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喝道“都给我摆上”
    “是”那武将轰然应声,立刻就带着自己的那些油罐子上了城墙边,把冒着白烟的滚油罐子放上了城砖
    眼看着一切准备就绪,周之昂眉头一皱,沉声下令
    “全军后退倒热油”
    来自最高指挥官的一声令下,还在与敌军兵刃交战、想方设法破坏登云梯的天诏府将士们立马麻溜儿地退出战斗,不管打得多胶着,一听热油二字都跟听到阎王爷驾到似的跑得那叫一个飞快
    被丢在原地的西狄军士都愣了,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们面前的城墙就已经空的差不多,守城的天诏府将士们连伤残跑不动的都被同伴连拖带拽拖到了后方,只是隔着一条楚汉交界河似的瞪着他们
    这是什么招式
    而就在敌军还在懵逼的短暂片刻,城楼最顶端,倒油的将士们已经把热气腾腾的滚油倒入了那生铁打造、早已先用炭火烧得滚烫的沟槽之中。滚油沿着沟槽一路往下流,越过重重机关,最终汇入了藏在城墙里的一个大型风轮
    周之昂神色肃穆而沉稳,他敛下眸子,说出口的话是十足的杀气重重
    “驱动风轮,倒入炭火天女散花。”
    命令一出口,传令兵们立刻高声传唱“天女散花咯”
    “天女散花咯”
    “天女散花咯”
    一个又一个的传令兵高声传唱着这样令人困惑的词汇,西狄的士兵们满头雾水,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就只听
    “吱”
    一阵机关开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西狄士兵纷纷抬头看去
    城墙最高处,赫然升起了一个长得像水轮车的巨大机关,而与递水的水轮车不一样,从一些管子里流出来、一直流到风轮车翼上的,却是
    “是油啊”
    “还有火炭”
    “不好昱国人使诈快撤”
    刚看清那冉冉流下、混杂着火红颗粒块状物的液体是个什么,敌军就已经大惊失色丢盔弃甲拔腿就跑了人群一阵推挤踩踏,许多人只得凄惨地被同伴从城墙边上挤出去,直直坠落
    周之昂“全军隐蔽散”
    而他们再快,也快不过那收到命令、上百人同时驱动机关让那沾满了滚油和炭火的机关风轮转动起来的机翼。
    风车机翼飞快转动,离心力带动滚油和炭火成放射状向四周为飞溅当真是犹如天女散花般将那滚烫灼热的热油和炭火颗粒朝如潮水般撤退的敌军射去滚油一沾到人就立即将皮肤烧融烫化,炭火更甚,早有准备的天诏府将士们已经纷纷找好遮挡物躲藏,但依旧有大量不明状态在军令下源源不断冲上城墙的西狄军士们登上城墙,悲催至极地直面承受了这般滚油四溅的凶残攻势
    一时之间,整个战场都弥漫着敌军的哭喊哀鸣和阵阵烤肉的香气西狄士气大损,战场之上,遍地都是被滚油和炭火烧得满地打滚的人们。
    奇门机关术,这正是天诏府文机阁的一等军师周之昂的师门绝活儿,也是在大昱打天下时最让周围各国恨的牙痒痒的一项秘技,各国可没少在这份儿上吃亏。就单说西狄,就曾经把针对周之昂的悬赏金额翻了个番,还是生死不限的那种。
    但这终究只是一时之计。
    周之昂在护卫队的重重保护下站在城楼上俯瞰整个堪称哀嚎遍野的战场,肃穆的神色逐渐苍白
    今日上阵的敌军人数远远超出他的预计,更别提西狄后面还有正源源不断赶来的后援军队。
    失算了。
    “”周之昂思虑再三,重新抬起头时,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们撑不了太久的。
    想通了这一点,他立马掉头走到案桌边上,飞快提笔写下一张纸条,又招来一位苍翼军的飞翼传令兵,对他沉声叮嘱道“你跑一趟,不计代价,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
    周之昂将手中的纸条折好,交到那飞翼传令兵手里,压低声音小声道“送到少主手里,亲自给他,他自会做出判断。”
    那飞翼传令兵是苍翼军里的特殊编队,千里传信最为靠谱迅速,整个天诏府倾尽心力也不过堪堪培养出十人。
    “是”他收好纸条,不多说半个字,当即领命而去。
    周之昂沉默地注视着那传令兵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城楼转角,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影子,视线这才重新回到了战场上。
    这么一会儿功夫,西狄士兵们已经回过味来了,已有敌军将领带着敢死队攀登城楼,试图破坏大风轮机关。周之昂皱了皱眉,立刻迈开脚步,回到了战场一线
    就算他们撑不久,也绝不会让西狄这手下败将在第一场对攻就将他们拿下
    大昱不要面子他周之昂还要呢
    面白无须的中年军师长腿一跨,一脚踩上城墙的围壁,朝顶楼还在驱动机关的将士们放声大喊
    “停了风轮收回滚油弃了机关吧都下来”
    机关只能用一次,刀剑才是永恒的战场主角
    战场之上,当计谋已经发挥不了作用时,剩下的,就只有一个法子了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周之昂随手捡起一把刀高高举起直指天空,怒吼道
    “都给老子提起兵器干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好喜欢写打仗啊
    陛下来了打仗更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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