他联系了产屋敷先生”
    蝴蝶也举起手,微笑着接话,“这个人一定有内线,想逃往国外吧,在第八起案件之后聪明点就该果断收手。但是,你的同伙并不知道产屋敷代表的意义是什么吧,在走之前还想再多赚几笔,疯狂地、不计代价地实施了还不成熟的计划。该说自以为是,还是说被小看了”
    “啊,就是楼上拿冷飕飕的目光看人的家伙吗本大爷早就发现了”嘴平很得意地仰起头,突然睁大了眼睛。
    灶门和我妻对他的脾气熟悉得不能再熟了,及时扑上去捂住他的嘴,堵住了他马上要说的话。
    “就算你们知道又怎样”除了一开始表情难看,他很快冷静下来,看了看大家从不同地方将藏着的刀拿出来,“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居然还玩刀这种小玩具,以为还是大正年代吗”
    “你要是不说,我以为自己在江户时代的破旅馆里呢。”我如此回敬他。
    时透妹妹不知何时又缩回我怀里,嘟囔了一句“好无聊。”
    本来就很无聊,是你们抱有太多不必要的期待了,还把所有人都叫上,真以为要跟鬼战斗吗
    与此同时楼上也传来了抱怨声。
    “我说要聊到什么时候啊”人影从二楼一跃而下,轻松地站稳之后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
    “在你们啰嗦个没完时,本小姐与二位兄长可是华丽又低调地潜入了这家旅馆,制服了那些扛着枪趴在那里的笨蛋,庸俗的凡人就诚心诚意地感激我啊。”
    户部这时才发现楼上的同伙都已经倒下了,我看见两个少年探头跟我们打了个招呼,又缩回去继续捆人。
    同样是宇髓叔叔的孩子,兄长和妹妹的差别怎么那么大呢
    是因为母亲不同的缘故吗但是使用宇髓这个称号的却是最小的妹妹,两个哥哥默默地充当影子,虽说很有忍者风范,可是过分疼爱她了吧。
    因为能干的哥哥出场,气势汹汹带了宝刀来的大家就全部白费力气了,此时还在耀武扬威的宇髓就吸引了所有仇恨值。
    “宇髓妹妹。”蝴蝶笑盈盈地开口,“你的妆花了。”
    一刀致命,不愧是蝴蝶。
    骄傲的小姑娘尖叫了一声,捂住脸扭头飞奔上去找哥哥了。
    还好我今天没化妆出门,还好还好。
    那么问题来了,不算我怀里的时透妹妹,有七个人是为了打架来的,现在只剩户部一个人,要怎么分
    “猜拳吧”炼狱毫不犹豫地提议,“谁赢了谁收拾他”
    “不要。”富冈却飞快拒绝了,“你出千。”
    “我没有”
    “每回都是我输。”
    “那纯粹是你运气不好”
    甘露寺似乎松了一口气,也不参与争论,也笑着坐到我身边来,“太好了,终于把真凶抓到了,不会再有牺牲者出现了。”
    她这么一说,我突然醒悟为什么这回所有人都来了。
    “没告诉伊黑叔叔吗”
    “嗯,大家都没说呢,辉利哉先生应该是和我们想到了一样的事,所以把这件事托付给我们了。”
    这件事的真相会伤害到父母,看起来是大家的共识。让曾经为了保护别人跟鬼厮杀的父母知道,自己救下的人转头却利用起对他们和鬼的了解,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根本想象不出他们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毕竟我的爸爸妈妈和小叔叔,还有认识的叔叔阿姨们,都是好不容易才治愈了过去留下的创伤,绝不能让卑鄙小人的无耻行为再次伤害他们。
    不过我先不提,大家明明还没长大,却都懂得了要保护自己的父母,非常了不起。
    “能查到这里来,你们很努力呢。”
    甘露寺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我们联系不上严哥跟瞳弥,没想到绘姐比我们先找到这里,大家还说你是逃避编辑催稿才说去旅行,非常没品哎、哎呀,我什么都没说”
    “严弥和瞳弥去哪里了”
    “诶不是说去找绘姐了吗那个,编辑先生似乎去你家哭诉,说见不到你人,拿不到稿子他无颜面对出版社,不如就此切腹来向读者谢罪。唔,不死川叔叔就让严弥和瞳弥出去找你。啊,严哥跟我们说要是见到你,替他转达一句你完蛋了。”
    “”编辑这种生物真是世界上最讨厌的存在了。
    我决定再旅行一段时间,偷偷跟妈妈联系,确定爸爸的心情怎么样再回去。
    那边的几个人围绕着要不要猜拳决定的问题,几乎快打起来了,我在这时想到了解决办法,问那个完全被剥夺了发言权的户部。
    “当年,救了你的是哪个呼吸法的剑士。”
    他明白我们不会杀他,因此状态还好,还敢对我皱眉摆架子,“为什么要告诉你”
    “当然是为了洗刷耻辱了,居然救了一个败类,不亲手处置的话,流派都会颜面扫地吧。放心,不管是炎呼、水呼、雷呼哪一派的传人都有哦。”我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如果是风呼虽然我不太想动,不过为了我风呼一脉的荣誉,也不是不能勉强一下。”
    这个主意得到了大家的赞同,连楼上捆完人、补好妆的宇髓兄妹也下来了,大家围成一团,眼神闪闪发光地盯着他,异口同声“选择吧由谁来处置你”
    户部惨叫了一声,没出息地倒下去了。
    富冈看了看他,认真地提议“要不我们不争了,一人一拳轮着来”
    “这个可以有。”
    “谁先来啊”
    “本大爷第一个”
    “你想得美”
    “干脆按年龄来吧,大家都没意见,绘姐先来。”
    “不要,会手疼的,甘露寺妹妹替我多揍一下。”
    “喂,叫甘露寺打,你想让他死吗”
    “什么呀,好过分”
    “我先来吧”
    “没轮到你呢炼狱你还说你以前没出千难怪打牌总是输给你”
    “这跟那个是两回事而且我没出千,是你们的运气太糟糕了”
    “姐姐,饿了。”
    “说得也是,差不多该回去了。”
    肆
    天亮的时候,雨也停了。
    空气湿润,带着泥土的气息,并不难闻。
    我牵着时透妹妹,没走很远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第一反应是转身要溜。
    可是我的弟弟,我的双胞胎弟弟,比我晚两小时出生的弟弟,那该死的双生子的心灵感应。
    他比我动作更快一步地跑过来,拦腰把我抱起来抗在肩上,一旁的瞳弥立刻接手了我的行李箱,提起来不顾我的眼神暗示,直直地往前走。
    小没良心的东西,就知道你跟你哥是一伙的,这么多年我白疼你了。
    背后那帮更没良心的兔崽子们哈哈哈的笑声,能把整座山都吵醒。你们给我记着,下回我做点心往里面加辣椒水送给你们,尤其是笑得最大声的那几个。
    “姐姐,别闹了。”
    他如今正经喊我的语气非常像爸爸,我泄气地撇嘴,拍拍他的肩膀,“我不要这么走,难受死了,背我背我。”
    严弥把我放下来,半蹲着等我趴上去才捞住我的腿,快步赶上瞳弥。
    没良心的兔崽子露出心虚的表情,还试图狡辩,“姐不能怪我,你也不能放人家鸽子这么久啊,小林先生都快哭了。你跟我爸告状也没用,他同意我跟哥哥一起来找你的。”
    什么嘛,这下全都是我的错了。
    笨弟弟,傻弟弟,都不帮我说话。
    我气鼓鼓地戳严弥的背,他许是被我骚扰烦了,开口问我,“你真的写不出来吗”
    “写得出来早就交了。”还不是这个连环杀人事件浪费了我太多时间,搞得我完全没空思考下一篇稿子怎么写。
    不过这件事给了我新灵感,回去通宵一下应该没问题。
    “那你也别留下一封信就走了啊。”我听见他吐了口气,“还在信纸上说什么我要去北海道猎熊,把妈妈吓了一跳。”
    “我已经猎完了呀。”我算了算邮寄的速度,“熊皮和腌肉寄回去了,应该快到了吧。”
    “狩猎许可证呢”
    “哎呀,我偷偷考了,其实也不是很难嘛。”
    “姐,你下一篇写什么”瞳弥此时好奇地问我,我猜他是要问出个究竟回去告诉小林先生,确认我不会写到一半甩手不干,免得他又来我家表演上吊或者切腹。
    “唔写谁呢”
    我选择创作是出于三个原因,一个是与我父母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师写的浪客奇谭,老实说我们全是老师的狂热粉丝也不为过;其二是妈妈以前写的日记,很详细地记录了她的生活,与在鬼杀队里遇到的人;其三,就是没有理由地想写。
    嗯,开个玩笑。
    是因为鬼杀队随时有可能再复活。
    就算是相距更遥远的未来,连我们都不在的时间里,如果再发生恶鬼作乱的事,不论是真是假,只要鬼再度现身,鬼杀队必然会随之复活,讨伐恶鬼。
    无论岁月流转,唯此誓言不灭。
    到了那时,若是无人喝彩,未免太寂寞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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